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种田小说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讲述了林建国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爱你宝儿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以146387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渔火1987:重生之逆袭龙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87年2月16,乙巳年腊月廿九,除夕夜。
咸腥的海风灌进林家老屋堂屋,吹得悬在梁上的十五瓦灯泡摇晃。昏黄光晕里,一桌年夜饭已近残局——鱼骨虾壳散在油腻的桌布上,像战场遗骸。
林建国放下筷子,碗底磕碰破旧木桌的声音格外刺耳。他盯着碗里最后一口冷饭,指尖在桌下微微发颤。
这个除夕夜,他记起来了。
明天,大年初一,他会如母亲所愿、顶着渔民“初一不出海”的忌讳,驾着那条漏水的老木船出海。午后风暴骤起,船舱在三海里外的海面裂开一道口子。他在冰冷海水里挣扎两个多小时,被货轮捞起时已神志模糊。而当他浑身湿透、高烧四十度爬回家门时,听见的第一句话是——
“鱼呢?货呢?空着手回来?”
然后是高烧三天无人问津,左耳失聪,腰伤落下病,三十七岁成了半个废人。
往后十八年,他拖着残躯给全家当牛做马。五十五岁肝癌晚期死在县医院时,门外传来大哥一家“拉回家等死省钱”的商议声。
“建国啊。”母亲王秀琴用筷子敲碗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铁皮,“明儿你大嫂娘家弟弟来拜年,人家可是县水产局的部!你再去弄点好货,要体面。”
林建国缓缓抬头。
眼前是三十七岁那年的除夕夜:父亲林大海闷头抽旱烟,烟雾后那张麻木的脸;大哥林建民剔着牙缝里的鱼肉,眼珠子瞟向房梁;大嫂李红梅正往十二岁儿子小军碗里夹最后一只虾;十六岁的侄女婷婷对着破镜子挤青春痘。
而他,林建国,三十七岁,打了一辈子光棍,在这个家当了二十年长工。
“妈,”他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船板,“我腰伤犯了,明天出不了海。”
堂屋死寂。
王秀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大过年的你说什么晦气话!一点腰痛算什么?你大哥明儿要陪大嫂回娘家,你爸年纪大了,你不去谁去?”
林建民慢悠悠接话:“建国,家里就指着你捕鱼这点进项。我这当老师的工资薄,还得供小军婷婷读书……”
“大哥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林建国打断他,每个字都像钉子在木板上凿,“我上个月交了三十八块,自己留两块买烟。”
他站起身,常年拉网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昏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巨大的影子。
“十七岁到三十七岁,二十年。船是我攒三年钱买的,网是我补的,油钱是我掏的。这二十年,我交给家里的钱——”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塑料皮笔记本,拍在油腻桌面上,“一万四千六百七十二块三毛五。而我花在自己身上的,不到两百块。”
“哗啦——”
王秀琴掀翻面前的碗,碎瓷片混着残汤溅了一地:“白眼狼!翻旧账!我白养你这么大!”
李红梅尖着嗓子:“建国你疯了?一家人算这么清!小军婷婷可都把你当亲爹看!”
角落里的林小军小声嘀咕:“谁把他当爹……”
上辈子左耳失聪的林建国没听见这句。这辈子,他两只耳朵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笑了,笑声哑,眼眶烫得厉害。
“大嫂,小军婷婷有亲爹。”他指向林建民,“我算什么?长工?还是你们家的提款机?”
