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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章节阅读

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

作者:黑叔叔

字数:200459字

2026-02-24 06:09:52 连载

简介

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由作者“黑叔叔”倾情打造,以200459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张清明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中山路44号“幸福婚介所”夹在一家盲人按摩和一家宠物殡葬之间,门脸窄得像个报亭。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红字:“专业牵线,阴阳两界”、“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支持冥币、香火、功德支付”。

我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很暗,只有一盏老式台灯亮着,灯光昏黄。四面墙上挂满了照片——不是婚纱照,而是黑白遗像。男女老少都有,每张遗像下面贴着小标签:“王先生,67岁,丧偶,寻温柔贤惠女伴”、“李女士,42岁,车祸身亡,寻稳重踏实男士”……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老花镜,正在用竹篾扎纸人。手指枯瘦但灵活,细长的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编出一个巴掌大的骨架。

“找谁?”他头也不抬。

“王师傅?”我亮出工作证,“异常事务管理局,社保清欠科。”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编:“清欠?我这儿不欠活人钱。”

“但欠死人钱。”我把档案袋放在柜台上,“据投诉,你以‘冥婚中介’名义收取高额费用,但提供的‘配偶’是纸人。”

“纸人怎么了?”老头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很浑浊,“纸人也是人——死人心里的那个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拍在柜台上:“看看,这都是客户写的感谢信。”

我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封。

信纸是黄表纸,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初学写字:

“王师傅,谢谢你给我找的媳妇。虽然她是纸做的,不会说话,不会做饭,但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我不再做噩梦了。她身上有股香火味,闻着安心。”

落款:“刘建军,殁于2024年3月”。

再看第二封:

“王叔,钱花得值。那个纸扎的小伙子,我给他穿上我儿子生前的衣服,摆在我儿子房间里。现在我老伴终于肯吃饭了,她说‘儿子有伴了,不孤单了’。谢谢您。”

落款:“张秀兰,2025年7月”。

第三封、第四封……每一封都言辞恳切,充满感激。

直到我翻到第五封。

信纸是粉色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字迹娟秀:

“王师傅,纸人收到了。他很安静,不会像前夫那样打我。每天我给他梳头,换衣服,和他说话。虽然他不会回答,但至少……有人在听。谢谢您让我知道,死了也能有个伴。”

落款:“苏晓,2026年10月”。

苏晓。

三个月前跳楼的那个女孩,红衣学姐。

我把信纸举到台灯下仔细看。没错,是她的笔迹,和档案里那份遗书一模一样。

“这个苏晓……”我看向老头,“她付了多少钱?”

老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账本,翻到某一页:“全套服务,包括扎纸人、开光、合八字、办仪式,一共八万八。她付的冥币,按阴间汇率折算,差不多这个数。”

“八万八冥币,折合阳间多少钱?”

“看行情。”老头推了推眼镜,“最近冥币通胀,大概……八百块人民币吧。”

八百块,买个纸人当丈夫。

“她知道是纸人吗?”

“知道。”老头指了指信,“信里不是写了吗?‘虽然他是纸做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

老头放下手里的竹篾,摘掉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小伙子,你处理过那么多鬼,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看着我,“鬼,会不会寂寞?”

我没说话。

“活人死了变鬼,鬼投胎变活人,轮回转世,听起来很公平。”老头慢悠悠地说,“但那些卡在中间的鬼呢?没做坏事,不能下。没积大德,不能上天堂。就在这阴阳两界之间飘着,一年,两年,十年……没人记得,没人祭拜,没人说话。”

他拿起一个扎了一半的纸人,是个女性轮廓,五官还没画。

“我扎这些纸人,不是为了骗钱。”他说,“是为了给那些孤魂野鬼,一个念想。有个东西陪着,他们就不会变成厉鬼,不会去祸害活人。我这是在积德。”

“积德?”我指了指账本,“八万八冥币,八百块人民币,这利润可不低。”

“成本也高啊。”老头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纸扎材料,“上好竹篾、特制彩纸、金粉银粉、朱砂鸡血……开光还要请道士,办仪式还要租场地。一套下来,我能挣两百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这儿是明码标价,自愿消费。那些鬼来找我,都是自己愿意的。我又没他们。”

听起来很有道理。

如果我没有提前看过投诉档案的话。

我打开档案袋,抽出一份投诉信,放在柜台上。

信纸是打印的,措辞激烈:

“我花了二十万冥币,王德贵(即王师傅)给我介绍了个‘温柔贤惠的女鬼’。结果婚礼当天,新娘被风吹散了——他妈的是个纸人!纸人!我要退货,他不肯退钱,还说我‘心不诚’。我一个死了三十年的老光棍,攒这点钱容易吗?!”

