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小说
好看的小说推荐
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小说,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免费阅读

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

作者:爱你宝儿

字数:146387字

2026-02-24 06:04:09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种田类型的小说,那么《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爱你宝儿”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建国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638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87年3月20,农历丙午马年二月初一。

省水产研究所的教室是间五十平米的大房间,墙上挂着各种水产动物的解剖图。讲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讲解对虾消化系统结构,手里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敲得啪啪响。

林建国坐在第三排,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飞快地记录。同宿舍的七个人坐在周围,除了他,都是各省养殖场的技术员或负责人,最年轻的也三十出头了。

“虾的肠道很短,只有体长的三到四倍。”老教授在黑板上一笔画着,“所以对饲料的消化吸收率很低。我们配饲料的时候,要注意增加易消化成分的比例……”

林建国记下这句话,在旁边标注:饲料成本可优化。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只会打鱼的渔民。现在,他坐在省城的教室里,听大学教授讲课。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做梦,但手里的钢笔、纸上的字迹、老教授的声音,又那么真实。

课间休息时,坐在他旁边的山东大汉凑过来:“建国兄弟,听说你们那儿发现了鲸鱼化石?”

“对。”林建国点点头,“晚更新世灰鲸,保存很完整。”

“那可不得了。”山东大汉叫赵大勇,是山东一个国营养殖场的副场长,“我们那儿也有化石,但都是碎骨头。你们那完整的,能申请省级保护单位了吧?”

“已经申请了,省博物馆正在建保护站。”

“好事!”赵大勇拍拍他的肩,“有保护站,就有政府支持,养殖场也好。”

正说着,教室门口进来个人,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建国身上。

“哪位是林建国同志?”

林建国站起来:“我是。”

“我是研究所办公室的刘事。”那人走过来,语气很客气,“郑怀民教授打电话来,让你下课去他办公室一趟。”

“郑教授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呢。”刘事说完,转身走了。

赵大勇小声问:“郑怀民?省地质研究所那个郑教授?”

“对。”

“你小子行啊,连郑教授都认识。”赵大勇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那可是咱们省的大专家。”

林建国笑笑,没多说。他知道,郑怀民这时候找他,肯定有事。

下课后,林建国按照刘事的指引,找到了郑怀民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虚掩着。林建国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郑怀民坐在办公桌后,左腿还打着石膏,架在旁边的椅子上。桌上堆满了图纸和文件,还有几个石头标本。

“建国,来了。”郑怀民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坐。”

林建国在对面坐下。

“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

“跟得上。”林建国说,“老师们讲得很细,我都记下来了。”

“那就好。”郑怀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林建国接过文件,是一份会议纪要。标题是:关于东山县林家村滩涂养殖场与省博物馆保护站用地协调会议。

“省博物馆那边,想把保护站扩大。”郑怀民指了指文件,“原来的十亩不够,要再加五亩。这五亩,正好是你们规划的海参养殖区。”

林建国心里一沉:“不能再商量吗?”

“商量了,没商量通。”郑怀民叹气,“省博物馆是省直单位,咱们研究所虽然是省属,但级别差半级。而且,化石保护是大事,省领导批示了,要全力支持。”

“那我们的海参养殖……”

“换个地方。”郑怀民说,“东头不是还有二十亩吗?挤一挤,能挤出来。”

“挤不出来了。”林建国苦笑,“东头二十亩,十亩养对虾,五亩规划海参,剩下五亩留着以后发展。如果再让五亩,海参就没地方养了。”

郑怀民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这样,”郑怀民终于开口,“我再去协调一次。但建国,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协调不下来,你得让。”

“郑教授,这五亩地,关系到我们海参养殖的成败。”林建国声音有些急,“如果没有这五亩,海参养殖规模上不去,经济效益就大打折扣。”

“我知道。”郑怀民看着他,“但你要明白,现在是特殊时期。马副县长的案子正在调查,省里很多眼睛盯着东山县。这时候,不能出任何问题。”

林建国明白了。这是政治,不是技术。

“好,我听您的。”他说,“但如果真的让了,省里能不能给点补偿?”

