简介
辟邪辞是一本备受好评的男频衍生小说,作者笼子里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平之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男频衍生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辟邪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月色如霜,铺在福州城的青石板路上。
林平之贴着墙疾走,身形隐入民居檐下的暗影。夜风吹动他的衣袂,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上辈子他在华山学艺几年,武功算不上顶尖,但暗夜潜行的本事却练得纯熟——那是在岳不群眼皮底下偷练辟邪时磨出来的。
他穿过两条巷子,翻过一堵矮墙,落在一间客栈的后院。
来安客栈。
青城派的人包下了整座后院,借口是“寻访故人”,实则早已把林家祖宅附近的地形摸了个遍。上辈子就是今夜,于人豪和方人智摸进林家,了两个巡夜的镖师,从他卧房里搜走了那件袈裟——没搜到。他那时本不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
但那夜之后,青城派知道剑谱确实在林家。
三天后,余沧海亲至,福威镖局鸡犬不留。
林平之伏在后院一棵槐树的枝丫间,隔着枝叶缝隙望向正房的窗棂。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
一个矮胖,一个精瘦,正是于人豪和方人智。桌上摆着酒菜,二人正在推杯换盏,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师兄,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到?”这是方人智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不耐。
“急什么。”于人豪的声音粗哑,“叫咱们盯着林家,就老实盯着。那林震南武功稀松,他老子林仲雄倒是有些门道,可惜死得早。等他儿子当家,福威镖局就是个空壳子。”
方人智嘿嘿笑了两声:“那辟邪剑谱当真在林家?”
“错不了。当年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黑道无敌手,临终不传给儿子,难不成带进棺材?”于人豪嗤笑一声,“他那些子孙没一个成器的,想来是没练成。那剑谱定然还在林家宅子里。”
“可咱们翻遍了……”
“翻遍了?那是没找对地方。”于人豪压低了声音,“今夜子时,你我再去一趟。林震南那老小子明要押一批货出城,今夜定然忙着打点,后宅空虚。”
方人智喜道:“师兄妙计!”
林平之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他们子时出发,寅时返回,一无所获。但三天后余沧海就到了,那时就不只是“找剑谱”了。
他轻轻摘下腰间的青钢剑,将剑鞘卡在树枝间,只拔出三寸剑身。
月光照在剑刃上,一线寒芒。
他在等。
等这二人酒足饭饱,等他们回房歇息,等人静更深。
——
亥时三刻,正房的灯熄了。
林平之没有动。
他知道这两个人的习性。于人豪谨慎,睡前总要查看门窗;方人智贪杯,喝了酒倒头就睡。上辈子他们在林家后宅闹出的动静不小,但那是因为林震南早有戒备,今夜镖局忙着准备出镖,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等的是另一个时机。
半个时辰后,正房的门轻轻开了。
一个人影闪出来,矮胖,正是于人豪。他站在廊下张望片刻,提气纵身,跃上屋顶,朝镖局方向去了。
林平之依然没有动。
他等的不是于人豪。
他等的是另一个人。
——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正房的门再次打开。方人智摇摇晃晃走出来,站在院子里解开裤腰带,对着墙角撒尿。他喝得不少,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在嘟囔:“……师兄也忒谨慎,林家那几个废物,怕他个鸟……”
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吹过。
方人智打了个寒噤,尿了一半就匆忙系裤带。他转过身,正要回房——
一只手掌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冰冷的剑刃贴在他喉咙上。
方人智浑身僵住,酒醒了大半。他想挣扎,但那柄剑压得太紧,锋刃已经割破了一点皮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淌下来。
“别动。”身后的人说。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方人智拼命想回头,却被那只手死死按住。他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和月光下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身后那人比他高半个头,身形单薄,是个少年。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方人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问你几句话。”那少年说,“答得好,饶你一命。”
方人智想笑。他青城派弟子,行走江湖多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挟持?
但他笑不出来。因为那柄剑太稳了,稳得不像是第一次人的手。
“你……你问。”
“余沧海什么时候到?”
方人智瞳孔一缩。
这少年直呼他师父名讳,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只有……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在问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后……后。”
“多少人?”
“三……三十余众。”
“来做什么?”
