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日落天阙我即天命》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东方仙侠小说,作者“乐事原味薯片”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陈泽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96586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日落天阙我即天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去的路走了六天。
陈泽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歇脚,吃过饭就躺下,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苏童也不问,就跟着他走。
第六天晌午,他们回到了京城。
城门口还是那些人,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挤成一团。陈泽跟着人群往里走,这回没人拦他。
穿过大街,拐进巷子,走到那小院门口。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叶子比走的时候密了些。树下蹲着个人,瘦瘦小小的,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
听见动静,那人抬起头。
是小豆子。
他愣愣地看着陈泽,看了好几眼,忽然扔了树枝跑过来,一头撞进陈泽怀里。
“叔!”
陈泽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抱住他。
三年了,这孩子长高了一截,不像以前那么瘦了,脸上有肉了。可抱着他的感觉没变,还是那个缩在他怀里发抖的小东西。
“叔,你咋才回来?”小豆子闷在他怀里,声音瓮瓮的。
陈泽不知道咋答,就拍拍他的背。
苏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自己进屋去了。
小豆子抱够了,才松开手,仰着脸看陈泽。
“叔,你瘦了。”
陈泽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瘦了点。
“你长高了。”他说。
小豆子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我认了好多字,”他说,“魏监正说,等我再认一年,就教我练功。”
陈泽点点头,摸摸他的脑袋。
“饿不饿?”小豆子问,“灶房里有馒头,我去给你拿。”
不等陈泽答话,他一溜烟跑进屋去了。
陈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也不知道为啥。
小豆子拿了馒头出来,还有一碗热水。陈泽接过来,坐在石凳上吃。小豆子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叔,虎牢关好玩不?”
陈泽摇摇头。
“那儿的人咋样?”
陈泽想了想,说:“跟咱那儿的人差不多。”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泽吃完馒头,喝完水,站起来往里走。
“叔去跟魏监正说点事,你先自个儿玩。”
小豆子点点头,又蹲回树下,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陈泽进了正屋。
魏无涯坐在里头,正喝茶。苏童站在旁边,已经把事情说了一遍。
看见陈泽进来,魏无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泽坐下。
魏无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那个东西,是你亲手的?”
陈泽点头。
“用啥的?”
“刀。”
魏无涯笑了一下:“我问你用啥本事的。”
陈泽想了想,说:“练了三年的本事。”
魏无涯点点头,没再问这个。
“虎牢关的事,苏童都跟我说了,”他说,“你咋想的?”
陈泽愣了一下:“啥咋想的?”
“那些事,”魏无涯说,“城隍受贿,土地压人,科举舞弊。你咋想?”
陈泽沉默了半天,说:“不是东西。”
魏无涯看着他:“就这?”
陈泽抬头看他:“那还要咋?”
魏无涯没答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那些神为啥敢这么不?”他问。
陈泽摇头。
“因为没人管,”魏无涯说,“天庭不管,朝廷不管。那些神想咋就咋,老百姓只能受着。”
陈泽听着,没吭声。
“你知道张道成为啥要找九州鼎不?”魏无涯又问。
陈泽还是摇头。
“因为他算出来,再这么下去,人族的气运就散完了,”魏无涯说,“气运散了,人就真成蝼蚁了。天庭想捏死谁就捏死谁,连吭都吭不了一声。”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泽。
“你那块铜片,是九州鼎的一块。还有八块散在各处。找齐了,重铸九州鼎,人族的气运就能重新聚起来。到时候,那些神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陈泽想了半天,问:“那八块在哪儿?”
魏无涯摇头:“不知道。得你自己去找。”
陈泽愣住了。
“我自己?”
“对,”魏无涯说,“你是那铜片的主人,只有你能感应到别的碎片在哪儿。我们帮不上忙。”
陈泽低头看看自己口,那块铜片贴在那儿,温温的。
“那我现在就去?”
魏无涯又摇头:“不急。你现在去,是找死。那些东西还在追你,你身上那点本事,对付一两个还行,多了就悬。再练练,把本事练扎实了再说。”
陈泽点点头。
魏无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虎牢关的事,我会让人盯着,”他说,“你先歇几天。歇好了,接着练功。”
陈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魏无涯忽然叫住他。
“陈泽。”
陈泽回头。
魏涯没转身,背对着他说:“你的那个东西,是天庭的巡查使。了它,天庭就知道了。往后追你的东西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陈泽站在那儿,没说话。
“怕不怕?”魏无涯问。
陈泽想了想,说:“怕有用不?”
魏无涯没答话。
陈泽推门出去了。
外头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小豆子还蹲在树下,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看见陈泽出来,他抬起头。
“叔,说完了?”
陈泽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地上划拉的是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人、天、地、大、小。
陈泽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应龙教他认字的时候。
也是蹲在地上,拿树枝划拉。
“叔,”小豆子忽然问,“你下次出去,能带我不?”
陈泽看着他。
小豆子眼巴巴的:“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陈泽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等你再练几年,”他说,“练好了,叔就带你出去。”
小豆子点点头,又低下头划拉。
陈泽站起来,看着天边的云。
云被太阳烧得通红,一层一层的,像火烧着了似的。
他想起虎牢关那个老头说的话:那些人,有的走了,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城里要饭。
他想起王老蔫的儿子,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他想起那个喊榜的书生,被人拉走的时候,那眼神。
他想起那个被他了的巡查使,临死前那张脸,还有那摊黑水。
他手按在口,那块铜片烫了一下。
小豆子在旁边问:“叔,你看啥呢?”
陈泽低头看他,说:“看云。”
小豆子也抬头看。
“好看不?”
“好看。”
两人站在那儿,一起看着天边的云。
云慢慢地暗下去,天色一点一点黑了。
苏童从屋里出来,招呼他们吃饭。
陈泽带着小豆子进了灶房。
晚饭是稀粥和咸菜,还有几个窝头。陈泽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窝头,小豆子吃了半个。
吃完饭,陈泽回了自己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关着,屋里有点闷。他推开窗户,外头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他坐在床上,把那块铜片掏出来,对着灯看。
铜片上的纹路还是那样,密密麻麻的,看不出啥名堂。
他看了半天,把铜片塞回怀里,吹了灯,躺下来。
躺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东西死了,天庭知道是他的。
往后追他的东西只会更多。
他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外头有虫叫,叽叽叽叽的,叫一阵停一阵。
他听着那叫声,慢慢睡着了。
平安夜,没有人死,昨晚女巫……(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