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历史古代小说,红色元帅的逆袭,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玉华声”创作,以伏罗希洛夫斯大林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红色元帅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1914年的夏天,伏罗希洛夫站在霍尔莫戈雷流放地的木屋门口,看着远处那辆驶来的马车。
七月的白夜,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凌晨。风从白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他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一年多了——从1913年春天被捕,押送到阿尔汉格尔斯克省的霍尔莫戈雷,伐木、搬石头、挨冻,一天一天地熬。
马车在木屋门口停下。一个宪兵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伏罗希洛夫?”
“您有什么事?”
宪兵把那张纸递给他。
“奉旨征召。所有适龄流放犯,一律入伍服役,开赴前线。”
伏罗希洛夫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据战时法令,凡在押流放犯,身体健康者,一律编入惩戒营,送往西线戴罪立功。服满兵役者,可减免刑期。
他把那张纸还给宪兵。
宪兵挥了挥手。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走。”
二
那天晚上,他把那间木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双烂靴子,那本揣在怀里的小书,那支笔,还有叶卡捷琳娜的信。他把那些信一张一张叠好,塞进最贴身的地方。
同屋的一个老头看着他收拾。那人也是流放犯,社会革命党人,在这里待了五年了,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像只虾。
“要走了?”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老头看着他。
“前线。惩戒营。”老头说,“听说过。十个去,一个回。”
伏罗希洛夫没说话。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种人,死不了。”
伏罗希洛夫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很难看,缺了好几颗牙。
“你的眼睛。”他说,“我在西伯利亚见过一个,和你一样。那种眼睛,死不了。”
伏罗希洛夫没再问。
他把包袱系好,躺下来,闭上眼睛。
想起叶卡捷琳娜。想起她站在那间破棚子门口说的那句“我等你”。
这句话,说了好几回了。
三
第二天一早,他被押上了开往南方的马车。
从霍尔莫戈雷到沃洛格达,从沃洛格达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到斯摩棱斯克。一路换车,一路走。十天后,他站在斯摩棱斯克的火车站台上,面前是一列开往西线的军列。
闷罐车。和流放地押送犯人的车厢一样。车门一关,一片漆黑。
他爬上车厢,找了个角落坐下。车厢里已经挤了几十个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囚犯——穿着囚服,剃着光头,手腕上还带着镣铐留下的淤青。
没有人说话。
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
火车开了。
四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挤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只眼睛蒙着黑布,另一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新来的?”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哪儿的人?”
“卢甘斯克。”
独眼龙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矿工?”
伏罗希洛夫又点点头。
独眼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劲儿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行,矿工好。矿工手上有劲儿。”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头,叼在嘴里,“老子是图拉的,普梯洛夫工厂,铆工。过十七年。”
他伸出那只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
“叫费奥多尔。大家都叫我独眼费佳。”
伏罗希洛夫握住那只手。全是老茧,硬得像铁。
“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
独眼费佳看着他,那只独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吐了口唾沫,“到了前线,都是一个坑里的蛆,谁也别嫌谁臭。”
五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站台上乱得像。到处是穿灰大衣的士兵,到处是担架和尸体,到处是喊叫声和咒骂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血腥味,味,还有腐烂的臭味混在一起。
伏罗希洛夫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前线。
一个矮胖的少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鞭子。他的脸像发面团子一样浮肿,眼睛眯成两条缝,但缝里闪着的那种光,伏罗希洛夫很熟悉——那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们这些垃圾,”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皮上,“本来应该烂在监狱里。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烂在战场上。打死一个德国人,减刑半年。打死两个,减刑一年。打死十个,你们就是英雄了。”
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没有人笑。
少尉走到伏罗希洛夫面前,停了下来。
他看着伏罗希洛夫的眼睛,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不像其他人那样恐惧、麻木、或绝望。只是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叫什么?”
“伏罗希洛夫。”
少尉盯着他看了几秒。
“打过仗?”
“没有。”
少尉眯起眼睛。
“那你会什么?”
