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星河囚徒与他的帝国元帅》这本双男主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Lh麻薯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辰陆烬。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星河囚徒与他的帝国元帅》小说已经写了106790字,目前连载。
星河囚徒与他的帝国元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装甲车在废弃的筛选塔前停下。
车门打开时,冥王星γ特有的、混合着金属氧化物和辐射尘埃的空气涌了进来。两名陆战队员先下车,然后一左一右将林辰架出车厢。他的脚踩在地面上——不是流放者营地那种松软的、满是垃圾的沙土,而是经过平整压实的硬质地面,上面甚至铺着一层临时铺设的防滑网格。
临时指挥点已经搭建完成。
三辆悬浮装甲车呈三角形排列,车顶架设着通讯天线和轻型防御炮塔。中间的空地上,几个银灰色的模块化方舱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医疗点和关押设施。帝国士兵在周围巡逻,他们的动力装甲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脚步声整齐划一,与流放者营地那种散乱、拖沓的脚步声形成鲜明对比。
林辰被押向其中一个方舱。
舱门自动滑开,内部是标准的审讯室配置: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壁是毫无装饰的银灰色合金板,天花板角落安装着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稳定闪烁。空气里有循环过滤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剂的味道。
“坐下。”陆战队员松开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林辰坐下了。椅子很硬,金属表面冰凉,透过单薄的衣物渗进皮肤。他双手放在桌面上,手腕处还戴着电子镣铐——不是实体锁链,而是一对黑色的金属环,内部有指示灯闪烁,一旦他试图离开指定范围或做出攻击性动作,就会释放高压电击。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空椅子。
头痛还在持续,但已经从剧烈的锤击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像有东西在他颅骨内侧缓慢膨胀。鼻血已经止住了,但涸的血迹还粘在脸上,混合着灰尘,形成难看的暗红色污渍。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过度使用那种“预感”能力后的生理反应,肌肉不受控制地轻颤,体温偏低,手心却渗出冷汗。
门开了。
陆烬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件笔挺的元帅制服外套,只穿着深灰色的军装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肩章上的将星依然醒目,但少了外套的正式感,多了几分战场指挥官的练。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脚步沉稳,走到林辰对面的椅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辰。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林辰苍白的脸,移到颤抖的手指,再移回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审讯室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冷硬。
“姓名。”陆烬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校准的武器。
“林辰。”
“年龄。”
“二十四。”
“流放罪名。”
林辰沉默了两秒:“非法侵入帝国军事通讯网络。”
这个罪名是真实的——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三年前,他在首都星圈边缘的某个太空港做低级数据清理员时,因为一次系统故障,误入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他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触发了警报。然后就是逮捕、审讯、E级基因评定、流放冥王星γ。
陆烬没有对这个罪名发表评论。他放下数据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这个动作拉近了距离,林辰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细密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类似冷杉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那么,林辰。”陆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告诉我,一个E级基因评定、没有任何军事训练背景的数据清理员,是如何在‘掘墓者’工程机甲的屠中活下来的?不仅活下来,还引导了至少七名其他流放者躲避了致命攻击?”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辰脸上。
“我观察了全程。你每一次移动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不是慌乱逃窜,是有预判的规避。第一次,破碎臂横扫前零点三秒,你推开了那个孩子。第二次,机甲转向时产生的视觉盲区,你带着三个人躲进了废墟缝隙。第三次——”
陆烬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第三次最有趣。那台机甲的主传感器被击毁前,它的辅助瞄准系统已经锁定了你。按照标准程序,锁定后零点五秒内,破碎臂就会落下。但你提前零点七秒就开始移动,移动方向正好是它传感器故障后无法覆盖的区域。这不是运气,林辰。这是计算,是预判,是训练有素的战场反应。”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循环过滤系统的嗡鸣。
林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腔里沉重地敲打。头痛似乎加剧了,后颈的肌肉绷紧。他迎向陆烬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因为渴而有些沙哑,“我只是……感觉到了危险。就像在矿道里,感觉到岩石要塌一样。我躲开了,仅此而已。”
“感觉到?”陆烬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是说,你的直觉准到可以预判工程机甲的战术动作?”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战术动作。”林辰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我只是……感觉到了。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一下警钟。然后我就动了。”
“那么这种‘警钟’,以前响过吗?”
“偶尔。”
“频率?”
“不确定。有时候几个月一次,有时候一天几次。”
“触发条件?”
