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种田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重生1985:逆袭从婚礼起步》?作者“碧海丹心”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欧阳大山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重生1985:逆袭从婚礼起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外屋挤满了人,烟气、酒气、汗味混作一团,像一锅熬糊了的粥,闷得人喘不过气。
欧阳家三间土坯房,今天被挤得水泄不通,连灶台边都站了人。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王德发叼着烟卷坐在主位,金戒指在煤油灯下闪着光;刘会计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烟,一边打量这场婚礼,一边心里盘算着欧阳家这彩礼到底亏不亏本。连平时不露面的族长叔公都拄着拐杖来了,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只盯着那台彩电看。
正中间的方桌上,摆着几盘硬菜——红烧肉肥得发亮,炖粉条泛着油光,炒鸡蛋黄澄澄的,撒着葱花。这是欧阳家能拿出的最高规格,是厚咬牙了一头猪、又把准备给小满交学费的三百块拿出来换的。桌角放着那台十四寸黑白彩电,熊猫牌的,用红绸子系着,像供奉的神龛。可那红绸子,是欧阳大山从母亲留下的嫁衣上拆下来的,边角还带着褪色的鸳鸯绣纹。
彩礼:八百八十八块,三转一响(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加上这台彩电。
在1985年的农村,这是天文数字。是欧阳家砸锅卖铁、卖血卖命才凑出来的。
可显然,有人觉得还不够。
“我说大山啊,”王翠花坐在上首,穿着一件崭新的涤纶外套,亮得反光,头发烫得像个鸡窝,抹了厚厚一层头油,香味混着汗味,熏得人头晕。她伸出涂着凤仙花汁的红指甲,敲了敲电视机壳子,声音像铁片刮锅底:“这彩电,小了点吧?”
她眯着眼,像是在挑拣烂菜叶:“我家曼丽可是县城户口,在纺织厂有正式工作的。这十四寸的,看着费眼睛。我听说县城现在都时兴十八寸的了,彩色的。”
满屋子瞬间安静。
连收音机里正放着的《在希望的田野上》都显得刺耳。那歌声欢快,却像在嘲讽这场婚姻的荒诞。
欧阳大山的三个堂叔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年长的全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翠花妹子,这……这事先不是说好了吗?十四寸的,熊猫牌,名牌……咱家大山也是诚心诚意,连祖传的银镯子都当了……”
“说好了就不能改?”王翠花声音陡然拔高,像泼妇骂街,“我家曼丽金枝玉叶的,嫁到你们这穷山沟,看个电视还费眼睛,这说得过去吗?她将来生的孩子,眼睛坏了谁负责?”
她一拍大腿,转向女儿:“曼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曼丽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确良裙子,烫着时髦的卷发,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泥地上,一步一个坑。在满屋子蓝布衫黑布鞋的农村人中间,她像只骄傲的孔雀,尾巴却藏着毒刺。
她抬起头,飞快地瞥了欧阳大山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妈……妈说得对。我……我同事家都是十八寸的,还带遥控器……”
“听见没有!”王翠花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跳了起来,汤汁溅到刘会计的裤腿上,他皱了皱眉,却没敢吱声。“十八寸!彩色的!少一寸都不嫁!”
厚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猪肝。他看看王翠花,又看看儿子,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旱烟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这……这……临时上哪找十八寸的去?这十四寸的,也是大山一片心意……”
“我不管!”王翠花双手抱,像一堵肉墙堵在门口,“要么换十八寸的,要么加五百块钱!否则,这婚,不结了!”
“不结就不结!”
四个字,像四颗,炸响在土坯房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屋檐上的麻雀都吓飞了,扑棱棱地冲进暮色。
欧阳大山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屋子正中央。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射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标枪,扎在泥地上,纹丝不动。
“大山?”全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发颤,“你说啥?”
“我说,”欧阳大山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这婚,我不结了。”
满屋子死寂。
连风都停了。
王翠花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错愕,再变成暴怒。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像猪前的哀嚎:“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欧阳大山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藏着火山,“这婚,我不结了。”
他转向张曼丽,那个前世让他跪舔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她正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羞恼,再变成难以置信,像一只被当众拔了毛的孔雀。
“张曼丽,”欧阳大山说,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你值十八寸彩电吗?”
“你值五百块吗?”
“你值我爹的血,我妹的学费,我这辈子的尊严吗?”
他每问一句,张曼丽就往后退一步,高跟鞋在泥地上打滑。
“你……你疯了!”她尖叫,“欧阳大山,你离了我,一辈子就是个种地的命!你娶得上媳妇吗?你连彩礼都凑不齐!”
“是啊,”王翠花跳起来,指着欧阳大山的鼻子,“你个穷鬼!今天你敢退婚,明天我就让全镇知道你欧阳家赖账!你爹卖血的事,我都要贴到镇上公告栏去!”
“贴啊。”欧阳大山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甩在桌上,“这是彩礼清单,白纸黑字,钱货两清。那十四寸彩电,明天我就拉走。至于你女儿——”他瞥了张曼丽一眼,像在看一件劣质商品,“她不值这个价。”
“你!”张曼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碗热汤,朝欧阳大山泼去!
“哗——”
汤水飞溅,油星四溅。
可欧阳大山早有防备,侧身一闪,汤碗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热汤溅了王翠花一脚,烫得她跳脚大叫:“哎哟!我的新鞋!我的新鞋啊!”
“妈!”张曼丽扑过去扶她。
就在这混乱之际,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紧接着,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是欧阳小满的同学二狗子:“大山哥!不好了!你家那头猪……在镇上走丢了!有人看见它冲进刘麻子的屠宰场了!”
全场一静。
欧阳大山眼神骤冷。
刘麻子? 那个镇上出了名的混子,放的,专收“倒霉蛋”的牲口抵债。
他猛地转身,抓起墙角的扁担,大步朝外走。
“大山!”厚在后面喊,“别去!那是刘麻子的地盘!你去了要吃亏的!”
“吃亏?”欧阳大山回头,眼神如刀,“爹,我吃了四十年的亏,今天,该收点利息了。”
他一脚踹开院门,冲进暮色。
身后,是王翠花的尖叫:“欧阳大山!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十里八村抬不起头!”
而村口老槐树下,林婉清静静站着,手里攥着一本《在希望的田野上》,风吹起她的麻花辫,像一首未唱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