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讨厌寒冬凛冽”编写的《九霄苍云录》,小说主人公是顾明,喜欢看玄幻脑洞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九霄苍云录小说已经写了102264字。
九霄苍云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眼睛睁开时,顾明首先感知到的不是疼痛,也不是疲惫。
是“无”。
绝对的、彻底的、令人心悸的“无”。
视线所及是纯白。不是墙壁的白,不是纸张的白,是那种剔除了所有杂质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色彩的、纯粹到令人作呕的白。这白色充斥视野,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无限延伸,看不见边界,也看不见任何参照。
他尝试移动视线,但感觉不到“转头”这个动作。或者说,在这个空间里,“转头”这个概念似乎消失了。他只能“看”到正前方那片无尽的白。
没有声音。
绝对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听不见。他想开口说话,但感觉不到嘴唇的移动,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尝试感知自己的身体。
“身体”似乎还在。
他能模糊感觉到四肢的存在,但很“遥远”,很“虚幻”,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被触摸自己。他试图抬起手臂,但感觉不到肌肉的收缩,只是“意识”里下达了“抬手”的指令,却不知道手臂是否真的抬了起来。
“隔离观察区……”
顾明在意识中重复着这个词。
审查者最后的话语还在他意识深处回响:【启动‘隔离’程序……空间剥离……转移至‘隔离观察区’……】
所以,这里就是“隔离区”。
一个完全“剥离”了正常物理规则的囚笼。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连“存在”的感觉都微弱如风中残烛。
唯一能确认自己“存在”的,只有意识本身。
这很可怕。
比死亡更可怕。
死亡至少是“终结”,是“了结”。而这里是“悬置”,是“虚无”,是永恒的、清醒的、被剥夺一切感知的“存在”。
顾明强迫自己冷静。
他首先内视己身。
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那颗暗红色的“混沌归墟”阵心还在,但旋转速度极其缓慢,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得像即将熄灭的余烬。魂魄的损伤比预想的更重,刚才那一记“感染”反击,几乎榨了他最后一丝魂力。
灵力……几乎感应不到。
丹田里空荡荡的,像被彻底抽的枯井。那颗被“感染”的“归墟之种”碎片还在,悬浮在丹田中心,表面那道暗金色的衔尾蛇环印记还在微微闪烁,与丹田深处那股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毒性”产生着共鸣。
镇魂鉴……不在身边了。
被审查者收走了。
老黑……也不见了。
在进入这个空间的最后一瞬,他最后的感知是老黑被一股力量强行从他身边“剥离”,消失在了银白色漩涡的另一个方向。
“分开关押了……”
顾明在意识中自语。
审查者很谨慎。将“病毒”和“可能的传染媒介”(老黑)分开隔离,防止交叉感染。
他尝试用意识探知周围。
但意识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局限在“身体”周围三尺内,无法向外延伸。这个空间似乎在压制一切形式的“感知”与“探查”。
“纯粹的观察室……”
顾明明白了。
这里的设计,就是为了“观察”。
剥夺一切外部扰,让“样本”处于最“纯净”的状态,方便“观测者”记录最本质的数据。
那么,此刻他就在“被观察”。
那些银白色的“视线”,应该正从某个他无法感知的维度,注视着他,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在这里,他连“动”都做不到。
“想看数据是吧……”
顾明在意识中冷笑。
“那就给你们看个够。”
他不再试图挣扎,也不再试图感知外界。
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沉入那颗缓慢旋转的、濒临破碎的阵心。
他要在绝境中,做最后一件事——
“自观”。
观察自己的“存在”。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识“看”自己的魂魄结构,看识海的构造,看阵心的运转规律,看丹田里那颗“毒种”的共鸣节律。
这极难。
在正常状态下,修士内视己身,如同照镜子,是“客体”的观察。而此刻,他要做的是“主体”对“主体”的审视,是意识对意识本身的观照。
这近乎悖论。
但顾明别无选择。
他要在这个被剥夺了一切外部感知的、绝对的“空”中,找到唯一能确定的“存在”——他自己的意识。
然后,他要“看”清楚,这个“存在”,究竟是什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
顾明沉浸在“自观”中。
起初,他只能“看”到一片混沌。意识如同一团散乱的、无规律的云雾,在识海中飘荡,没有形状,没有结构。
但他没有放弃。
他一遍遍尝试,用意识去“梳理”意识,用“观察”去“观照”观察本身。
渐渐地,混沌开始显现“秩序”。
他“看”到了意识的“脉络”。
不是血管,不是神经,是更本质的、构成“思考”与“存在”本身的“结构”。那些“脉络”在识海中交织,连接着阵心,连接着魂魄,连接着丹田里的“毒种”。
他“看”到了阵心的“裂痕”深处,有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他之前刻下的、属于“变量”的印记,在魂魄最深处烙下的刻痕。
他“看”到了丹田里那颗“毒种”,与阵心的裂痕之间,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连线”。那是“毒性”与“变量”之间的共鸣,是他亲手种下的、能“感染”归墟的“因”。
他“看”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细。
渐渐地,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肉身的自己,是意识的“本质”,是那个“思考着”、“观察着”、“存在着”的“我”。
那个“我”,在识海中央,像一颗微小的、不断闪烁的、暗金色的“点”。
“点”的周围,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线”。
那些“线”,连接着记忆,连接着情绪,连接着认知,连接着一切构成“顾明”这个存在的“要素”。
而其中一“线”,特别粗,特别亮,是暗红色的。
那线,连接着丹田里的“毒种”。
顾明“看”着那线,忽然明白了。
“毒种”不是外物。
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变量”特质的具象化,是他反抗“观测”、反抗“命运”的意志,在他存在的“本质”上烙下的印记。
所以,它才能“感染”。
因为它本身就是“我”的延伸,带着“我”的“毒性”。
想明白这一点,顾明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
不是突破,是“认知”的转变。
他不再将“毒种”视为“外来的危险”,而是视为“自身的一部分”,是“武器”,是“特性”,是他在这个绝望世界里,唯一能握住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个“认知”转变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丹田里那颗沉寂的“毒种”,骤然亮起!