林辰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矿道坍塌、金属板坠落、地震、机甲屠——这些事件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危险?但流放地处处是危险,为什么偏偏在这些特定时刻触发?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这是实话。
陆烬直起身,重新拿起数据板。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资料。
“E级基因评定,神经反应速度低于平均值百分之十五,肌肉强度低于平均值百分之三十,骨骼密度低于平均值百分之二十五。”他念出数据,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物资清单,“按照帝国军事学院的评估标准,你的身体素质甚至达不到最低入伍门槛。但你今天展现出的反应速度,至少是A级基因战士的水平。”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
“解释。”
林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说他自己也不明白?说那种“预感”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毫无痕迹,只留下头痛和虚弱?
“我解释不了。”他最终说,声音低了下去,“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我今天特别走运。”
“巧合。”陆烬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容,是某种更冷的东西。“两台工程机甲同时失控,在流放者营地展开无差别屠。而你,一个身体素质不合格的流放者,凭借‘巧合’和‘直觉’,不仅自己活下来,还救了七个人。你觉得这个说法,有任何人会相信吗?”
林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黑色的金属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内部指示灯稳定闪烁,像某种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你是间谍吗?”陆烬突然问,问题直接得像一把刀。
林辰猛地抬头:“不是。”
“你有特殊装备吗?植入体?神经增强装置?任何能提升反应速度或预判能力的东西?”
“没有。”
“那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林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是什么?一个流放者?一个数据清理员?一个……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什么的怪物?
“我不知道。”他说,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我真的不知道。”
陆烬盯着他,看了很久。
审讯室的灯光在他深灰色的眼睛里反射出细小的光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辰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在发生变化——从纯粹的怀疑,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好奇?探究?还是……某种评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三下,短促有力。
“进来。”陆烬说,目光没有离开林辰。
门滑开,副官雷恩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另一个数据板,表情严肃,脚步很快。他走到陆烬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林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捕捉到几个词:“暗礁区”、“伏击”、“运输舰队”、“请求支援”。
陆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接过雷恩递来的数据板,快速浏览屏幕上的信息。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林辰。
“看来你的审讯要暂停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第七军团的一支运输舰队在‘暗礁区’遭遇伏击,疑似海盗。我需要亲自处理。”
他转向雷恩:“通知‘铁幕号’,准备出发。调两艘护卫舰随行。”
“是,元帅。”雷恩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陆烬叫住他,目光重新落在林辰身上,“把他带上。”
雷恩愣了一下:“带上?回基地?”
“不,带上‘铁幕号’。”陆烬说,“作为高度可疑人员押运。到了基地再深入调查。”
“可是元帅,这不符合规定——”雷恩的话说到一半,被陆烬的眼神打断了。
“规定是,对于可能威胁帝国安全的人员,前线指挥官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陆烬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的表现超出了正常范畴。可能是天赋,可能是装备,可能是间谍训练。无论哪一种,都不能让他留在这里。带上舰,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监控。”
雷恩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明白。我安排禁闭室。”
陆烬最后看了林辰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带他上穿梭机。”他对守在门外的陆战队员说,“直接押送到‘铁幕号’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林辰被重新架起来,带出审讯室。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冥王星γ的恒星正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灰黄色变成暗红色,像涸的血。风刮了起来,卷起地面的尘埃,打在脸上生疼。远处,流放者营地的废墟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被押向停机坪。
那里停着一架穿梭机——不是装甲车那种笨重的陆地载具,而是流线型的、专用于大气层内短途运输的小型飞行器。机身涂着第七军团的深灰色涂装,尾部的推进器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喷出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陆战队员押着他登上舷梯。
机舱内部很狭窄,两侧是固定座椅,中间是过道。除了驾驶员,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林辰被按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士兵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坐在他两侧,枪横放在膝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机舱门关闭,气压锁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透过舷窗,林辰看到陆烬和雷恩登上了另一架穿梭机——那架更大,涂装更精致,显然是元帅的专用座驾。两架穿梭机几乎同时起飞,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推着机体垂直升空。
地面在下方迅速缩小。
