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随母改嫁后,冷面首长失控了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小山河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阮娆霍沉,《随母改嫁后,冷面首长失控了》这本年代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20440字!
随母改嫁后,冷面首长失控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早上八点,阮娆还躺在床上。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手指一下一下地卷着被单。
八点十分,她慢吞吞地坐起来。
八点半,她开始梳头,对着缺了角的镜子,把长发编成松松的麻花辫,垂在前。
九点整,她才推开房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勤务兵正在扫落叶,看见她,愣了一下:“阮同志,您这是……”
“去文工团,”阮娆笑盈盈的,“司令叔叔让我去报到。”
“可是……”勤务兵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贺司令八点就出门了。”
“我知道呀,”阮娆眨眨眼,“我睡过头了。”
她说着,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推开大门。
军区大院里已经热闹起来,军属们提着菜篮子进进出出,孩子们在空地上跳皮筋。
几个穿着军装的姑娘从她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又窃窃私语着走开。
阮娆没理会,径直朝排练厅的方向走去。
文工团的排练厅在军区最西边,是栋红砖小楼,墙面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歌声和钢琴声,叮叮咚咚的,像春天的溪流。
阮娆推开排练厅的大门。
声音戛然而止。
二十几个姑娘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们都穿着练功服,紧身的棉布裤,宽松的衬衫。
头发盘成整齐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阮娆站在门口,浅灰色衬衫,黑裤子,马尾辫,素面朝天。
格格不入。
“你找谁?”一个姑娘开口,声音清脆。
阮娆笑了笑:“我找贺司令。他让我来报到。”
姑娘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排练厅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迟到一小时。”
低沉,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阮娆抬眼望去。
贺知舟站在大镜子前,背对着门口,军装笔挺,帽檐压得低。
他身旁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上两道杠。
应该是文工团的指导员。
听见声音,贺知舟缓缓转过身。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阮娆身上。
“去储藏室,”
他说,“把演出服全部熨烫一遍。”
排练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姑娘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眉顺眼,假装整理衣服。
“什么时候熨完,”贺知舟继续说,“什么时候吃饭。”
阮娆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笑。
“司令叔叔,我不太会熨衣服呢。”
“不会就学。”
贺知舟说完,转身对指导员说:
“李指导员,你找个人教她。”
李指导员连忙点头,点了一个圆脸姑娘:
“小芳,你带阮同志去储藏室。”
叫小芳的姑娘怯怯地应了一声,走过来拉阮娆的袖子:“阮同志,这边走。”
阮娆没动。
她看着贺知舟的背影,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和纹丝不动的肩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排练厅里格外清晰。
“司令叔叔,”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软软的,“这么多衣服,我一个人熨到天黑也熨不完呀。”
贺知舟没回头。
“那就熨到天黑。”
阮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抿了抿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
“可是——”
“军令如山。”
贺知舟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锋一般刮过她的脸。
“或者,”他顿了顿,“你想让我通知你继父,送你回原籍?”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闷棍,敲在每个人心上。
阮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贺知舟,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紧抿的唇线和冷硬的侧脸轮廓。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去熨。”
小芳赶紧拉着她往外走。
储藏室在排练厅的地下室,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樟脑丸的味道。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军装礼服。
绿的,蓝的,挂满了整整三排衣架,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角落里堆着几个大木箱,里面是演出用的民族服装。
红的,金的,紫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就……就这些,”小芳结结巴巴地说,“熨斗和烫衣板在那边。”
她指了指墙角,那里放着两个老式铸铁熨斗,着电,旁边是一张木板钉成的烫衣板。
阮娆走过去,摸了摸熨斗。
热的。
“你先上去吧,”
她对小芳说,“我自己来。”
小芳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门关上,储藏室里只剩下阮娆一个人。
她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这么多衣服,熨到明天早上也熨不完。
但她还是上电熨斗的头,拧开调节温度的旋钮。
熨斗渐渐热起来,冒着白色的蒸汽。
她拿起一件军装外套,摊在烫衣板上。
布料很厚,是那种结实的哔叽呢,熨起来费劲。
她学着母亲以前的样子,在衣服上喷了点水,然后用熨斗慢慢熨烫。
蒸汽升腾起来,扑在她脸上,热热的,带着布料特有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和熨斗间歇性的嘶嘶声。
阮娆的额头上渐渐沁出汗珠。
她脱掉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熨到第三件衣服时,她听见门响。
以为是错觉,没理会。
但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她回过头。
贺知舟站在门口。
他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咔嗒一声。
他反手锁了门。
阮娆握着熨斗的手顿了顿。
“司令叔叔来检查工作?”
