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年代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穿成短命女:我带千亿物资养残王》?作者“糖糖推文馆”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苏清鸢萧烬严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穿成短命女:我带千亿物资养残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
青河村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
前几还穿着夹衣,一场雨过后,头就毒辣起来,晒得地皮发白,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苏清鸢蹲在番茄地里,拿小锄松土。
番茄苗是她三月播的种,如今已长到膝盖高,青涩的果子坠在藤蔓间,一嘟噜一嘟噜,像挂了满架的绿玛瑙。
刘氏拎着瓦罐来送水,站在地头张望。
“鸢儿,这红彤彤的是啥果?能吃吗?”
苏清鸢接过水碗,仰头饮尽。
“番茄,”她说,“再等半个月就熟透了。”
刘氏凑近了看,稀罕得不行。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种东西。红是红,圆是圆,看着喜庆,闻着有股子清冽的酸香。
“能卖钱不?”
苏清鸢弯了弯唇角。
“能。”
刘氏眉开眼笑,蹲下身帮着拔草。
她拔了两把,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下去:
“鸢儿……那位公子,走了快一个月了。”
苏清鸢手上动作没停。
“嗯。”
“也不知京里热不热,他那腿刚好利索,会不会又……”
“娘。”
刘氏住了嘴。
她觑着女儿的脸色,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叹口气,继续埋头拔草。
头渐渐西斜。
苏清鸢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
那枚羊脂玉佩系在那里,云雷纹,底款一个“萧”字。
光下,玉色温润如凝脂。
她收回视线。
——
六月初八。
周师爷又来了。
这回没押年礼,只带了封信。
信封是上好的洒金笺,封口火漆印着萧字纹。他双手呈上,恭恭敬敬:
“世子命小人送来,请姑娘亲启。”
苏清鸢接过信。
她没拆。
“他还说什么?”
周师爷愣了愣,仔细回想。
“世子说……信送到就行,不必等回信。”
苏清鸢把信收入袖中。
“知道了。”
周师爷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他只好告退。
走出去老远,他回头望。
苏家大丫头还立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封信。
她没拆。
就那样站着。
光晒得她眯起眼,脸上的神情看不分明。
——
夜里。
苏清鸢坐在窗前,点亮油灯。
她把信拆开。
洒金笺折得整整齐齐,打开来,只四个字:
平安,勿念。
墨迹是新的,笔锋凌厉如刀裁。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笺折好,收入枕边那只木匣。
木匣里还有一朵枯的土豆花。
——
六月十五。
青河村出了件大事。
县里来人了,不是周师爷,是户房典吏带着两个公差,手里拿着官契,直奔苏家那十亩土豆地。
“这地,县里要收回了。”
典吏姓胡,生得肥头大耳,说话时下巴的肉一颤一颤。
他把官契往苏清鸢面前一拍。
“当初卖地,不合规程。荒地产权归官府,里正无权私售。十两银子退你,地归公中。”
刘氏腿都软了。
苏大石攥着锄头,指节捏得发白。
苏清鸢低头看着那张官契。
契纸是真的,县衙大印是真的。
但卖地不合规程是假话。
当初里正卖地,是过了明路的,契书还在她箱底压着。
她抬眸,看着胡典吏。
“谁让你来的?”
胡典吏一愣,旋即冷笑。
“县尊大人有令,还需向你交代?”
