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灏川:太虚罗盘定乾坤是一本备受好评的悬疑灵异小说,作者伊灏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灏川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悬疑灵异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重生灏川:太虚罗盘定乾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饭的时候,天就阴了。
下午还晴得好好的,太阳晒得人出汗,到了傍晚,西边突然涌上来一堆黑云,把落遮得严严实实。风也起来了,不大,但一阵一阵的,带着凉意,吹得院子里的老榆树哗哗响。
老太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嘀咕了一句:“这天气,说变就变。”
灏川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没说话。
他在等天黑。
今天一天挖了三座坟,捡了七具骨头,装满了四个坛子。黄志强他妈的棺材里,除了那三具骨头和那把刺刀,还有别的东西——几颗锈成铁疙瘩的,半截烂掉的皮带扣,一块烧得只剩边角的破布。
那些东西,灏川都收起来了,和那把刺刀一起,放在一个单独的坛子里。
那口井里的东西,那些骨头,那些煞气,那些死了几十年都没人管的冤魂,今晚必须有个了断。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断。
脑子里那本《堪舆基础概论》里,没有写这种东西。书上教的都是看风水、布阵法、破煞气,从来没说过怎么处理一个埋了上百具尸骨的万人坑。
他只能靠自己。
靠那三十年看风水的经验,靠师父教过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靠——
靠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今晚必须去。
风大了些,吹得堂屋的门吱呀响。
黄志强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看了灏川一眼。
今天一天,他对这个少年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三座坟,七具骨头,那个十八岁的少年跳进坑里,在黑水里摸来摸去,把那些泡了几十年的烂骨头一一捡出来,装进坛子里。那股臭味熏得几个人轮流吐,他却像闻不到一样,一声不吭地了一整天。
现在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眼睛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先生……”黄志强试探着开口,“今晚还去山上吗?”
灏川没回答。
老太太端着最后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也看着他。
“后生仔,今晚就别去了吧。这天要下雨,黑灯瞎火的,山上路不好走。明天白天再去不行吗?”
灏川终于收回目光。
他看着老太太,摇了摇头。
“今晚必须去。”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劝,但看见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太奇怪了。
不像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神。
那种平静,那种笃定,那种不容置疑,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的。
“吃完饭我去。”灏川站起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像是在吃最后一顿饭。
—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风更大了,吹得院子里的晾衣绳呜呜响。乌云压得很低,看不见星星,看不见月亮,整个村子黑得像一口锅扣在头上。
黄志强从杂物间里翻出两盏马灯,一盏提在手里,一盏递给灏川。
“我跟你去。”
灏川看了他一眼。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还有点白,手也有点抖,但眼神是定的。
“你不用去。”灏川接过马灯,“在家待着。”
“我……”黄志强想说点什么,但被灏川打断了。
“你去了没用。”灏川说,“那口井里的东西,你看不得。”
黄志强的脸又白了。
老太太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塞进灏川手里。
“后生仔,这些你带着。香,纸,火柴,还有几个馒头,饿了吃。”
灏川接过布包,掂了掂。
“阿婆,你家有黑狗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
“黑狗?”
“纯黑的狗。”灏川说,“最好是公的。”
老太太想了想,摇头:“没有。村东头老李家有条黑狗,但不是纯黑的,肚子上有一片白。”
灏川沉默了一秒。
“算了。”
他提着马灯,转身往外走。
“后生仔!”老太太在后面喊,“你小心啊!”
灏川没回头。
他走进黑暗里。
—
从村口到山坡,要走二十分钟。
白天走这条路,两边是菜地、鱼塘、零零星星的房子。晚上走这条路,什么都看不见。马灯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两三米的地方,再往前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风在耳边吹,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响。
灏川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脑子里的罗盘一直在转。
从吃完饭就开始转,越靠近山坡转得越快。指针甩来甩去,定不住,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不知道这罗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法器?还是他前世用了三十年那个太虚罗盘的投影?