“这个我想办法。”郑怀民说,“不过建国,补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要把现有资源用好。二十亩滩涂,养好对虾,养好海参,一样能赚钱。”

林建国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还有件事。”郑怀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图纸,“这是海参人工育苗的核心技术图纸,我好不容易从所里要出来的。你拿回去,好好研究。”

林建国接过图纸,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育苗池的结构、水温控制系统、饵料投喂系统……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很清楚。

“这……这是机密吧?”他有些迟疑。

“是机密。”郑怀民压低声音,“所以不能外传,更不能复印。你就在我这儿看,记在脑子里。记住了,烧掉。”

林建国心头一震。郑怀民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了。

“郑教授,这……”

“别这那的。”郑怀民摆摆手,“我看好你,也看好你们那个养殖场。这技术给你,是希望你能把它发扬光大,不是让你藏着掖着的。”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郑怀民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图纸就在这儿看,看完我烧。”

林建国坐在椅子上,开始看图纸。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育苗池的深度、宽度、坡度;水温控制系统的原理、安装方法;饵料投喂的时间、数量、频率……

这些知识,上辈子他只在书上看过模糊的概念,现在有了详细的图纸,一切都清晰起来。

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把图纸还给郑怀民:“我记住了。”

“都记住了?”郑怀民有些惊讶。

“都记住了。”林建国很肯定,“我打了二十年鱼,记位、记渔汛、记海底地形,练出了好记性。”

郑怀民点点头,拿出火柴,点燃图纸。图纸在烟灰缸里燃烧,很快化成灰烬。

“建国,这技术,全国也没几个人掌握。”郑怀民看着灰烬,“你要是真能成,就是全国第一。”

“我一定成。”林建国站起来,“郑教授,谢谢您。”

“别谢我。”郑怀民也站起来,拄着拐杖,“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渔民,也能改变命运。”

林建国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

同宿舍的人都还没睡,赵大勇正在泡脚,其他几个人在打牌。

“建国,郑教授找你啥事?”赵大勇问。

“没什么,问问我学习情况。”林建国不想多说,脱了鞋上床。

“哟,还保密呢。”一个江苏口音的中年男人笑道,“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

“没有的事。”林建国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副图纸一遍遍浮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他知道,这是机会,也是压力。如果成了,他就是全国海参人工育苗的第一人。如果砸了,不仅对不起郑怀民,也对不起养殖场那二十多个兄弟。

必须成。没有退路。

夜里,林建国做了个梦。

梦见养殖场扩大了,五十亩滩涂,全是养殖池。对虾在池子里跳跃,海参在泥沙里蠕动。沈玉兰带着妞妞在池边笑,冬子、王建军、王小军都在,还有那些跟着他的兄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远处,省博物馆的保护站建起来了,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游客来来往往,听讲解员讲十万年前的灰鲸故事。

然后画面一转,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建国,妈错了……”大哥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

他惊醒了。

窗外,省城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他坐起来,点了一烟——这是来省城后学会的,睡不着的时候抽一。

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他心里翻腾的情绪。

三个月,他在省城学习,养殖场那边会发生什么?郑怀民能不能顶住压力?王建军能不能管好常?海参育苗能不能成功?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他知道,他必须成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为了那个不再窝囊的下半生。

第二天上课,林建国更认真了。

老师讲的每一个字,他都记下来。不懂的,下课就问。笔记本很快记满了半本,钢笔磨秃了一支。

赵大勇都佩服:“建国,你这劲头,比我们这些了几十年的人都足。”

“我底子差,得补。”林建国说。

“底子差不怕,怕的是不学。”赵大勇拍拍他的肩,“就冲你这劲头,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林建国笑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他不是为了成大事,是为了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

一周后,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是实践课,在研究所的试验基地。基地在城郊,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养殖池,养着各种水产。

老师带着大家参观对虾养殖池,讲解投喂技巧。林建国听得正认真,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建国同志?”

