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双女主小说,她的剑穗挂在我心上,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北柠辰风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双女主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她的剑穗挂在我心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化疗后的第五天,林笑笑终于能吃得下一点东西了。
不是粥,是米汤,熬得很稀,几乎看不见米粒。她妈一小勺一小勺喂她,她皱着眉,一口一口往下咽。胃里还是不舒服,像塞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但至少没吐出来。
头发掉光了,头皮光溜溜的,摸上去有点凉。她妈给她买的帽子她戴不住,嫌热,嫌闷,就光着头在病房里晃。38床的阿姨第一次看见她光头,愣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说了句“真遭罪”,就再没提过。
下午沈却寒来查房。
他走进来的时候,林笑笑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速写本,在画窗外那棵老树。树叶快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副瘦骨嶙峋的骨架。
沈却寒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又看了看她。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好点了。”林笑笑说,没抬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吃得下东西吗?”
“嗯。”
“嗯。”
简短的对话,像例行公事。沈却寒拿起病历夹,翻了几页,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沙,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38床的阿姨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她老伴的病控制住了,可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她一边叠衣服,一边跟林笑笑她妈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病房就这么大,想听不见都难。
“你们家笑笑真坚强,”阿姨说,语气带着同情,“这么年轻,遭这么大罪。不过还好,有沈医生这么负责的医生,肯定会好的。”
林笑笑她妈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沈却寒写完了病历,合上夹子,放回床头。然后他转身,对38床的阿姨点了点头。
“恭喜出院,”他说,语气依旧平静,“回家注意休息,按时复查。”
“哎,谢谢沈医生!”阿姨赶紧点头,脸上堆着笑。
沈却寒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道净的弧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
“沈医生。”
林笑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却寒脚步停住,转过身。
“嗯?”
林笑笑抬起头,看向他。她把手里的速写本合上,放在膝盖上,然后从枕头底下抽出另一本——是那本深蓝色封面的硬壳本,边缘有点磨损。
她翻开本子,找到其中一页,然后举起来,转向沈却寒。
页面上是一幅画。很粗糙,只有几线条,但能看出是悬崖,风雪,还有一个玄色的人影,正拔剑转身,侧脸凌厉,眼神冰冷。
是梦里那个沈却寒。
“沈医生,”林笑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38床的阿姨叠衣服的手停住了,她妈擦桌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就连监护仪滴滴的响声,好像都慢了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却寒脸上,落在他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沈却寒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笑笑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指尖抵在掌心,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不认识。”他说,声音很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是吗?”林笑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可我觉得,这双眼睛和你很像。”
她说着,手指在画上点了点,正好点在那个玄色人影的眼睛位置。画得很粗糙,只有两个点,但那种冰冷、锐利、深不见底的感觉,却透过纸面透出来,像真的在注视着你。
沈却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评估什么,也像在压抑什么。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林小姐,”他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一点,“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一些……幻觉?”
幻觉。
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耳膜里。
林笑笑心脏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放下本子,从床上坐直身体,手按在腹部伤口的位置,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像在提醒她,她现在的处境有多狼狈,多脆弱。
“也许是吧,”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毕竟又是癌症,又是化疗,又是掉头发,又是疼得睡不着觉。压力是挺大的。”
她顿了顿,看着沈却寒,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继续说:
“所以,我总做些奇怪的梦。梦里有悬崖,有风雪,有穿着黑衣、眼睛发红的人,有打斗,有血,还有一个……长得很像沈医生的人,在保护我,然后看着我掉下悬崖。”
她每说一句,沈却寒的眼神就冷一分。等她说完,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两口结了冰的深井,井水平静无波,但底下涌动着暗流,冰冷,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从冰层底下挤出来,“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不是你的心理医生。如果你有心理问题,建议你转诊精神科。”
说完,他转身,对还在发愣的林笑笑她妈说:
“家属注意观察,如果病人再出现幻觉,或者情绪不稳定,及时通知护士。”
然后他没再看林笑笑,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也隔绝了那幅画,和画里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很稳,很快,由近及远,最后消失不见。
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响声,和38床阿姨压抑的、不知所措的呼吸声。
林笑笑她妈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看看门,又看看林笑笑,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笑笑,”她妈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刚才说什么呢?什么悬崖,什么风雪,什么掉下悬崖?你是不是……是不是疼糊涂了?”
林笑笑没说话,只是把本子合上,塞回枕头底下。然后她躺下,拉上被子,盖住头。
被子里很黑,很闷,有股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但很安静,听不见她妈的啜泣声,听不见38床阿姨收拾东西的声音,听不见窗外的风声。
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在黑暗里,沉重,缓慢,像某种永不停歇的、绝望的鼓点。
她蜷起身子,手按在腹部。伤口还在疼,化疗的副作用还在持续,恶心感一阵一阵涌上来。
但她咬着牙,忍着,没出声。
只是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移到口,摸到那块玉佩。
玉佩是温的,贴着皮肤,带着她的体温。但指尖能感觉到,玉石内部那些细微的、脉络般的纹路,在微微发烫,像刚刚流过电流,又像在回应着什么。
她攥紧玉佩,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肉里。
幻觉?
他说是幻觉。
可那幅画,那些梦,楼梯间里他攥着发光东西的手,手腕上那道勒痕,虞渊阁紧闭的门,还有刚才他看着画时,那瞬间蜷缩的手指,和骤然冰冷的眼神。
这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她不信。
沈却寒在撒谎。
他在隐瞒什么,掩盖什么,否定什么。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至少,她确定了一件事——
沈医生,沈却寒,这个冷静、专业、一丝不苟的肿瘤科副主任医师,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身上有秘密。
一个很大,很危险,可能和她有关的秘密。
而她,想把它挖出来。
哪怕疼,哪怕吐,哪怕掉光头发,哪怕下一秒就会死。
她也想挖出来。
因为这是她躺在这张病床上,被疼痛和恶心折磨得死去活来时,唯一能抓住的、有实感的东西。
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还在思考,还在……挣扎的东西。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胃里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了,混着心悸和眩晕,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这次,她没咬嘴唇,没攥床单,只是平静地感受着,承受着,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她松开玉佩,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水是温的,流过裂的喉咙,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很清醒。
清醒地疼,清醒地恶心,清醒地……活着。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