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和他有某种联系。
像是他的一部分。
走到山坡脚下,他停下来。
前面就是那片坟地。
白天挖开的四座坟还敞着口,黑洞洞的,像四张张开的嘴。那些坛子还放在旁边,用红布盖着,里面装着七具骨头和那把刺刀。
再往上,就是那片小树林。
那口井就在树林里。
灏川提着马灯,往山坡上走。
走到那片坟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四个坛子静静地蹲在那里,红布在风里微微抖动。
他走过去,在每个坛子前面站了两秒。
“等着。”他说,“完事了我来接你们。”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
树林里比外面更黑。
那些树长得密,把仅剩的一点光都遮住了。马灯的光照出去,只能看见前面几棵树的树,再往里就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
那股臭味还在。
比白天淡了一些,但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里发酵,酝酿出更阴冷、更刺骨的味道。
灏川一步一步往里走。
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那口井前面,他停下来。
井口还开着。
那几块石头被他昨天掀开扔在旁边,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只眼睛,瞪着天。
灏川把马灯放在地上,从布包里拿出那包香。
十九。
他抽出三,点燃,在井边的土里。
青烟袅袅地升起来,被风吹散。
然后他拿出那刀黄纸,一张一张点燃,扔进井里。
纸灰飘下去,飘进那片黑暗里,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灏川对着井口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你们死了多久。但我知道,你们死得不甘心。”
风更大了。
井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几十年前的事,我管不了。了你们的人,我也找不到。”灏川继续说,“但今天,我来给你们挪个地方。”
他顿了顿。
“这口井不是人待的地方。换个地方,重新埋,好好埋。以后有人给你们烧纸上香,逢年过节有人记得你们。”
井里的呜呜声更响了。
灏川站起来。
他从布包里拿出那瓶白酒,拧开盖子,往井里倒了一半。
酒香冲出来,压住了那股臭味。
然后他把剩下的半瓶倒在自己手上,搓了搓,抹在额头和手心上。
这是师父教过的。
酒能通阳,也能通阴。抹在额头上,能让那些东西看见你的时候,不那么冲。
他深吸一口气。
“我要下去了。”
—
井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下去。
灏川把马灯用绳子系好,先放下去。灯往下落,光晃来晃去,照亮了井壁上那些黑漆漆的东西——是苔藓,是泥,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灯落到井底,停住了。
光从下面往上照,把井口照成一个圆形的光晕。
灏川抓着井沿,把腿伸进去,一点一点往下滑。
井壁很滑,全是湿漉漉的泥和青苔。他用手撑着两边,慢慢往下挪。那些泥糊在他手上,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一米。两米。
他滑到底了。
脚下踩到东西。
不是实地,是软的,像踩在烂泥上。
灏川低头看。
马灯放在旁边,光照亮了他脚下的东西。
骨头。
密密麻麻的骨头。
白的,黑的,黄的,灰的。有的完整,有的碎了,有的堆成一堆,有的散落一地。有些骨头上还连着烂掉的布条,有些骨头已经烂成了渣,混在泥水里,分不清是什么。
灏川站在那些骨头上面,一动不动。
他见过死人。
风水这一行,少不了要跟死人打交道。开棺,捡骨,迁坟,哪样都躲不开。
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死人。
这个井底,是一个小小的洞。洞不大,也就三四平米,但很深,往山体里延伸,看不见尽头。
洞的地面上,铺满了骨头。
一层叠一层,一层压一层。有些是完整的骨架,蜷缩着躺着;有些已经散了,手骨在左边,腿骨在右边,头骨滚在角落里。
灏川慢慢蹲下来,拿起马灯,往洞深处照。
光照进去,照亮了更多的骨头。
一具。两具。十具。几十具。
他数不清。
那个洞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我来接你们了。”
声音在洞里回荡,撞在那些骨头上,撞在那些看不见的黑暗里。
忽然,马灯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
是突然灭的,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走了。
黑暗瞬间涌过来,把他吞没。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
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是粘稠的黑,是有重量的黑。它压在他身上,压在他眼睛上,压在他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灏川的手猛地攥紧。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
那些骨头,在动。
不是真的动,是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堆骨头里,一点一点站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看着他。
很多很多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
冷。
彻骨的冷。
那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涌进他的衣服里,涌进他的皮肤里,涌进他的骨头里。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真的听见,是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哭声。喊声。求救声。咒骂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分不清是老是少,全都混在一起,嗡嗡嗡地响,震得他头疼欲裂。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师父说过——
遇见脏东西,别怕。你越怕,它们越来劲。
他深吸一口气,用发抖的手去口袋里摸火柴。
摸到了。
他划着一火柴。
火光跳起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什么都没有。
那些骨头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柴灭了。
黑暗又涌过来。
他又划着一。
这一次,他看见了。
在洞深处,在那些骨头的后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人形的轮廓,黑漆漆的,比周围的黑暗更黑。那轮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团更深的黑。
火柴灭了。
灏川的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划着一。
那个东西还在。
但它往前走了半步。
半步。
离他更近了。
灏川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带的东西里,有一样东西他没拿出来。
那把刺刀。
从黄志强他妈棺材里捞出来的那把刺刀。
那把过人的刺刀。
他慢慢蹲下来,用手去摸那个布包。
布包还在脚边。
他摸进去,摸到那些香,那些纸,那些馒头。
然后他摸到了那把刺刀。
冰凉的。沉甸甸的。
他握住刀柄,把刺刀抽出来。
火柴又灭了。
黑暗里,他把刺刀举起来,对着那个方向。
“我不管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来是帮你们的。不是来害你们的。”
黑暗里,那股冷意更浓了。
但他握紧刺刀,没有退缩。
“几十年了,没人管你们。没人给你们烧纸,没人给你们上香,没人记得你们叫什么名字。”
他顿了顿。
“今天有人来了。你们不高兴吗?”
黑暗里,那个东西停下了。
那些嗡嗡嗡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灏川深吸一口气。
他划着一火柴,把刺刀在面前的土里,然后从布包里拿出那包香。
十九,全拿出来。
他用发抖的手,一一点燃。
十九香,十九点火光。
他把香举起来,对着洞深处。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死了多久,今天,有人给你们上香了。”
火光在黑暗里跳动。
那些嗡嗡嗡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那股彻骨的冷意,也淡了一些。
灏川把香在土里,围着那把刺刀,了一圈。
十九香,十九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
黑暗里,那些看不见的眼睛,还在看着他。
但不再那么冷了。
灏川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片黑暗。
“一个一个来。”
他说。
“我接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