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种田小说《重生70年代长白山下猎户情》,郑爱国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手握一毛二”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45985字,本书连载。喜欢看都市种田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重生70年代长白山下猎户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自打孙老把头说带他俩入放山门,郑爱国的子就排得满满当当。每天生产队下工,锄头往墙角一靠,他就往孙老把头家跑,挑水劈柴、扫院修墙,啥活都抢着,半点不含糊。
孙老把头的家在村子最东头,挨着山,三间土坯房,院墙是柞木杆子扎的,爬满了了的豆角藤。屋里的土墙上,挂着磨得发亮的鹿皮口袋、碗口粗的索拨棍,还有一叠泛黄的线装药书,炕梢摆着一排晒的草药,风一吹,满屋子都是清苦的药香。
老人一辈子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平里就一个人过,屋子冷清得很。郑爱国天天来,屋里多了人气,灶房的火也烧得勤了,孙老把头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就认了这个后生。
“你小子,别天天光这些杂活。”这天傍晚,孙老把头坐在炕沿上,吧嗒着旱烟,把一本翻得卷了边的《长白山草药图谱》推到郑爱国面前,“放山的本事,先从认山、认药开始。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它的用处,也有它的规矩,认不明白,进了山也是睁眼瞎。”
郑爱国赶紧双手接过书,指尖摸着粗糙的纸页,心里热烘烘的。前世他在山里摸爬滚打,只认得几种值钱的草药,全是野路子,哪有人这么系统地教他。他恭恭敬敬地给老人倒了杯热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一个字都不落。”
从那天起,郑爱国白天上工,歇工的间隙就蹲在田埂上背药书,晚上就在灯下对着图谱认草药,把每种草药的样子、生长的地方、采摘的规矩,一笔一划抄在小本子上,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念叨。晓丫凑过来,小手指着本子上的画,声气地问:“爹,这是什么呀?”
“这是天麻,能给你爷爷治头疼的。”郑爱国笑着把女儿抱到腿上,指着本子上的画,一点点教她认,“这个是黄芪,煮水喝补身子,这个是五味子,酸溜溜的,能止咳。”
林秀琴坐在炕梢纳鞋底,看着父女俩凑在一起的样子,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她把郑爱国穿破的袜子补好,又给他缝了个厚布口袋,专门装采药的小铲子、小刀子,针脚缝得密密麻麻,结实得很。
郑老也没闲着,把自己年轻时候跟着放山队跑山记的笔记翻了出来,本子的纸都黄了,上面记着长白山哪片坡长天麻,哪条沟有五味子,哪片林子容易出参,还有老一辈传下来的进山禁忌。他把本子递给郑爱国,语气平平,眼里却全是期许:“拿着吧,都是我这辈子踩出来的路子,比书本上的实在。记住,进山先敬山,做事先守矩,别给我们郑家的猎户丢脸。”
郑爱国接过本子,指尖都有点发颤。前世,这本笔记被他赌输了钱,拿去换了酒喝,爹气得当场咳了血,他却转头就忘了。这辈子,他终于能堂堂正正地接过爹的本事,守住这份规矩。
没几天,郑爱国就把常见的草药认了个七七八八。孙老把头见他上心,就带着他进了深山,手把手地教。
春末的长白山,树都发了新叶,漫山遍野都是绿的,腐殖土化透了,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松针和泥土的香味。孙老把头拄着索拨棍,走在前面,指着一片柞树林子说:“你看,这柞树多的地方,腐殖土厚,背阴不积水,就容易长天麻。找天麻,先找蜜环菌,看见树上长了棕褐色的菌索,往下挖,准有货。”
郑爱国蹲下身,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果然在一棵老柞树的树下,找到了缠得密密麻麻的菌索。他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扒开土,动作轻得怕碰坏了什么,没一会儿,就挖出了几个胖乎乎的天麻,黄澄澄的,带着新鲜的泥土气。
“不错,手稳,没碰坏菌床。”孙老把头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记住,挖天麻,挖大的,小的要埋回去,菌床不能毁,不然明年这地方就再也长不出来了。山里讨生活,不能吃榨净,得给山留余地,给后人留活路。”
“我记住了,孙大爷。”郑爱国认认真真地应着,把小天麻重新埋回土里,用腐殖土盖好,踩得实实的。
跟在后面的铁蛋,也学着他的样子,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挖到一个小天麻,赶紧埋回去,嘿嘿地笑:“爱国哥,我也记住了,挖大留小。”
三个人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筐里装了满满当当的天麻、黄芪、北沙参,全是按着规矩来的,大的采摘,小的留种,半点不糟蹋。
正往山下走的时候,就听见前面的林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斧子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孙老把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拄着索拨棍就往前走,郑爱国和铁蛋赶紧跟了上去。
转过一片灌木丛,就看见李二赖和王老三,正蹲在地上挖草药,手里的镐头抡得呼呼响,把整片地都刨翻了,刚长出来的小天麻苗被扔得满地都是,连带着树都刨断了,旁边还倒着几棵被砍断的小柞树。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孙老把头气得胡子都抖了,一拐杖戳在地上,震得地上的落叶都飞了起来,“谁教你们这么挖药的?把地刨成这样,菌床全毁了,明年这地方还长不长东西?你们这是断子孙的活路!”
李二赖看见孙老把头,心里怵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满不在乎地说:“孙老头,我们挖我们的药,关你啥事?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就是,”王老三也跟着附和,斜着眼瞥了郑爱国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能来挖,我们就不能来?别是仗着有人教,就想霸着这山吧?”
“放你娘的屁!”郑爱国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冷了下来,“孙大爷教我们的,是山里的规矩,挖大留小,不毁山不毁林。你们倒好,直接把地刨翻,小苗全扔了,这不是挖药,这是造孽!这长白山是养活我们全村人的,你们把它毁了,以后子孙后代喝西北风去?”
周围几个跟着进山采山菜的村民,也围了过来,看着被刨得乱七八糟的林地,都纷纷指责:“就是,二赖你们也太不像话了,这么挖,以后我们还怎么进山?”
“之前你们砍刺树采芽,现在又刨药毁林,一点规矩都不讲!”
李二赖和王老三被众人说得脸上挂不住,狠狠啐了一口,捡起地上的镐头,骂骂咧咧地走了,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郑爱国一眼,眼里全是怨毒。
孙老把头看着被刨烂的林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两个混账,眼里只有钱,半点规矩都不讲,早晚得栽在山里。”
郑爱国没说话,蹲下身,和铁蛋一起,把扔在地上的小苗重新埋回土里,把翻乱的土整理好,能救一棵是一棵。
回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郑爱国把采来的草药倒在院子里的席子上,摊开晾晒,林秀琴端着温水出来,给他擦脸上的汗,轻声说:“今天累坏了吧?我给你炖了鸡汤,放了点你采的黄芪,补补身子。”
晓丫蹲在席子旁边,拿着小棍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草药,帮着翻晒,小脸上全是认真。
郑老坐在门槛上,看着晾晒的草药,又看了看郑爱国,笑着点了点头,吧嗒了一口旱烟。
晚上,灯影昏黄,郑爱国坐在炕桌前,把今天孙老把头教的东西,一笔一划地记在小本子上。林秀琴坐在旁边,给他缝补进山刮破的衣服,针脚轻轻的,不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