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东方仙侠小说《大晟禁画师:我有一卷万象废谱》,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曹西风陆斩,作者曹大伟,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大晟禁画师:我有一卷万象废谱》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完结,更新了150125字。
大晟禁画师:我有一卷万象废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神韵?”陆斩听得云里雾里,“你说人话!”
曹西风没有计较他的粗鲁,指着那无面者的脸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汇聚于五官七窍,形成独特的神采气韵,这便是‘神韵’。寻常作画,讲究形神兼备,形是皮相,神是精髓。但有一种禁忌的画道秘术,可以跳过‘形’,直接攫取‘神’。将活人的神韵抽离出来,研磨成墨,以此墨作画,画出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的无面者,声音更冷了几分:“便有了魂。”
陆斩倒吸一口凉气。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惨烈的死法,却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人手段。不,这甚至不能叫人,这叫“取材”——在这些施术者眼里,活生生的人,不过是制作墨锭的原料!
“你是说,有人用这些人的……神韵,磨成了墨?”陆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那他们还能活吗?”
“你觉得呢?”曹西风反问。
陆斩沉默了。他看着那些无面者,看着他们脸上光滑如镜的皮肤和中央那团嘲讽的墨渍,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些人,就在举杯对饮的瞬间,在低头夹菜的瞬间,在弯腰擦桌的瞬间,被生生夺走了作为“人”最核心的东西。他们的身体还在这里,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可他们已经死了,死得净净。
就在这时,那些无面死者的眼眶里,忽然渗出了漆黑的脓水。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那脓水粘稠如墨,腥甜如血,从那些本已空无一物的眼眶里缓缓溢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它像是地底深处渗出的怨念,又像是这些死者最后的控诉,一滴一滴,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黑色水洼。
更可怕的是,那些脓水一触到地面,就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蠕动。它们相互吸引,相互融合,向着大厅中央汇聚。所过之处,青砖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陆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东西?!”
曹西风眉头微皱。他蹲下身,用戴着蚕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沾了一点脓水,凑到鼻端闻了闻。那甜腥的气息更加浓烈,浓得几乎让人窒息。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墨气反噬。”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正在渗脓的尸体,“这些人的神韵被抽走时,施术者留下的墨气太浓。现在墨气失去了维系的目标,开始侵蚀尸体本身。”
“会怎样?”陆斩问。
曹西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些脓水越渗越多,越聚越浓。整个大厅的地面很快就被一层黑色的粘液覆盖。那粘液散发着恶臭,冒着细小的气泡,每一次气泡炸裂,就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而那些无面者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先是从眼眶开始,那些渗脓的地方开始塌陷,露出下面空荡荡的颅腔。然后是脸颊,是鼻子,是嘴唇——整张脸都在融化,像蜡烛遇到烈火。融化后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流过膛,流过四肢,最后汇入地上那层黑色的粘液之中。
尸体在缩小,在瘪,在消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十具尸体就只剩下满地的黑衣残片,和几零散的头发。
陆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当了二十三年捕头,见过无数种死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彻底的“消失”。那些人不仅没了脸,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混合着墨臭和尸臭,浓得化不开。
而那些从尸体里渗出的黑色脓水,此刻正汇聚在大厅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洼。水洼表面平静如镜,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幽光。
陆斩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曹西风,”他的声音低沉如野兽的咆哮,“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的?为什么要这么?”
曹西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滩黑色的水洼。水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却扭曲得不成人形,像是一个来自的。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有人在用活人的神韵制墨。”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入陆斩耳中,“这些人,只是他的材料。”
陆斩愣住了。
材料?
他低头看着那些满地的衣物,看着那些零散的头发,看着那一滩漆黑的脓水——这些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有说有笑地坐在这里喝酒吃饭的人,现在就成了一滩烂泥?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老子不管他是什么来路,用什么狗屁神韵制墨!”他怒喝一声,虎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在青州地界,在老子眼皮底下,了几十条人命,这事没完!”
他锵的一声拔出斩马刀。
那柄刀跟随他十五年,刀身宽阔厚重,刀刃上密布着细密的缺口——每一道缺口都代表着一场恶战。此刻刀身骤然亮起一层赤红色的光芒,那是陆斩苦修多年的血气之力,至刚至阳,寻常阴邪之物触之即溃。赤色血气如火焰般爆裂开来,将周围弥漫的墨臭驱散了少许,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陆斩一步跨出,虎虎生风,一刀劈向地上那滩正在蠕动的黑色脓水。
刀锋斩落,脓水应声而裂。
可还没等他收刀,那被劈开的墨迹竟然像活物一样,顺着刀刃迅速爬了上来!漆黑如墨的液体逆着刀身向上蔓延,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漫过了刀镡,触及陆斩握刀的手指。
“不好!”陆斩惊呼。
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钻入,沿着手臂飞速蔓延。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竟然在迅速失去知觉——不是麻木,而是那种仿佛这只手从来就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他手上的纹路,正在变淡。
那些纵横交错的掌纹,那些战场上留下的伤疤,那些随着年龄增长而生出的老茧纹路,正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皮肤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平整,就像——
就像那些无面者的脸。
陆斩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