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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元帅的逆袭

作者:玉华声

字数:114340字

2026-02-23 06:02:08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历史古代小说,红色元帅的逆袭,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玉华声”创作,以伏罗希洛夫斯大林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红色元帅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14年的夏天,伏罗希洛夫站在霍尔莫戈雷流放地的木屋门口,看着远处那辆驶来的马车。

七月的白夜,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凌晨。风从白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他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一年多了——从1913年春天被捕,押送到阿尔汉格尔斯克省的霍尔莫戈雷,伐木、搬石头、挨冻,一天一天地熬。

马车在木屋门口停下。一个宪兵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伏罗希洛夫?”

“您有什么事?”

宪兵把那张纸递给他。

“奉旨征召。所有适龄流放犯,一律入伍服役,开赴前线。”

伏罗希洛夫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据战时法令,凡在押流放犯,身体健康者,一律编入惩戒营,送往西线戴罪立功。服满兵役者,可减免刑期。

他把那张纸还给宪兵。

宪兵挥了挥手。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走。”

那天晚上,他把那间木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双烂靴子,那本揣在怀里的小书,那支笔,还有叶卡捷琳娜的信。他把那些信一张一张叠好,塞进最贴身的地方。

同屋的一个老头看着他收拾。那人也是流放犯,社会革命党人,在这里待了五年了,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像只虾。

“要走了?”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老头看着他。

“前线。惩戒营。”老头说,“听说过。十个去,一个回。”

伏罗希洛夫没说话。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种人,死不了。”

伏罗希洛夫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很难看,缺了好几颗牙。

“你的眼睛。”他说,“我在西伯利亚见过一个,和你一样。那种眼睛,死不了。”

伏罗希洛夫没再问。

他把包袱系好,躺下来,闭上眼睛。

想起叶卡捷琳娜。想起她站在那间破棚子门口说的那句“我等你”。

这句话,说了好几回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押上了开往南方的马车。

从霍尔莫戈雷到沃洛格达,从沃洛格达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到斯摩棱斯克。一路换车,一路走。十天后,他站在斯摩棱斯克的火车站台上,面前是一列开往西线的军列。

闷罐车。和流放地押送犯人的车厢一样。车门一关,一片漆黑。

他爬上车厢,找了个角落坐下。车厢里已经挤了几十个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囚犯——穿着囚服,剃着光头,手腕上还带着镣铐留下的淤青。

没有人说话。

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

火车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挤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只眼睛蒙着黑布,另一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新来的?”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哪儿的人?”

“卢甘斯克。”

独眼龙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矿工?”

伏罗希洛夫又点点头。

独眼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劲儿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行,矿工好。矿工手上有劲儿。”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头,叼在嘴里,“老子是图拉的,普梯洛夫工厂,铆工。过十七年。”

他伸出那只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

“叫费奥多尔。大家都叫我独眼费佳。”

伏罗希洛夫握住那只手。全是老茧,硬得像铁。

“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

独眼费佳看着他,那只独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吐了口唾沫,“到了前线,都是一个坑里的蛆,谁也别嫌谁臭。”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站台上乱得像。到处是穿灰大衣的士兵,到处是担架和尸体,到处是喊叫声和咒骂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血腥味,味,还有腐烂的臭味混在一起。

伏罗希洛夫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前线。

一个矮胖的少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鞭子。他的脸像发面团子一样浮肿,眼睛眯成两条缝,但缝里闪着的那种光,伏罗希洛夫很熟悉——那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们这些垃圾,”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皮上,“本来应该烂在监狱里。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烂在战场上。打死一个德国人,减刑半年。打死两个,减刑一年。打死十个,你们就是英雄了。”

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没有人笑。

少尉走到伏罗希洛夫面前,停了下来。

他看着伏罗希洛夫的眼睛,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不像其他人那样恐惧、麻木、或绝望。只是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叫什么?”

“伏罗希洛夫。”

少尉盯着他看了几秒。

“打过仗?”

“没有。”

少尉眯起眼睛。

“那你会什么?”

“会挖煤,会使镐头。”

少尉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行,挖煤的。”他用鞭子指了指远处的一排帐篷,“三营,二连。滚过去。”

伏罗希洛夫转身要走。

“等等。”

他停下脚步。

少尉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想活命,就别出头。惩戒营里,出头的都是第一个死的。”

伏罗希洛夫看着他。

那双眯缝眼里,有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

“谢谢。”他说。

少尉挥了挥手。

“滚吧。”

三营二连的帐篷里挤满了人。

伏罗希洛夫掀开帐篷走进去,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有警惕的,有冷漠的,有好奇的。

一个老兵指了指角落里的空铺位。

“那儿。”

伏罗希洛夫走过去,把那个破包袱放在铺上,坐下来。

独眼费佳也跟着进来,在他旁边躺下。

“这帮人,”他压低声音,“一半活不过冬天。”

