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豪门总裁小说公海有雨讲述了傅宴辞苏醒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雪峰樱花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公海有雨》以150638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公海有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天。
傅宴辞来的时候,七楼的气氛不太对。
贵宾厅的门开着,但门口站着两个人——不是赌场的保安,是生面孔。黑西装,耳麦,手背在身后,站得像两棵树。
走廊尽头,两个服务生推着酒水车,脚步慢下来。
“那是顾先生的人吧?”
“应该是。今天顾先生亲自来了。”
“为谁?”
“还能为谁,七楼那个苏小姐呗。听说最近有人天天坐她的台,顾先生坐不住了。”
“那人还在里面?”
“刚进去。”
傅宴辞从那两个黑西装中间走过去,推开门。
牌桌还在,位置还在,她还在。
但她对面坐了一个人。
男人,26岁左右,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袖扣是定制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他没看牌,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眼睛看着对面。
看着她。
傅宴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那个男人旁边。
他刚坐下,那个男人就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她。
傅宴辞没理他,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今天有点不一样。
发牌的时候,拇指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不是半秒,是一拍。那张牌从牌靴里抽出来,在她指尖停了片刻,才推出去。
那个男人接了牌,没看,放在桌上。
“苏小姐,”他说,声音不高,但整个桌子都能听见,“三年了,还在发牌?”
她的动作没停,把下一张牌发给他旁边的人。
“顾先生说笑了。不发牌,我嘛?”
顾先生。
傅宴辞的眉梢动了一下。
顾烨。
那个名字在赌场传了这么久,他终于见到真人了。
顾烨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扔,站起来。
“今晚我包这张台。其他人,换个地方玩。”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说话,纷纷起身离开。走过傅宴辞身边时,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人还不走?不要命了?”
傅宴辞没动。
顾烨转过头,看着他。
“这位先生,没听见?”
傅宴辞靠在椅背上,也看着他。
“听见了。”
“那怎么不走?”
傅宴辞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她。
“我等她发牌。”
顾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转回头去,看着苏醒,“苏小姐,这位是你的熟客?”
苏醒把牌收拢,码进牌靴,动作很稳。
“七楼的客人都是熟客。”
“那这位呢?”顾烨指了指傅宴辞,“听说他来了一个星期,天天坐你的台。”
苏醒抬起头,看着顾烨,目光很平。
“顾先生消息灵通。”
顾烨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他绕过牌桌,走到苏醒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的牌桌上——那双手离她的手不到十厘米。
他掐住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她的眼睛看着他。没躲。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手。
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顺手把帕子递给旁边的人。
“烧了。”
那人愣了一下。
“以后别让我看见这条。”
那个人连忙恭敬地把这条帕子拿走了。
顾烨回了回身子,手指顺便弹了一下身上的灰,好像粘到了什么脏东西 。
其实什么都没有。
“苏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傅宴辞听得见,“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您的东西?”
苏醒看着他,没动。
“这艘船是我的。这间赌场是我的。这张牌桌,”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也是我的。在这张牌桌上发牌的人当然也是我的。”
苏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傅宴辞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按在牌桌边缘,很稳。但傅宴辞注意到,她的指甲盖下面,有一点白——那是用力按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颜色。
她在用力。
远处角落里,几个还没走远的赌客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交头接耳。
“顾先生亲自来,那女的是不是要倒霉了?”
“不知道。不过那个姓傅的还敢坐着,胆子真大。”
“他什么来头?”
“北边来的,听说家里有矿。但在这边,有矿也没用,顾先生的地盘。”
顾烨直起身,看了傅宴辞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行了,我今晚就是来看看。你继续发你的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对了,苏小姐,你那个弟弟最近怎么样?听说在对岸读书读得不错?”
苏醒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一顿,很短。短到旁边的人可能都看不出来。
但傅宴辞看出来了。
顾烨走了。
门关上。
牌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傅宴辞看着她。
她低着头,正在整理那副牌,动作比平时慢,慢很多。她把牌一张一张码齐,码得很用力,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压着什么。
“苏小姐。”
她没抬头。
“你弟弟在对岸读书?”
她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别的东西——不是静,是冷。是那种被碰到底线之后才会出现的、压着的冷。
“傅先生,”她说,声音很平,“您今天是来打牌的,还是来打听事的?”
傅宴辞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打牌。”他说,“你发牌,我看牌。和以前一样。”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
牌局重新开始。门外陆续有新的赌客进来,看见这张台只有两个人,都绕开走。但他们的目光绕不开——走过时总要瞥一眼,坐下后还要扭头看几秒。窃窃私语像水一样,一阵一阵涌过来。
“就那个男的,天天来。”
“输了多少?”
“听说快两千万了。”
“那女的一次都没理过他?”
“没有。你看那脸,跟冰块似的。”
“那他还来?”
“所以都说他疯了。”
傅宴辞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发牌的时候,拇指不再慢了。每一张牌都发得又快又准,像机器。她的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任何人。她盯着牌,盯着筹码,盯着桌面上那个不存在的点,就是不抬头。
傅宴辞也不看牌。他看她。
看她把牌发完,看她把筹码收回来,看她偶尔抬眼扫过全场——扫到他脸上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像他不存在。
凌晨一点,她换了一副新牌。
换牌的时候,她的拇指在新牌的第一张上摸了一下——和以前一样。但摸完以后,她的手停在那张牌上,停了三秒。
傅宴辞看着那只手,忽然开口。
“你弟弟多大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明显的抖,是那种只有盯着看才能发现的、极轻微的抖。
远处有人注意到了。
“那男的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女的脸色不对。”
“能让他坐这么久已经够奇怪了,还说话?”
傅宴辞没理那些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冷比刚才更重了。
“傅先生。您说过,您今天是来打牌的。”
傅宴辞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
烟雾升起来,他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今天不是来打牌的。”
她没说话。
“我是来等你的。”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抬头看我一眼。”
她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个“有意思”的弧度,是另一种笑,很淡,很凉。
“傅先生,”她说,“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顾烨。”
“你知道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他在警告你,也在警告我。”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在动。
“那你还坐在这儿?”
傅宴辞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我这个人,”他说,“最烦别人警告我。”
她没说话。
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烟灰缸。
“你弟弟在对岸哪个学校?”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傅先生——”
“我不打听别的。”他打断她,“我就问这个。你告诉我,我帮你盯着。顾烨那种人,说那句话就是在告诉你——你弟弟不安全。”
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远处那几个一直盯着这边的人,也安静下来,好像在等什么。
然后她低下头,把最后一枚筹码收进盒子里,站起来。
“三中。”她说,声音很轻,“初二。”
她转身就走。
傅宴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苏小姐。”
她停在门口,没回头。
“我叫傅宴辞。”他说,“记住了。下次有人问你,你可以说——你认识我。”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站了三秒。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那些窃窃私语立刻响起来。
“听见没有?那女的说三中,初二。”
“什么意思?”
“她有个弟弟?”
“这你都不知道?苏小姐有个弟弟,在对岸读书,顾先生一直捏着呢。”
“那姓傅的想嘛?”
“想手呗。”
“他不要命了?”
“人家命多,输得起。”
傅宴辞坐在空荡荡的牌桌前,慢慢弯起嘴角。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第七枚了。每天晚上一枚,已经攒了七枚。
他把这枚硬币握在手心里,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刚才说“三中,初二”。
那是她第一次告诉他关于她的事。
不是关于“苏小姐”的事。
是关于苏醒的事。
他笑了笑,走进电梯。
今晚,他终于等到她抬头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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