方人智咬紧了牙关。
他再蠢也知道这不能答。答了,就是出卖师门。
剑刃又深了一分。
“来……来找辟邪剑谱。”方人智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利索,“林家、林家藏着辟邪剑谱,师父说……说那是我们青城派的东西,当年林远图偷学的……”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得脖子上一松。
那少年收剑了。
方人智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他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
林平之低头看着昏迷的方人智,沉默片刻。
他本来可以了他。
上辈子他过人,不止一个。余沧海、木高峰、青城派那些弟子、还有……还有岳灵珊。他不是没过人的雏儿。
但他没有。
不是心软。是这具身体太年轻,十七岁的力道,方才那一剑若是割深了,方人智当场就得死。死人没有价值。
他弯腰,把方人智拖到墙角,用他自己的腰带捆住手脚,塞上嘴。然后抬起头,望向镖局方向。
于人豪该回来了。
——
于人豪确实回来了。
他在林家后宅摸了一圈,一无所获,心中烦闷。那林震南倒是睡得沉,后宅连个巡夜的都没有,可他翻遍了书房、卧房、库房,愣是没找到半点剑谱的影子。
难不成那东西本不在林家?
他跃下来安客栈的后院,落地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太安静了。
方人智那厮喝多了酒,鼾声能传出二里地去。可此刻后院静悄悄的,连个屁响都没有。
于人豪按上腰间佩刀,慢慢走向正房。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借着月光往里一看——床上空空如也,方人智不见了。
于人豪心中一凛,正要退出——
身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他猛地转身。
院子里,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黑衣,束袖,身量未足,是个少年。他手里提着一柄青钢剑,剑尖垂向地面,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赏月。
于人豪眯起眼。
“你是何人?”
那少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眉眼清俊,唇边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是讥诮,也不是挑衅,只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略带好奇的笑。
“你是在找方人智?”
于人豪心中一沉。
那少年点点头,朝墙角扬了扬下巴。
于人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墙角蜷着一团黑影,正是被捆成粽子的方人智,嘴里塞着破布,正拼命朝他眨眼。
于人豪怒极反笑:“好小子,敢动我青城派的人?你可知我是谁?”
“于人豪。”那少年轻声道,“青城派‘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之一,余沧海的四弟子。擅使雁翎刀,轻功不错,刀法稀松。”
于人豪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少年对他知之甚详,他却对这人一无所知。
“你是林家的人?”
那少年没有否认。
于人豪抽出雁翎刀,刀光在月色下一闪:“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放了我师弟,乖乖跪地求饶,我兴许……”
他没说完。
因为那少年动了。
于人豪只看见眼前黑影一闪,那柄青钢剑已经递到了他咽喉前三寸处。
他慌忙挥刀格挡,却听“叮”的一声,那剑竟绕过他的刀锋,直刺他右肩。
于人豪闷哼一声,肩头一凉,刀险些脱手。
他大骇,急退三步,这才看清那少年的剑法——不快,不狠,甚至算不上精妙,但出剑的角度刁钻至极,每一剑都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是什么剑法?”于人豪脱口而出。
那少年没有回答。
他收剑,立定,站在月光里,周身气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回去告诉余沧海。”他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三天后不必来了。”
于人豪捂着肩膀,脸色铁青:“你……”
“林家没有他要的东西。”那少年打断他,“就算有,也轮不到他来拿。”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于人豪。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却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意气。像一口深井,什么都照得见,什么都沉到底。
“滚。”
——
于人豪扶着方人智,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中。
林平之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早春湿润的凉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虎口没有磨出茧,手指没有发抖,心跳平稳得不像刚和人动过手。
上辈子他第一次人是在华山后山。那时他已经自宫,练了三个月的辟邪剑法,的是一个青城派落单的弟子。他记得那天了人之后,他蹲在溪边洗了半个时辰的手,总觉得洗不净。
可今夜他连一滴血都没沾。
他放那两人走,不是为了什么“做人留一线”。
是让他们去报信。
余沧海要来,那就来。
上辈子他躲在华山,躲在辟邪剑谱后面,躲了整整三年才敢去报仇。这辈子他不想躲了。
他转过身,翻墙离开客栈。
——
回到镖局后宅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林平之脱下夜行衣,叠好,塞进床底。他躺回床上,望着承尘,忽然想起那壶酒还放在桌上。
他起身,走过去,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这一次他喝了。
酒液入喉,还是寡淡,微涩。
但这一次他没有对着虚空唤那个名字。
他只是静静喝完这杯酒,然后吹熄烛火,躺回床上,闭上眼。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