林大海终于放下旱烟杆,敲了敲桌腿:“建国,大过年的别闹。给你妈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
又是这句。上辈子他听过无数遍的“赔个不是就过去了”。
林建国弯腰拎起墙角的帆布包——那是他全部家当:两件打补丁的工装裤,一套雨衣雨裤,一个防水手电筒,还有贴身藏了三个月的、皱巴巴的小铁盒,里面是十七块八毛三分钱。
“爸,妈,大哥大嫂。”他环视这一张张脸,“我今年三十七,还没娶上媳妇。为什么?因为十里八乡的姑娘都知道,嫁进林家就是跳火坑——男人挣的钱一分落不到自己兜里。”
他拉开吱呀作响的堂屋门,除夕夜的寒风呼啸而入,吹得灯泡剧烈摇晃。
“从今往后,我的钱我自己挣,我自己花。老船是我买的,我带走。至于你们欠我的——”他顿了顿,“看在血缘份上,我不要了。就当还了你们生我一场。”
“你敢!”王秀琴的尖叫追出来,“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林建国脚步没停。
穿过院子,推开破木门,走进1987年除夕夜的寒风里。
身后传来王秀琴撕心裂肺的哭骂、林建民的假意劝解、李红梅的尖刻挑拨,还有林大海沉重的叹息。
渔村土路坑坑洼洼,两旁零星亮着昏黄的灯。远处隐约传来春晚的声音——费翔正唱着《冬天里的一把火》,歌声混着鞭炮声在湿海风里飘荡。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样的歌声里,拖着高烧的身体爬回家,然后被彻底打入深渊。
这辈子,不会了。
他要去村西头那个废弃的渔棚。那是生产队时期留下的,荒了七八年,但胜在离海近,而且——他记得清楚,那片滩涂下面埋着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宝藏。
“建国?”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建国回头,老支书陈满仓提着马灯站在路边,旧军大衣上落着霜。昏黄灯光照亮老人皱纹深刻的脸。
“陈支书。”
陈满仓举起马灯照了照他肩上的帆布包,又看了看他来的方向,叹了口气:“跟你家里闹翻了?”
“想自己活一回。”
陈满仓沉默片刻,忽然问:“听说你要养对虾?”
林建国心头一震。这事他只在心里盘算过,连最亲近的人都没告诉。
“您怎么知道……”
“我当了三十年支书,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陈满仓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最近三个月,往县图书馆跑了八趟,借的全是水产养殖的书。船上还总藏着个本子写写画画——不是琢磨这个,还能是啥?”
林建国哑然。上辈子他唯唯诺诺,竟没发现这老支书的眼睛这么毒。
“有把握吗?”
“六成。”林建国实话实说,“那片滩涂我看了三年,水质、位、底质都合适。南边几个省已经有成功的先例。而且……”他顿了顿,“我听说,明年县里要推这个。”
陈满仓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消息够灵通啊。省里刚下的征求意见稿,连我都只是听说个风声。”
林建国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知道1988年对虾养殖会成为浙东沿海的扶贫重点。
“猜的。”他含糊道,“报纸上总说要发展多种经营。”
陈满仓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塞进他手里。
布包沉甸甸的,是钱。
“三百块,我找老伙计凑的。”老支书的声音在风里很稳,“按信用社的利息,一年后还。要是赔了……”他顿了顿,“钱可以慢慢还,但人不能趴下。”
林建国握紧布包,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辈子他临死前,陈满仓是少数几个来医院看过他的人,还偷偷塞了十块钱——那是1995年,老支书自己都穷得叮当响。
“陈支书,我……”
“别谢。”陈满仓摆摆手,“我是。要是成了,你得带村里几户实在人一起。林家村太穷了,光靠打鱼,永远翻不了身。”
林建国重重点头。
“还有,”陈满仓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小心你大哥。你大嫂娘家那个弟弟,在水产局当个小科长。你动了他的蛋糕,他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老支书提着马灯佝偻着背走了,身影没入黑暗。
林建国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钱。
三百块,加上他攒的十七块八毛三,总共三百一十七块八毛三。
在1987年,这是一笔能让全家过上一年好子的巨款。但用来搞养殖——租滩涂、买材料、搭工棚、雇人手——杯水车薪。
可这已经是黑暗里递过来的第一火柴了。
他转身朝村西头走去。
渔棚比他记忆里更破——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斜挂着,里面堆满杂物。但位置确实好:正对着那片三十亩的滩涂,涨时海水能漫到棚前十米,退后露出大片肥沃的泥滩。
他放下行李,没急着收拾,而是走到滩涂边蹲下。
抓起一把湿泥,在指尖捻开。
细腻,粘稠,深褐色,带着海腥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那是地下温泉渗出的味道。上辈子他直到1992年才知道,这片滩涂下面有地下淡水泉眼,水温常年保持在18-22度,是养殖对虾的绝佳环境。
而更深处……
他站起身,望向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滩涂。
如果记忆没错,这片滩涂下面三米处,埋着一个晚更新世的灰鲸化石群。而化石层之上,是野生的刺参栖息地——不是零星几只,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种群。
对虾养殖周期短,见效快;海参养殖周期长,但价值高。二者混养,生态互补。
这是上辈子那个1990年来承包的老板发家的秘密。可惜那人对虾养殖失败了——虾苗密度过高,池水富营养化,藻类暴发导致缺氧。
但林建国知道解决办法:降低密度,增加换水频率,混养滤食性贝类。
这些知识,来自他上辈子在病床上消磨时光时看的那些水产养殖书,也来自1995年后遍地开花的养殖场积累的经验。
正想着,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林建国警觉回头,看到一个瘦小身影在月光下探头探脑。
“冬子?”