苏清鸢没说话。
她看着胡典吏。
不是看,是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胡典吏被她看得发毛,嗓门拔高:
“看什么看?今儿这地,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识相的拿了银子走人,不识相的——”
他没说完。
因为苏清鸢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院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顶轿子。
靛青小轿,轿帘垂落。
胡典吏顺着她的视线回头,脸上跋扈顿时僵住。
“县、县尊……”
轿帘掀开。
魏延走出来。
他今没穿官袍,一身素净青衫,脸色却沉得像腊月的寒潭。
胡典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县尊大人,小的、小的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胡典吏伏在地上,额角冷汗涔涔,不敢答。
魏延没看他。
他走到苏清鸢面前,躬身。
“姑娘。”
苏清鸢垂眼看着他。
“魏大人。”
魏延的脊背弯得更低。
“下官御下不严,惊扰姑娘,死罪。”
他没有辩解,没有推诿。
他只是弓着身,等。
苏清鸢没说话。
院里静得能听见知了嘶鸣。
良久。
她开口:
“谁让他来的。”
魏延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
“回姑娘,”他的声音很低,“是京城。”
——
京城。
萧珩立在承明殿外,光晒得汉白玉栏杆烫手。
他已在此候了两个时辰。
殿内正在议西北军务,兵部尚书、户部侍郎、枢密副使鱼贯而入。有小黄门出来传话,说陛下口谕,再等等。
他垂眸,应是。
光从廊柱间斜穿而过,在他玄色衣袍上落下一道道明暗交织的格影。
他腰间空了。
那枚云雷纹玉佩,他留在了青河村。
——
六月初十的信,她没有回。
六月十五的信,她也没有回。
萧珩立在窗前,手里捏着第三封未寄出的信笺。
窗下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夜雨打落一地。
他把信笺折起,收入袖中。
“魏延怎么说。”
暗卫跪在屏风后,声音低不可闻:
“胡典吏是京中有人授意,意在试探苏姑娘的底细。魏大人已将人收押,但……”他顿了顿,“授意者背后何人,尚未查明。”
萧珩没说话。
他垂眼看着窗外满地落花。
良久。
“备马。”
暗卫抬头。
“世子,明早朝陛下还要召见……”
萧珩已经转身往门外走。
“让他等。”
——
六月二十。
魏延那离开后,胡典吏被押回了县衙。
官契作废,地还是苏家的。
但村里开始有闲话。
“听说了吗?京里来人要收那地……”
“苏家大丫头也不知得罪了谁,好好的地,险些就没了……”
“可不是,这回是县尊保下了,下回呢?”
刘氏拎着菜篮子从井边回来,脸都白了。
她把那些话学给苏清鸢听,声音发颤:
“鸢儿,咱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苏清鸢低头择菜。
“没有。”
刘氏不信。
她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夜里,她睡不着,披衣去灶房倒水。
路过女儿窗下,听见里头有动静。
她悄悄往里看。
油灯下,苏清鸢坐在炕边。
她手里捏着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云雷纹。
她就那样坐着,看了很久。
刘氏没敢出声。
她轻手轻脚退回去,把泪抹在袖口。
——
六月二十三。
萧珩立在青河村村口。
二十轻骑被他留在十里外的驿馆,他只带了一个亲卫。
头已经西斜,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他站在老槐树下,望着村道尽头那三间青砖瓦房。
三个月。
他走了三十三天。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步,往里走。
——
苏清鸢在院里晒番茄。
竹筛摆了三排,红彤彤的果片码得整整齐齐,夕光一照,像落了一地的玛瑙屑。
她弯腰翻动果片。
院门口的光被人挡住。
她没有抬头。
“番茄,”她说,“晒足三,收坛封存,能吃到冬天。”
萧珩站在门槛边。
他看着她。
三十三天。
她瘦了些,也黑了些,鬓边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上,指尖还沾着果渍。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
“平安信收到了。”她说。
萧珩“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回信。”
苏清鸢翻动果片的手顿了一瞬。
“没什么要说的。”
萧珩没有说话。
他走进院里,走到她身侧。
竹筛边空出一小块地方,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忙碌。
晚霞渐渐褪去,天边烧成一片鸦青。
她翻完最后一筛果片,直起腰。
他开口:
“地的事,我知道了。”
苏清鸢没说话。
“授意胡典吏的人,”他说,“是瑞王府的人。”