落款:“赵铁柱,殁于1994年”。

老头看着这封信,脸色变了变。

“这个……是个误会。”他搓着手,“当时扎的纸人质量不太好,碰上下雨,淋湿了……”

“还有这个。”我又抽出一份。

“我女儿车祸死了,才十八岁。王德贵说给她配个阴婚,能我们全家平安。我们花了五十万冥币,结果男方是个纸扎的童子,连五官都没画全!我女儿托梦给我,哭了一晚上!”

落款:“陈爱华,2025年11月”。

老头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这些都是个别案例……”

“还有这个。”我抽出第三份,是最新的,“上周刚投诉的。死者家属花了十五万,买了个‘能说话会动’的智能纸人。结果拿回家,纸人只会重复一句话:‘您好,我是小爱同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你们他妈的在纸人里装了个智能音箱?”

老头不说话了。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低头继续扎纸人,手指有点抖。

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人,是个鬼。

是个年轻女鬼,穿着旗袍,头发挽起,脸色苍白但神情温婉。她飘到柜台前,轻声细语:“王师傅,我订的那位……好了吗?”

老头赶紧站起来,从柜台后面搬出一个纸箱,打开。

里面是一个纸扎的男人,穿西装打领带,脸上画着俊朗的五官,嘴角还带着微笑。

“好了好了,您看看满意不?”老头搓着手,“这可是按您的要求,照着电影明星的样子扎的。”

女鬼凑近看了看,点点头:“挺好的。多少钱?”

“老规矩,八万八。”

女鬼从怀里掏出一叠冥币,放在柜台上:“这是十万,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他多烧几件衣服吧。”

“好嘞好嘞。”老头眉开眼笑,“我这就给您开光,保证他通人性,知冷暖。”

女鬼抱着纸箱,飘走了。

风铃叮当,门开了又关。

老头数着冥币,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得意:“看见没?客户满意,自愿付款。我这是做好事。”

我没说话,走到墙角,掀开一块蒙着的红布。

下面堆着十几个纸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李小姐订,男,30岁,身高180”、“张先生订,女,25岁,长发大眼”、“赵太太订,童男童女各一,7-8岁模样”……

最下面的一个箱子,标签写着:“苏晓订,男,28岁,温和寡言”。

我打开箱子。

里面是个纸扎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五官画得很细致,甚至还有淡淡的腮红。但纸人的右手——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缝,像是被撕开过,又用胶水粗糙地粘上。

我拿起纸人,轻轻一掰。

“咔。”

右手掉了下来。

断口处,不是竹篾,而是一截……人的指骨。

苍白,纤细,属于年轻女性的指骨。

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

“解释一下?”我把指骨放在柜台上。

“这……这是……”他语无伦次,“这是客户的要求!有些客户,希望纸人‘有灵性’,就……就提供一点……纪念品……”

“纪念品?”我冷笑,“人的指骨,叫纪念品?”

我打开手机,调出苏晓的档案,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

“……右手小指末端缺失,疑似坠楼时撞击断裂,现场未找到断指……”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老头:“苏晓的右手小指,是不是在你这里?”

老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止苏晓吧?”我又从墙角拖出几个箱子,挨个打开。

第二个箱子里,纸人的头发不是彩纸,是真人的头发,还带着发囊。

第三个箱子,纸人的眼睛里,嵌着两颗浑浊的玻璃珠——不,不是玻璃珠,是……义眼。

第四个箱子,纸人的腔里,塞着一团枯的组织,像是……心脏。

每打开一个箱子,老头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我只是想让他们更满意……”

“用死人的身体部件,塞进纸人里,这叫‘更满意’?”我盯着他,“这叫侮辱尸体,非法盗取遗体,外加诈骗。”

“我没有盗取!”老头突然激动起来,“是他们自愿给的!苏晓把指骨给我,说‘让他有点我的气息’。李小姐把头发给我,说‘这样他就记得我了’。张先生把义眼给我,说‘让他替我看着这个世界’……他们都是自愿的!”

“自愿?”我拿起那截指骨,“苏晓跳楼的时候,指骨断在现场。你是怎么拿到的?”