废弃的筛选塔变成了一个火柴盒,流放者营地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污渍,冥王星γ灰暗的地表在视野中展开,无边无际的荒凉,布满陨石坑和矿道遗迹,像一张死去的巨人的脸。
穿梭机穿过云层。
云是黄褐色的,厚重浑浊,带着辐射尘埃。机身轻微颠簸,窗玻璃上凝结出水珠——不是水,是某种酸性冷凝物,沿着玻璃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然后,他们冲出了大气层。
黑暗。
深邃的、没有尽头的黑暗,点缀着无数冰冷的星光。冥王星γ在下方变成一颗灰暗的球体,裹在浑浊的大气层里,像一颗发霉的石头。
而在前方,轨道上,停泊着“铁幕号”。
林辰第一次看到帝国的主力星舰。
它太大了。穿梭机在它面前像一粒尘埃。舰体长达八百米,通体深灰色,线条冷硬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巨剑。舰首的主炮阵列像狰狞的獠牙,侧舷的导弹发射井密密麻麻,像蜂巢。推进器喷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聚变引擎待机的标志。
这就是帝国的力量。
这就是陆烬掌控的力量。
穿梭机开始对接。机身轻微震动,对接环与“铁幕号”的舱门咬合,气压平衡,绿灯亮起。舱门滑开,外面是星舰内部的通道——宽阔、明亮、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板,地面铺着防滑涂层,头顶的照明灯带发出柔和的白光。
空气里有星舰特有的味道:循环氧气的清新,润滑油的微涩,还有某种……金属的冷意。
林辰被带下穿梭机。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押着他,沿着通道向前走。通道里偶尔有其他士兵或军官经过,他们都穿着笔挺的制服,脚步匆匆,看到林辰时投来短暂的一瞥——好奇的,警惕的,或漠不关心的。
他们转了几个弯,进入一条相对偏僻的通道。这里的灯光更暗,墙壁上少了那些标识和显示屏,多了几道厚重的安全门。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门前。
门是银灰色的合金材质,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旁边是身份识别面板。士兵刷了权限卡,面板亮起绿光,门向一侧滑开。
里面是禁闭室。
一个标准的、三米见方的立方体空间。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同样的银灰色合金,没有任何装饰。角落里有一个固定在墙上的简易床铺——其实就是一块金属板,上面铺着一层薄垫。对面墙上有嵌入式洗手池和马桶,都是不锈钢材质,毫无隐私可言。天花板角落有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稳定闪烁。
“进去。”士兵说。
林辰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闭,气压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禁闭室里很安静。循环通风系统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剂味道。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均匀洒下,没有阴影,没有死角。
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板很硬,薄垫几乎感觉不到。他靠在墙上,墙壁冰凉,透过单薄的衣物渗进皮肤。他闭上眼睛。
头痛还在,但已经变成了背景噪音,像某种遥远的、持续不断的蜂鸣。身体的颤抖减轻了,但肌肉依然酸痛,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黑色的金属环紧紧贴着皮肤,内部指示灯稳定闪烁,像某种生命体征监测器——或者刑具。
他不知道陆烬会怎么处置他。
审讯?实验?处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在帝国最强大的星舰之一上,被关在禁闭室里,被元帅亲自标记为“高度可疑人员”。而那颗他挣扎求生了三年的废星,正在下方的轨道上缓缓旋转,越来越远。
他应该感到恐惧。
但他没有。
他感到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死寂,但底下涌动着无法预测的力量。那种“预感”能力——如果那真的是能力——今天救了他,也把他推到了这里。他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从哪来,不知道它为什么选择他。
但他知道,它还在。
他能感觉到它,像某种沉睡在血液深处的野兽,安静,但随时可能醒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士兵那种沉重的、规律的步伐,是更轻、更稳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外,身份识别面板亮起绿光,门滑开了。
陆烬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上了全套元帅制服,深灰色的外套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反射冷光。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外,看着林辰。
两人对视。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陆烬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铁幕号’将在三小时后抵达暗礁区。在此期间,你待在这里。不要试图做任何事。这艘舰上有三百七十五个监控摄像头,五十个自动防御炮塔,以及一千二百名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你逃不掉。”
林辰没有说话。
陆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
门重新关闭。
禁闭室里恢复了寂静。
林辰靠在墙上,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它们完全消失。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稳定闪烁,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星光。
不是透过舷窗看到的那些冰冷的、遥远的星光,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脉络,像河流,在黑暗的宇宙中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它们的轨迹,它们的波动,它们的……呼吸。
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星光,是某种更近、更危险的东西。像,像冰锥,扎进他的意识深处。它来自前方,来自“铁幕号”即将前往的方向——暗礁区。
那里有东西。
不是海盗。
是别的。
更冰冷,更致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星空中缓缓张开。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头痛骤然加剧,像有无数针同时刺进他的太阳。他蜷缩起来,手指抓住床沿,指节发白。冷汗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
那种感觉……
那种“预感”又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更强烈,更清晰,更……恐怖。
他张开嘴,想喊,想警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禁闭室的墙壁像棺材一样将他包围,监控摄像头的红灯稳定闪烁,像某种冷漠的注视。
没有人会听见。
没有人会相信。
他只是一个囚徒。
元帅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