苏清鸢仍没说话。
萧珩看着她。
“瑞王是我三叔,”他声音不高,“他想知道,能让我离京三十三天的人,是谁。”
暮色四合,院里渐渐暗下来。
苏清鸢垂着眼。
“知道了。”
她端起竹筛,往屋里走。
萧珩没有拦她。
他立在院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片刻。
门帘掀开。
苏清鸢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碗。
碗里是晾凉的白开水。
她把碗放在院中那张矮桌上。
“还没吃晚饭吧。”
萧珩低头看着那碗水。
他端起来,仰头饮尽。
“没有。”
苏清鸢转身往灶房走。
“等着。”
——
这顿晚饭吃得很晚。
刘氏把过年才舍得用的那盏银灯台翻出来,擦了又擦。苏大石蹲在灶房门口,闷声往里递柴。
萧珩坐在堂屋,面前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炖鸡汤,清炒苋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红黄相间,热气腾腾。
他拿起筷子。
吃完了,他把空碗搁下。
苏清鸢进来收碗。
她指尖触到碗沿。
萧珩没有放手。
她抬眸。
他看着她。
“你还没说。”
苏清鸢顿住。
“说什么。”
萧珩看着她。
“那天,”他说,“你在村口说‘三个月’。”
暮色已深,堂屋里只燃着一盏灯。
火光摇曳,映在他眼底。
“是不是等我。”
苏清鸢没有说话。
她抽回手。
端起碗,转身。
走出两步。
“腿刚好,别连夜赶路。”
她没回头。
萧珩坐在那里。
他低下头,弯起唇角。
——
六月二十四。
清晨,苏清鸢去番茄地浇水。
走出院门,她停住了。
地头蹲着个人。
玄色衣袍,竹杖靠在一边,正拿小锄头松土。
动作生疏,姿势别扭,刨出的坑歪歪扭扭。
刘氏从灶房探出头,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那位公子天不亮就去了,说是帮你活……”
苏清鸢站在院门口。
光从东边斜照过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没有笑。
但她握着小锄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瞬。
——
子似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萧珩每清晨去地里,落时分回来。
他刨的坑还是很歪,浇的水不是太多就是太少,有几株番茄苗被他浇得蔫头耷脑。苏清鸢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悄悄把那几株挪到边上,重新培了土。
六月二十八。
县里来人了。
不是周师爷,不是魏延。
是一队铠甲鲜明的禁军。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将领,生得浓眉大眼,满脸风霜之色。他翻身下马,在苏家院门口单膝跪地。
“世子。”
萧珩立在门槛边。
他没叫起。
“谁让你来的。”
青年将领低着头。
“陛下口谕,”他声音发紧,“命臣护送世子即刻返京。西北军报,八百里加急。”
萧珩沉默了很久。
院里的知了嘶鸣不休。
苏清鸢立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把苋菜。
萧珩回头看她。
四目相对。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片刻。
萧珩收回视线。
“知道了。”
他走下台阶。
青年将领如释重负,起身牵马。
萧珩接过缰绳。
他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的刹那。
“萧珩。”
他勒住马。
他没有回头。
苏清鸢立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半把苋菜。
光晒得她眯起眼。
“我种的番茄,”她说,“七月中旬熟。”
她顿了顿。
“你不回来,就烂地里了。”
萧珩坐在马上。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手攥着缰绳,指节攥得发白。
片刻。
他开口:
“回来。”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他一夹马腹。
马蹄声如骤雨,没入官道尽头。
——
七月初三。
突厥使节入京,递国书求和。
朝堂哗然。
有人说是平西王世子阵前斩将,震慑敌胆。有人说是陛下运筹帷幄,不战而屈人之兵。
萧珩立在承明殿外,听着殿内山呼万岁。
光灼灼,晒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起七前,青河村那个破院里,少女低头择菜,问他:
“你不回来,就烂地里了。”
他垂下眼。
——
七月初九。
和议草签。
萧珩入宫复命,陛下留他用膳。
御膳房上了三十六道菜,他几乎没动筷子。
陛下搁下玉箸。
“心不在此。”
萧珩起身谢罪。
陛下看着他。
“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萧珩沉默片刻。
“会种地,”他说,“会接骨。”
他顿了顿。
“会救人。”