陈冬子,村里的孤儿,十八岁,爹妈早逝,靠吃百家饭长大。上辈子林建国残了后,只有这孩子偷偷给他送过鱼汤。
“建国哥……”冬子怯生生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破布袋子,“我听陈支书说你住这儿……给你带了点红薯。”
布袋子打开,是五六个烤得焦香的红薯,还冒着热气。
林建国鼻子一酸。
上辈子他众叛亲离时,是这孩子给了他最后一点温暖。后来冬子去建筑队打工摔瘸了腿,回村后没人管,二十五岁就病死了。
“谢谢。”他接过红薯,掰开一个递给冬子,“一起吃。”
两人坐在破渔棚的门槛上,就着月光啃红薯。
“建国哥,你真要养对虾?”冬子小声问。
“嗯。还想养海参。”
“海参?”冬子眼睛瞪圆,“那玩意儿能养?不是野生的吗?”
“能养。”林建国说,“南边已经有人在养了,一斤能卖十几块。”
冬子倒吸一口凉气。十几块,够买三十斤大米了。
“建国哥,我……我能跟你吗?”少年抬起头,眼里有光,“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码头上那些人老欺负我,工钱总少给……”
林建国看着这张稚嫩却过早沧桑的脸,想起上辈子他死在破屋里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身下是一张发霉的草席。
“跟我,有工钱。”他说,“一天一块,管吃住。但活很累,得下力气。”
冬子猛地站起来:“我不怕累!我有的是力气!”
林建国笑了:“那行。不过现在没钱,得等养殖成了再发。先记账。”
“记账!”冬子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我在码头上活都记着呢!谁欠我钱,欠多少,清清楚楚!”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海上的渔火。
林建国啃完最后一口红薯,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冬子,帮我收拾屋子。明天一早,咱们开工。”
“开工什么?”
“先把这渔棚修好。”林建国望向那片沉睡的滩涂,“然后,把这片海变成咱们的金山。”
夜深了。
渔棚里,两个男人躺在临时铺的草席上。冬子很快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林建国却睁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缝隙里漏进来的星光。
明天是大年初一。
上辈子,这一天改变了他的命运——从健康到残疾,从希望到绝望。
这辈子,这一天也将改变他的命运——从绝路到生路,从深渊到天空。
他摸出贴身藏着的那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除了十七块八毛三分钱,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二十岁那年,在海边拍的。年轻的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稚气,眼睛里有光。背面是娟秀的字迹:
“给建国——愿你如海宽阔,如风自由。1970年秋,沈玉兰赠。”
沈玉兰。
那个隔壁村的女知青,曾经真心喜欢过他的姑娘。被他母亲以“知青迟早要回城”为由拆散后,嫁给了一个家暴的工人,离婚后带着女儿回到娘家,六十岁就孤零零病死了。
上辈子他听说她死讯时,已经在病床上等死。那时候他想,如果当年勇敢一点,如果当年反抗一次……
这辈子,不会了。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铁盒,贴身收好。
然后闭上眼,在脑海里勾勒明天的计划:先去县水产技术推广站找周明——那个后来当了副局长的技术员;然后去信用社取钱,买材料,雇人手……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波光粼粼的养殖池,对虾在池底跳跃,海参在泥沙里蠕动。池边站着很多人——冬子,陈支书,还有沈玉兰,她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朝他笑。
远处,是林家村新建的小楼,是修好的马路,是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的身影。
还有他自己,站在一艘崭新的渔船上,船头写着“海丰一号”。
声在耳边回荡,像一首绵长的歌。
凌晨四点,林建国准时醒来。
这是二十年渔民生涯刻进骨子里的生物钟——水开始退了。
他轻手轻脚起身,推开门。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和自由的味道。
东方海平面上,第一缕晨光正撕裂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人生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