伏罗希洛夫没说话。

他只是在打量帐篷里的人。有年轻的,也有年龄大的。有的一看就是农民,有的像是工人,还有几个脸上带着那种只有蹲过监狱的人才有的表情。

都是苦命人。

第二天,他们被拉上了前线。

不是真的打仗,是挖战壕。战壕挖在一片泥泞的开阔地上,积着齐膝深的水。一锹下去,泥水溅一身。挖一天,回来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伏罗希洛夫挖得很慢,但很稳。一锹一锹,不急不躁。

独眼费佳在旁边挖着,时不时看他一眼。

“行啊,矿工就是不一样”

“挖过矿。”伏罗希洛夫说,“比这累。”

费佳点点头。

“看得出来。”他说,“你是那种能熬的人。”

伏罗希洛夫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是德国人炮弹。

所有人都趴下。

炮弹落在一百多米外,炸出一团黑烟。泥土和石块飞溅过来,打在背上,生疼。

“起来!接着挖!”监工的喊声传来。

伏罗希洛夫爬起来,继续挖。

那天晚上回到帐篷,他发现旁边铺上那个人没了。

“死了。”费佳说,“炮弹炸的。”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他把工具放下,坐在铺上,闭上眼睛。

这就是战争。

在惩戒营的第一个月,伏罗希洛夫学会了听炮弹的声音。

嘘——嘘——嘘——是往远处飞的,不用躲。

咻——咻——咻——越来越近,得把头低下去。

轰!——炸了。没炸着,继续活着。炸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旁边的那个兵,是个农民,二十出头,因为饿的受不了,偷了地主的粮食被判了刑。他每天都念叨:“打完仗就回去,打完仗就回去。”有一天炮弹落在他身边,什么都没留下。

伏罗希洛夫没有念叨。

他只是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

费佳有时候会问他:“你老婆在家等你?”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费佳叹了口气。

“我也有老婆。在彼得堡。还有个儿子,今年10岁了。我没见过他几面。”他顿了顿,“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伏罗希洛夫看着他。

那只独眼里,有的只有思念。

“会的。”他说。

费佳点点头。

“那就好。”

1914年的秋天,俄军发动了对德国人的进攻。

那是伏罗希洛夫第一次真刀真枪地打仗。炮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把战壕炸得面目全非。他蹲在战壕里,抱着枪,等着。

“上刺刀!”连长的喊声传来,“他们要冲上来了!”

伏罗希洛夫上好刺刀,趴在那里,等着。

硝烟里,灰蒙蒙的人影出现了。德国人。端着枪,喊着什么,往上冲。

伏罗希洛夫瞄准一个,开枪。

那个人倒下了。

再瞄准一个,开枪。

又倒下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枪。只知道枪管烫得握不住,只知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只知道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们的脸。

然后就是白刃战。

刺刀捅进身体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种阻力,那种温热,那种腥味。

他捅倒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德国人退了。

伏罗希洛夫站在战壕里,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忍不住,张口吐了出来。

费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一下。

“还活着呢?”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费佳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了几个?”

伏罗希洛夫摇摇头。

“不知道。”

费佳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了。”他说,“不知道几个。”

他们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那一仗之后,伏罗希洛夫在连队里的位置变了。

不再是那个新来的囚犯,而是“那个打枪准的”。连长开始注意他,把他调到狙击小组去。专门负责在战壕里瞄着对面,谁露头就打谁。他后来才知道,是悄悄到前线视察的布鲁西洛夫看到了他的表现,还把他写上了军中的报纸。

伏罗希洛夫不挑活。让他什么就什么。但他发现了一件事——他打枪确实准。

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手稳,眼准,心定。两百米外的一个人影,他瞄几秒就能打中。三百米也能试试。

费佳说:“你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伏罗希洛夫摇摇头。

“我是当工人的。”

费佳笑了。

“工人也好,当兵的也好,能活着就行。”

十一

1914年的冬天,特别冷。

战壕里积着齐膝深的雪,脚冻得像两块冰坨子。德国人的炮弹时不时飞过来,轰的一声,炸出一团黑烟。炸完了,就有人被抬下去,有时候是活的,有时候是死的。

伏罗希洛夫蹲在战壕里,听着那些炮弹的声音。

他学会了听。学会了躲。学会了在死人堆里找能用的和吃的。

他学会了人。一刀抹过去,手不抖。一枪打过去,眼不眨。

费佳说他是“命硬”。他不这么想。命硬的都死了,他只是运气好。

有一天夜里,他收到了一封信。

是从顿巴斯寄来的。信封皱巴巴的,邮戳模糊了,但里面的字迹他很熟悉。

“克里姆,我还活着,等你。叶卡捷琳娜。”

就一句话。

他拿着那封信,看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把信叠好,塞进怀里。

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费佳凑过来。

“谁写的?”

伏罗希洛夫说:“我老婆。”

费佳看着他。

“那得活着回去。”他说。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得活着回去。”

十二

1914年的最后一天,惩戒营里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新年庆祝,没有酒,没有肉。只有一样的黑面包,一样的冷水,一样冷的战壕。

费佳问他:“这他妈的破仗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

伏罗希洛夫说完靠在土墙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得活着回去,还有人在等他。

外面,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1915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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