陛下没有追问。
他挥挥手,命内侍捧来一只锦匣。
“魏延的折子朕看了。”他说,“瑞王手伸得太长,该收一收了。”
萧珩叩首谢恩。
他捧着锦匣退出殿外。
打开。
里面是两道圣旨。
一道,申斥瑞王,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另一道,空白。
他垂眼看着那道空白圣旨。
光照在上面,玉轴温润如脂。
他收拢锦匣。
——
七月十五。
青河村的番茄红了。
苏清鸢蹲在地里,把熟透的果子一颗颗摘下,放进竹篮。
十亩番茄地,红绿相间,像铺了一地锦绣。
刘氏在旁边帮忙,喜得合不拢嘴。
“鸢儿,这得摘多少筐啊……”
苏清鸢没答。
她把一颗番茄放进篮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刘氏。
“娘,那边几垄也红了,你帮我拿个筐——”
她没说完。
因为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番茄。
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
她顿住。
她没有回头。
萧珩站在她身后。
他身上还穿着朝会的玄色大袖,风尘仆仆,衣角沾着官道的土。
他把那颗番茄放进竹篮。
“红了。”他说。
苏清鸢低着头。
“嗯。”
“没烂。”
“……嗯。”
萧珩看着她。
她晒得更黑了,手上添了两道新伤,是被番茄枝划的。鬓边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伸出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她僵了一瞬。
没有躲。
头从东边斜照过来,落在两人之间。
地里很静,只有知了在远处嘶鸣。
他收回手。
“圣旨,”他说,“我求了一道空白的。”
苏清鸢抬眸。
他看着她。
“你想写什么。”
风从南边吹来,拂动满地的番茄藤。
她垂下眼。
“三个月前,”她说,“你说那枚玉佩是定金。”
萧珩没说话。
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定什么。”
他看着她。
光落在他眼底,像春冰化尽,只剩一汪澄澈。
“定你。”他说。
知了忽然不叫了。
四野寂静。
苏清鸢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颗番茄。
她没说话。
她低下头。
萧珩看见她耳尖红了。
很浅。
像番茄初熟时那层薄薄的绯色。
他弯起唇角。
——
七月十六。
青河村炸了锅。
村口来了二十轻骑,铠甲鲜明,马鞍锃亮。为首那匹枣红马上,坐着苏家那位“残废债主”。
他没穿粗布衣裳。
他穿着玄色云纹锦袍,腰悬御赐长剑,光一照,锋芒刺目。
里正的烟杆从手里滑落,砸在脚背上都没觉着疼。
孙婆子扶着门框,膝盖一软,出溜到地上。
周氏正在院里喂鸡,听见动静探头,手里的笸箩翻了一地。
她没顾上捡。
她直愣愣望着村口那个方向,嘴唇翕动了半晌,只挤出三个字:
“……老天爷。”
——
萧珩翻身下马。
他穿过跪了满地的村人,一步一步走向苏家那三间青砖瓦房。
院门口,刘氏攥着衣角,又想哭又想笑。
苏大石蹲在门槛边,旱烟杆忘了点,在指间抖个不停。
萧珩越过他们。
他走进院里。
苏清鸢在晒番茄。
她把果片一片片码在竹筛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没听见外头的动静。
他走到她身后。
她没回头。
“太高调了。”她说。
他低头看她。
“忍了三十三天,”他说,“忍不住了。”
她手上动作顿了一瞬。
继续码果片。
“腿好了?”
“好了。”
“伤呢?”
“好了。”
沉默。
她翻完最后一筛果片,直起腰。
他站在她面前。
夕光从西边斜照过来,落了他满肩金红。
他垂眼看她。
“苏清鸢。”
她抬眸。
他开口:
“你还没说。”
“说什么。”
“定不定。”
院子里很静。
灶房里的刘氏屏住了呼吸。
蹲在门槛边的苏大石忘了抽烟。
院外围观的村人伸长了脖子。
苏清鸢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站在夕光里,玄色锦袍,御剑悬腰,分明是权倾朝野的王爷世子。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像三月田埂边那个腿还断着、却坚持每天拄杖去地里帮忙的人。
她开口。
“定了。”
萧珩看着她。
“定金不退。”
他声音有些哑。
她弯起唇角。
“不退。”
院外。
孙婆子“嗐”了一声,拍着大腿。
里正的烟杆捡起来了,却忘了往嘴里送。
周氏扶着门框,站直了身子。
她望着院里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不知是泪还是光。
灶房里。
刘氏拿围裙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
苏大石蹲在门槛边,旱烟杆总算点着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
呛得直咳嗽。
咳着咳着,咧嘴笑了。
——
七月初的晚风从南边吹来。
满院番茄泛起细碎的红光。
萧珩低头。
苏清鸢抬头。
夕光铺满了青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