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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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穿越:开局原始部落造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雾还没散尽,林间湿气重得能拧出水。
阿木走在最前面。骨刀别在腰后,手里握着那把粗糙却沉实的弩。阿月扛着两备用弓臂跟在侧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灌木丛。疤耳沉默地跟在最后,肩上扛着一头昨天剥好皮、内脏掏空的幼鹿尸体——血腥味在晨雾里弥散,是最好的诱饵。
石牙和枯草留在营地。他们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
这是第一次实战测试。目标不是狼群,是落单的狼,或者任何足够检验弩威力的活物。
北坡地势渐陡,乱石嶙峋,枯黄的草丛高及人腰。风从坡顶灌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隐约的、属于食肉动物的腥臊气。
阿木停下脚步,抬起手。
阿月和疤耳立刻停住,屏息。
他们躲在岩石后等待猎物,不一会,前方三十步开外,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边缘,有动静。
运气真好,一头成年的公狼来了。
它比阿木想象中更大。肩高几乎到他口,毛色灰黑相间,在晨雾里像一块会移动的岩石。它正低头嗅着地面,耳朵警觉地转动,粗壮的尾巴低垂。
距离太远。石矛投掷毫无把握。冲过去只会惊跑它。
阿木缓缓蹲下,以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为依托。阿月和疤耳伏低身体,隐匿在草丛后。
上弦。
杠杆套上弓弦,用力下压。复合弓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后弯曲,积蓄力量。比起上次测试,阿藤又调整了弓臂的曲度和捆绑皮绳的松紧。阿木能感觉到这次上弦更顺滑,蓄力也更足。
“咔。”
扳机扣入凹槽,锁定。
装箭。
阿木从皮袋里抽出一支箭。箭杆笔直,阿藤用细砂石反复打磨过。燧石箭头被打磨成锥形,边缘锋利,在昏蒙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尾羽对称粘合,确保飞行稳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箭尾槽卡入绷紧的弓弦,箭杆放入箭槽。
举弩,瞄准。
弩身抵肩。目光穿过简陋的、用树枝绑成的“准星”——阿藤的建议,虽然粗糙,但比完全凭感觉强——落在那头公狼的侧肋。那里是心脏和肺叶所在。
呼吸放慢。心跳如鼓。
脑海中,路凡记忆碎片里关于“远程精准打击”、“效率最大化”的冰冷逻辑,与此刻猎人瞄准猎物的本能完全融合。
风不大,但需要微微修正。距离……约莫三十五步。
扣动扳机的手指,稳定,燥。
“嘣——”
弦响短促有力。比测试时更沉、更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感。
箭离弦的瞬间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闪过。
“噗嗤!”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凄厉的短嚎!
公狼身体猛地一窜,侧肋处赫然着一支颤动的箭杆!它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受惊暴起,扭头就要往坡上窜——但动作明显踉跄,箭头显然已深入内脏。
“追!”阿木低喝一声,率先从岩石后跃出。
阿月和疤耳紧随其后。三人呈扇形包抄。受伤的狼速度大减,但求生本能驱使它疯狂逃窜,鲜血一路洒在枯草和石头上。
追出不到五十步,公狼终于支撑不住。前腿一软,扑倒在地。粗重地喘息,口鼻溢出血沫。灰黄的眼珠死死瞪着迫近的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阿木在十步外停下,再次上弦——这次速度慢了些,但依然稳定。装箭。瞄准狼的脖颈。
“嘣——”
第二箭精准射入脖颈侧面,贯穿。
公狼四肢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三人走近。阿月用脚踢了踢狼尸,确认死透。疤耳蹲下身,用力拔出两支箭。第一支箭射入极深,几乎没入半截箭杆,燧石箭头沾满暗红的血和碎肉。第二支箭从脖颈侧面射入,从另一侧穿出,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阿月看着那伤口,野性的眼睛里闪着光:“比石矛狠。三十多步,阿山也扔不了这么准、这么深。”
疤耳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仔细摸了摸箭杆穿透的孔洞边缘,又掂了掂沾血的箭头。独眼里掠过一丝近乎冷酷的满意。他扯下一把枯草,擦拭箭杆上的血迹。
阿木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不仅仅是猎成功后的兴奋。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不仅仅是死一头狼。
这是“知识”第一次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以如此具体、如此暴力的形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
路凡碎片里那些冰冷的概念,经由阿藤的手、石牙的木工、疤耳的筋腱、枯草的编织、阿月的蛮力,还有他自己脑海中不断的“锻打”与“锚定”,变成了手中这柄可以夺走生命的凶器。
高效。冷酷。无需近身搏,无需比拼蛮力。
这就是……“文明”的力量?一种让弱者也能拥有利齿的“拐杖”?
阿木脑中想起了那天听到的留言,也似乎理解了文明的含义。
他弯腰,从狼尸上拔下那支染血的箭。血迹在晨光下显得暗沉。
远处传来几声悠长而隐约的狼嚎。似乎在呼唤同伴。
“走。”阿木将箭回皮袋,声音有些发,“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更多。”
三人迅速抬起狼尸,快步离开。狼很沉,但疤耳和阿月分担了大部分重量。
回程的路上,阿木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弩身粗糙的木纹。
试验成功了。威力超出预期。
但对付一头落单的狼,和对付一个二十只以上、有组织、记仇且狡猾的狼群,是两回事。
他需要更完善的计划,需要更多的弩,需要更默契的配合,需要……对狼群习性更深的了解。
还有,他需要脑子里那些关于陷阱、关于协同作战的碎片,变得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