林建国回头,是个不认识的人,二十多岁,穿着工装,戴着鸭舌帽。

“我是。”

“门卫那边有你的电话,说是家里打来的,有急事。”

家里?林建国心里一紧,赶紧跟着年轻人往门卫室走。

电话是王建军打来的,声音很急:“建国哥,出事了!环保局来人了,说咱们养殖场污染环境,要查封!”

“什么?!”林建国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来的,来了七八个人,拿着封条。”王建军声音带着哭腔,“郑教授跟他们理论,他们不听,非要贴封条。现在三个池子都封了,虾苗在里面,再不换水,就得憋死!”

“郑教授呢?”

“郑教授去找孙副县长了,还没回来。”

林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保局凭什么说我们污染?”

“他们说咱们养殖废水排进海里,污染了海水。”王建军说,“可我看了,咱们的排水系统有过滤池,水排出去的时候都是清的!”

“有人捣鬼。”林建国立刻反应过来,“建军,你马上去找陈支书,让他去镇政府反映情况。再去找镇派出所,让他们派人保护现场,防止有人破坏。”

“好!”

挂了电话,林建国站在门卫室门口,手都在抖。

环保局查封?这招够狠。养殖场一旦被贴上“污染环境”的标签,别说继续了,以前投入的钱都可能打水漂。

而且,虾苗在池子里,封条一贴,不能换水,不能投喂,三天就得死光。

一万五千块的虾苗,五千块的扶持款,二十多个人十几天的辛苦……

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得回去。

回到试验基地,林建国找到老师请假。

“家里有急事,得回去一趟。”他说得很急。

老师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批了假:“早点回来,课程不能落下。”

“谢谢老师。”

林建国跑回宿舍,收拾行李。赵大勇看他急急忙忙的,问:“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养殖场被人查封了。”林建国一边收拾一边说。

“查封?谁的?”

“环保局。”

赵大勇脸色变了:“这事可大可小。要是真被贴上污染环境的标签,以后就别想了。”

“我知道。”林建国背上行李,“大勇哥,我走了。”

“等等。”赵大勇从床底下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电话号码,“这是我一个战友的电话,他在你们省环保厅工作。如果需要,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我让你找的。”

林建国接过纸条,眼眶有点热:“谢谢大勇哥!”

“别客气,都是养殖的,互相帮衬。”赵大勇拍拍他的肩,“快走吧,路上小心。”

林建国点点头,转身跑了。

从省城到东山县,班车要走六个小时。

林建国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像火烧一样。

他知道,这又是李红兵或者马副县长的手段。环保局查封,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但他不怕。

上辈子他死过一次,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怕了。

车到县城,已经是晚上八点。林建国没回家,直接去了县政府。

孙副县长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郑怀民也在,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建国,你回来了?”孙副县长看到他,有些意外。

“孙县长,郑教授。”林建国喘着粗气,“养殖场怎么回事?”

“有人举报,说你们养殖场污染海水。”孙副县长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环保局的检测报告,说你们排水口附近的海水,化学需氧量超标三倍。”

林建国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冷笑:“这报告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们的排水系统,是郑教授亲自设计的,有三级过滤。”林建国说,“排出去的水,比海水还净。怎么可能超标三倍?”

“我也这么说。”郑怀民敲着拐杖,“但环保局咬死了,说有检测数据。而且,他们还拿出了照片——排水口附近的海面,漂着一层油污。”

“油污?”林建国愣了,“我们哪来的油污?”

“有人故意倒的。”郑怀民说,“我怀疑,是有人半夜往排水口倒废机油,然后拍照,举报。”

林建国明白了。这是栽赃陷害,而且做得天衣无缝。

“孙县长,这事您得管。”他说,“养殖场是县里扶持的重点,不能就这么被人毁了。”

“我知道。”孙副县长也很恼火,“我已经让纪委介入了。但环保局那边,手续齐全,我也不能强行让他们解封。”

“那虾苗怎么办?”林建国急了,“封条贴着,不能换水,虾苗会憋死的!”