老头不说话了。

“殡仪馆。”我替他回答,“你退休前在殡仪馆了三十年,负责遗体美容。你有机会接触到每一具尸体,取走一点‘纪念品’,神不知鬼不觉。”

“我……我只是想帮他们……”

“帮他们?”我指着一屋子的纸人,“你用死人的身体部件做纸人,卖给其他死人,一个卖八万八。三年下来,你做了多少单?赚了多少冥币?折合成人民币,至少几百万吧?”

老头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这些冥币,你都兑成人民币了吧?”我翻开账本,指着后面的几页,“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兑换渠道:老刘头’,‘汇率:1冥币=0.01元’。三年下来,你兑换了……”

我快速心算:“至少五百万冥币,折合人民币五万块。虽然不多,但足够你在乡下盖栋房子,给你孙子攒学费了,对不对?”

老头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刘头昨天被我们抓了。”我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是秦川发来的,“非法倒卖阴阳货币,涉嫌洗钱。他交代的上线里,就有你。”

照片里,一个瘦老头戴着手铐,垂头丧气。

王德贵看着照片,整个人垮了下去。

“我……我只是想给孙子攒点钱……”他声音发抖,“儿子儿媳死得早,孙子跟着我,今年要考大学了……学费贵,我这点退休金,不够……”

“所以你就用死人的东西赚钱?”

“我没有害人!”他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那些纸人,那些客户,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死了,没人记得,没人祭拜,孤零零的……我给他们做个伴,他们给我点报酬,这有什么错?!”

“错在你不该用死人的遗体。”我平静地说,“错在你欺骗了那些相信你的鬼魂。”

“我没有欺骗!”他指着墙上的感谢信,“你看,他们都感谢我!”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给他们的‘伴侣’,是用别人的尸体部件拼凑的。”我拿起苏晓的纸人,“如果苏晓知道,她花八万八买的‘丈夫’,里面塞着她自己的指骨,她会感谢你吗?”

老头哑口无言。

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鬼,是风。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卷起地上的纸屑,在昏暗的店里打着旋。

那些墙上的遗像,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叹息。

许久,老头慢慢坐回椅子,佝偻着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认罚。”他说,“钱,我都退。这些纸人……我都烧了。”

“不止。”我打开执法记录仪,“你要交代清楚,每一件‘纪念品’的来源,每一个客户的联系方式。然后,去自首。”

“自首……”老头苦笑,“我都七十多了,还能活几年?”

“活几年,是你的命。”我看着他,“但那些被你亵渎的死者,他们的安宁,你得还。”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

“我交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老头一边翻账本,一边交代。

苏晓的指骨,是他给她做遗体美容时,偷偷藏起来的。

李小姐的头发,是她在火化前,剪下来托他保管的——但没让他塞进纸人里。

张先生的义眼,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死后想“看着”妻子,但妻子早就改嫁了。

童男童女的心脏……那是真正的犯罪。那是一对夭折的双胞胎,家属想要留个念想,老头就取出了他们的心脏,风后塞进纸人里,卖给了另一对失去孩子的父母。

一桩桩,一件件。

他交代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

记录完最后一笔,天色已经黑了。

老头在笔录上按了手印,红色的印泥,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我孙子……”他抬起头,眼神浑浊,“他什么都不知道。钱,我存了一张卡,在床垫下面。密码是他生。能……别告诉他吗?”

“我们会处理。”我收起笔录,“你的房子,我们会评估后拍卖,所得款项用于赔偿受害者家属。剩下的,会留给你孙子做教育基金。”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我拿起苏晓的纸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老头叫住我。

“张同志。”

我回头。

“那些鬼……”他问,“真的会寂寞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殡仪馆了一辈子,最后却靠死人的遗体赚钱的老人。

“会。”我说,“但寂寞,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他点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竹篾,继续扎纸人。

这一次,他扎得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赎罪。

走出婚介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灯,盲人按摩的招牌闪烁着粉色霓虹,宠物殡葬的橱窗里摆着小小的骨灰盒。

生与死,在这条街上,只隔着一扇门。

我拿出手机,给秦川发消息:

“王德贵案已处理,涉及非法盗取遗体、诈骗、非法经营。账本和证物已扣押,建议移交公安机关。”

秦川很快回复:“收到。苏晓的指骨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还给她的家人吧。虽然只剩一截指骨,但……总该有个归宿。”

“好。”

收起手机,我站在街边,点了烟。

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升起,散进夜色里。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明天再说吧。

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吃碗热乎的面。

加个蛋,多放葱花。

毕竟,无论是活人死人。

热汤面,总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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