她笑着问,声音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模糊。
贺知舟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近,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阮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住了烫衣板的边缘。
贺知舟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极淡的烟草味。
在湿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他垂眸看着她。
目光从她汗湿的额头,滑到她微红的脸颊。
最后落在她握着熨斗的手上。
“这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度调太高了。”
阮娆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贺知舟已经伸出手。
不是碰她,而是绕过她,拿起了她手边的熨斗。
他的手指无意间覆上她的手背。
一触即分。
燥,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阮娆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贺知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专注地看着熨斗底部的温度刻度。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哔叽呢料子,温度不能太高,”
他说着,拧动旋钮,“会烫坏。”
阮娆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在灯光下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军装衬衫领口那一小片皮肤。
然后她笑了。
“司令叔叔懂得真多,”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连熨衣服都会。”
贺知舟没接话。
他放下熨斗,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为什么迟到。”
是陈述句。
阮娆眨了眨眼:“睡过头了呀。”
“撒谎。”
贺知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笃定。
“你房间里灯亮到凌晨两点。”
阮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歪着头,眼睛弯弯的:
“司令叔叔怎么知道我房间灯亮到几点?难道您一直在看我窗户?”
贺知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海。
储藏室里很安静,只有熨斗偶尔发出的嘶嘶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蒸汽缓缓升腾,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开,像一层薄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阮娆往前凑了凑,仰起脸,看着他。
“司令叔叔,”
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您罚我熨衣服,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夜里去找您?”
贺知舟的眼神深了深。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迟到了。”
“就因为这个?”
阮娆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文工团那么多姑娘,迟到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罚我?”
贺知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在蒸汽里显得有些缥缈:
“因为你是阮娆。”
阮娆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喉结上那一小片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皮肤。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轻颤。
“司令叔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衬衫的袖口,“您这句话,我可以理解成……特殊对待吗?”
贺知舟垂眸,看着她的手指。
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瓣。
他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她的指尖就那么轻轻搭在上面,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拿开。”
他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阮娆没动。
反而往前又凑了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极淡的烟草味。
和樟脑丸味、蒸汽味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如果我偏不呢?”
她仰着脸,眼睛弯弯的,像两只小月牙。
贺知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阮娆以为他要发怒,久到熨斗的嘶嘶声都变得刺耳。
然后他忽然伸手。
不是推开她,而是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纤细的腕骨。
阮娆呼吸一滞。
贺知舟垂眸,看着她的手腕,看着那截雪白的皮肤在他的掌心里渐渐泛红。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
“阮娆,别玩火。”
阮娆仰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警告。
像在提醒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兽,别靠近危险的边缘。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口微微起伏。
“司令叔叔,”她声音软软的,像浸了蜜,“您怎么知道……我玩不起火?”
话音落下,储藏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熨斗的嘶嘶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蒸汽越来越浓,像一层白纱,将两人笼罩其中。
贺知舟握着她的手腕,没松,也没用力。
他就那么看着她,暗流涌动,却平静无波。
许久,他缓缓松开手。
阮娆的手腕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红红的,在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把衣服熨完,”
贺知舟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晚饭前我要看到所有演出服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说完,储物室的门就被人拍的噼啪作响。
“阮娆,你是不是在里面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