“这个……”孙副县长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让环保局派人,每天开一次封条,让你们换水。但饲料不能投,只能维持最低生存。”

“那也不行!”林建国声音提高了,“虾苗正在生长期,不投喂,长不大,养了也白养!”

办公室陷入沉默。

郑怀民忽然开口:“孙县长,我有个办法。”

“您说。”

“让省水产研究所出面。”郑怀民说,“就说养殖场是研究所的科研基地,环保局的查封,影响了国家科研。省里出面,县环保局不敢不放。”

孙副县长眼睛一亮:“这办法好!老郑,你赶紧联系!”

郑怀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秦吗?我郑怀民。有事找你帮忙……”

电话打了十分钟。挂掉后,郑怀民说:“省所明天就发函,要求县环保局立即解封。如果县里不放,省里直接派人下来。”

“好!”孙副县长一拍桌子,“建国,你回去等着,最迟明天下午,封条就能揭。”

林建国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不踏实:“孙县长,郑教授,这次是环保局,下次呢?下次可能是卫生局,是工商局,是税务局……他们有一百种方法整我们。”

孙副县长沉默了。他知道林建国说的是实话。马副县长虽然被调查了,但还没倒,他的关系网还在。

“建国,你得挺住。”郑怀民看着他,“这是黎明前的黑暗。马副县长的案子,省纪委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最多一个月,就能结案。只要他一倒,那些人就树倒猢狲散了。”

“一个月……”林建国苦笑,“一个月,虾苗可能都死光了。”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争取时间。”郑怀民说,“孙县长,您能不能想办法,让环保局把查封改成限期整改?这样,养殖场还能继续运营,只是要接受监督。”

孙副县长想了想:“可以试试。不过需要省所的函件支持。”

“函件明天就到。”

从县政府出来,已经是深夜。

林建国和郑怀民一起回了滩涂。三个养殖池的门上都贴着白色的封条,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池子里的虾苗已经有些蔫了,游动得不像之前那么活泼。

王建军、冬子、王小军、沈玉兰……所有人都没睡,守在池边。

看到林建国回来,大家围上来。

“建国哥,怎么样了?”

“明天下午应该能解封。”林建国说,“但在这之前,虾苗……”

“我们已经想办法了。”王建军指了指池边的几塑料管,“从排水阀的反向,偷偷往里灌了点海水。虽然量不大,但能维持。”

林建国走过去看,果然,每个池子都有塑料管,从排水阀的反向接进来,正往池子里滴水。

“这是谁想的办法?”

“是秀梅姐。”冬子说,“她说在省所见过这种作,能应急。”

林秀梅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只能维持最低生存,撑不了太久。”

“够了,能撑到明天下午就行。”林建国握住她的手,“秀梅同志,谢谢你。”

林秀梅摇摇头:“应该的。”

夜里,林建国睡不着,提着马灯在滩涂上走。

走到保护站工地时,他停下了。地基已经打好了,钢筋水泥的框架立起来,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骨架。

这就是权力。省博物馆一句话,就能占十五亩滩涂。环保局一张封条,就能让一万五千块的虾苗等死。

而他,一个渔民,要对抗这些权力,只能用更大的权力——郑怀民的面子,省水产研究所的函件,孙副县长的支持。

但这不够。

他要自己掌握权力。不是当官,不是发财,而是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让任何人摆布。

怎么掌握?技术是第一条。钱是第二条。人脉是第三条。

技术,他在学。钱,养殖场赚了就有了。人脉……

他看着保护站的框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保护站不是威胁,是机会。

如果养殖场能和保护站捆绑在一起,成为“科研+保护+产业”的典范,那谁还敢动?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生发芽。

第二天下午,省水产研究所的函件到了。

函件措辞很严厉,说东山县环保局查封养殖场,严重影响国家“七五”重点科研,要求立即解封,并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

环保局扛不住了,派人来揭了封条。

但附加了条件——三天内,必须完成排水系统升级改造,达到环保标准。否则,再次查封。

“三天?”王建军急了,“三天哪够?!”