“会挖煤,会使镐头。”
少尉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行,挖煤的。”他用鞭子指了指远处的一排帐篷,“三营,二连。滚过去。”
伏罗希洛夫转身要走。
“等等。”
他停下脚步。
少尉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想活命,就别出头。惩戒营里,出头的都是第一个死的。”
伏罗希洛夫看着他。
那双眯缝眼里,有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
“谢谢。”他说。
少尉挥了挥手。
“滚吧。”
六
三营二连的帐篷里挤满了人。
伏罗希洛夫掀开帐篷走进去,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有警惕的,有冷漠的,有好奇的。
一个老兵指了指角落里的空铺位。
“那儿。”
伏罗希洛夫走过去,把那个破包袱放在铺上,坐下来。
独眼费佳也跟着进来,在他旁边躺下。
“这帮人,”他压低声音,“一半活不过冬天。”
伏罗希洛夫没说话。
他只是在打量帐篷里的人。有年轻的,也有年龄大的。有的一看就是农民,有的像是工人,还有几个脸上带着那种只有蹲过监狱的人才有的表情。
都是苦命人。
七
第二天,他们被拉上了前线。
不是真的打仗,是挖战壕。战壕挖在一片泥泞的开阔地上,积着齐膝深的水。一锹下去,泥水溅一身。挖一天,回来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伏罗希洛夫挖得很慢,但很稳。一锹一锹,不急不躁。
独眼费佳在旁边挖着,时不时看他一眼。
“行啊,矿工就是不一样”
“挖过矿。”伏罗希洛夫说,“比这累。”
费佳点点头。
“看得出来。”他说,“你是那种能熬的人。”
伏罗希洛夫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是德国人炮弹。
所有人都趴下。
炮弹落在一百多米外,炸出一团黑烟。泥土和石块飞溅过来,打在背上,生疼。
“起来!接着挖!”监工的喊声传来。
伏罗希洛夫爬起来,继续挖。
那天晚上回到帐篷,他发现旁边铺上那个人没了。
“死了。”费佳说,“炮弹炸的。”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他把工具放下,坐在铺上,闭上眼睛。
这就是战争。
八
在惩戒营的第一个月,伏罗希洛夫学会了听炮弹的声音。
嘘——嘘——嘘——是往远处飞的,不用躲。
咻——咻——咻——越来越近,得把头低下去。
轰!——炸了。没炸着,继续活着。炸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旁边的那个兵,是个农民,二十出头,因为饿的受不了,偷了地主的粮食被判了刑。他每天都念叨:“打完仗就回去,打完仗就回去。”有一天炮弹落在他身边,什么都没留下。
伏罗希洛夫没有念叨。
他只是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
费佳有时候会问他:“你老婆在家等你?”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费佳叹了口气。
“我也有老婆。在彼得堡。还有个儿子,今年10岁了。我没见过他几面。”他顿了顿,“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伏罗希洛夫看着他。
那只独眼里,有的只有思念。
“会的。”他说。
费佳点点头。
“那就好。”
九
1914年的秋天,俄军发动了对德国人的进攻。
那是伏罗希洛夫第一次真刀真枪地打仗。炮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把战壕炸得面目全非。他蹲在战壕里,抱着枪,等着。
“上刺刀!”连长的喊声传来,“他们要冲上来了!”
伏罗希洛夫上好刺刀,趴在那里,等着。
硝烟里,灰蒙蒙的人影出现了。德国人。端着枪,喊着什么,往上冲。
伏罗希洛夫瞄准一个,开枪。
那个人倒下了。
再瞄准一个,开枪。
又倒下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枪。只知道枪管烫得握不住,只知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只知道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们的脸。
然后就是白刃战。
刺刀捅进身体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种阻力,那种温热,那种腥味。
他捅倒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德国人退了。
伏罗希洛夫站在战壕里,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忍不住,张口吐了出来。
费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一下。
“还活着呢?”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费佳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了几个?”
伏罗希洛夫摇摇头。
“不知道。”
费佳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了。”他说,“不知道几个。”
他们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十
那一仗之后,伏罗希洛夫在连队里的位置变了。
不再是那个新来的囚犯,而是“那个打枪准的”。连长开始注意他,把他调到狙击小组去。专门负责在战壕里瞄着对面,谁露头就打谁。他后来才知道,是悄悄到前线视察的布鲁西洛夫看到了他的表现,还把他写上了军中的报纸。
伏罗希洛夫不挑活。让他什么就什么。但他发现了一件事——他打枪确实准。
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手稳,眼准,心定。两百米外的一个人影,他瞄几秒就能打中。三百米也能试试。
费佳说:“你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伏罗希洛夫摇摇头。
“我是当工人的。”
费佳笑了。
“工人也好,当兵的也好,能活着就行。”
十一
1914年的冬天,特别冷。
战壕里积着齐膝深的雪,脚冻得像两块冰坨子。德国人的炮弹时不时飞过来,轰的一声,炸出一团黑烟。炸完了,就有人被抬下去,有时候是活的,有时候是死的。
伏罗希洛夫蹲在战壕里,听着那些炮弹的声音。
他学会了听。学会了躲。学会了在死人堆里找能用的和吃的。
他学会了人。一刀抹过去,手不抖。一枪打过去,眼不眨。
费佳说他是“命硬”。他不这么想。命硬的都死了,他只是运气好。
有一天夜里,他收到了一封信。
是从顿巴斯寄来的。信封皱巴巴的,邮戳模糊了,但里面的字迹他很熟悉。
“克里姆,我还活着,等你。叶卡捷琳娜。”
就一句话。
他拿着那封信,看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把信叠好,塞进怀里。
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费佳凑过来。
“谁写的?”
伏罗希洛夫说:“我老婆。”
费佳看着他。
“那得活着回去。”他说。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得活着回去。”
十二
1914年的最后一天,惩戒营里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新年庆祝,没有酒,没有肉。只有一样的黑面包,一样的冷水,一样冷的战壕。
费佳问他:“这他妈的破仗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
伏罗希洛夫说完靠在土墙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得活着回去,还有人在等他。
外面,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1915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