“够。”林建国很冷静,“咱们连夜,三天够了。”

“可是材料……”

“材料我去买。”林建国说,“钱的事,我想办法。”

他去找了陈满仓。老支书二话没说,从村里账上借给他一千块。

“这钱是村里的公款,得还。”陈满仓说,“但我知道你能还上。”

“谢谢陈支书。”

拿了钱,林建国去县城买材料——更细的过滤网,更先进的沉淀池材料,还有一套简易的水质检测设备。

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二十个人没休息,连夜开工。

挖沟,铺管,装过滤网,建沉淀池……

三天三夜,没人合眼。累了,就靠在池边眯一会儿。饿了,沈玉兰和林秀梅轮流送饭。

第四天凌晨,改造完成了。

新的排水系统,增加了两级过滤,一个沉淀池,一个曝气池。排出去的水,清澈得能看见底。

环保局的人来验收,看了半天,挑不出毛病,只好签字通过。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林建国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虾苗被耽误了七天,生长慢了半个月。饲料投喂跟不上,成活率会下降。而且,这三天没没夜地,大家都累垮了,接下来效率会打折扣。

“建国,这样不行。”郑怀民说,“你得想办法,让大家缓口气。”

“我知道。”林建国看着那些累得东倒西歪的兄弟,“从今天起,轮流休息。每人休一天,工钱照发。”

“可钱……”

“钱我想办法。”林建国咬牙,“虾苗不能死,人也不能垮。”

他去了信用社,想再贷点款。但刘主任很为难:“建国,不是我不帮你。你的贷款还没还清,又出了环保局的事,上面查得紧,我不敢批。”

“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有抵押。”刘主任说,“或者,有县领导的批条。”

县领导的批条?林建国想到了孙副县长。

他去了县政府,但孙副县长去市里开会了,三天后才能回来。

三天,虾苗等不起,人也等不起。

回到滩涂,林建国看着那些累瘫的兄弟,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上辈子他穷,但没这么累。这辈子,有钱了,但更累了。

也许,这就是改变命运的代价。

正想着,林秀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建国,我算了一笔账。”她说,“虾苗的生长虽然慢了,但如果加强营养,还能追回来。关键是饲料——现在的饲料配方太简单,蛋白含量不够。如果能改进配方,虾苗长得快,成活率也高。”

“怎么改进?”

“加鱼粉,加豆粕,加维生素。”林秀梅说,“但这些都要钱。按现在的规模,一个月要多花五百块。”

五百块。林建国手里只剩三百块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他说,“配方的事,拜托你了。”

“好。”林秀梅点头,“不过建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海参育苗,不能再拖了。再拖,就错过最佳季节了。”

海参育苗……林建国想起了郑怀民给他的核心技术图纸。

现在,养殖场危机暂时解除,是时候启动海参育苗了。

可钱呢?人呢?时间呢?

他坐在滩涂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

远处,保护站的框架在暮色里像剪影。近处,三个养殖池波光粼粼,虾苗在水下游动。

这就是他的战场。没有硝烟,但比战场更残酷。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秀梅,明天开始,建海参育苗室。”他说,“钱,我去借。人,咱们有。时间,挤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林建国打断她,“有些事,现在不做,就永远没机会做了。”

林秀梅看着他,良久,点点头:“好,我帮你。”

夜幕降临,滩涂上点起了马灯。

二十个人,又开始活了。这次不是改造排水系统,是建海参育苗室。

林建国也加入进去,扛水泥,搬砖头,和沙子。

累吗?累。

苦吗?苦。

但值得。

因为这是在建造自己的未来,是在改变命运。

声从远处传来,一阵高过一阵。

像是在为他们加油,又像是在提醒他们——前路还长,别停。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