暗红色的光芒,从碎片深处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丹田。那道暗金色的衔尾蛇环印记,疯狂旋转,表面的符文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顾明从未见过、但本能“理解”的符号——
那是一个“点”。
一个暗金色的、不断闪烁的、和识海里那个代表“我”的“点”,一模一样的“点”。
两个“点”,在识海和丹田深处,同时亮起,同时闪烁,频率完全一致。
然后,顾明“感觉”到了。
不是用感官,是用“存在”本身,“感觉”到了这个“空间”的“结构”。
这个纯白的、虚无的、剥夺一切感知的“隔离观察区”,在他“眼中”,忽然有了“形状”。
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由无数银白色几何结构组成的“立方体”。
立方体的“墙壁”,是流动的、不断变幻的符文。符文中流淌着冰冷的数据流,每时每刻都在记录、分析、计算着立方体内部的一切。
而他,就悬浮在这个立方体的正中心。
立方体的六个“面”外,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相似的、透明的立方体,排列成整齐的阵列,向无限远处延伸。
每一个立方体里,似乎都“关”着什么东西。
有的是模糊的人形,有的是扭曲的怪物,有的是无法形容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这里是……“隔离区”的“囚笼阵列”。
而他,是其中一个“囚徒”。
顾明“看”着这个“囚笼”,意识深处,那个暗金色的“点”,闪烁得越来越快。
他“感觉”到了“囚笼”的“规则”。
那是“观测者”设定的、维持这个空间存在的“基础法则”——剥夺感知,隔绝内外,防止“污染”扩散。
但此刻,顾明“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囚笼”的“规则”之间,有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不是“控制”,是“共鸣”。
因为“囚笼”的规则,是基于“归墟”的某种衍生应用。而他的“毒种”,本质也是“归墟”的一部分,且被他“污染”,带上了“变量”的特性。
所以,他能“感应”到规则。
甚至……能“扰”它。
这个想法一出现,顾明意识深处,那个暗金色的“点”,猛地一颤。
紧接着,丹田里的“毒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暗红色的、带着疯狂与混乱气息的波动,从“毒种”深处涌出,顺着那道连接“毒种”和“我”的暗红色“线”,冲入识海,注入那个代表“我”的暗金色“点”。
“点”骤然膨胀!
从针尖大小,膨胀到米粒大小,再到黄豆大小。
膨胀的“点”内部,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微缩的、与“囚笼”结构类似的、但更加混乱、更加不稳定的“场”。
这个“场”出现的瞬间,顾明“感觉”到,“囚笼”的“规则”,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对于被剥夺了一切感知的他来说,这一瞬间,足够了。
他“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紊乱”。
意识化作最锋利的刀,顺着“紊乱”的缝隙,狠狠刺入“囚笼”的“规则”深处!
“给我——开!”
意识深处,无声的嘶吼。
下一瞬——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在这个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
不是用耳朵听见,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然后,顾明“看”到,那个透明的、由银白色符文构成的“囚笼”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很细,很浅,像发丝在玻璃上划过的痕迹。
但确实存在。
裂痕的边缘,不是银白色,是暗红色的。那是“毒种”的“毒性”,顺着他的意识,侵入了“囚笼”的规则结构,留下的“污染”痕迹。
裂痕出现的瞬间,顾明“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隔离”,被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虽然缝隙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隔离”,不是绝对的。
“规则”,是可以被“污染”的。
顾明意识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
但他立刻压下。
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裂痕很微弱,随时可能被“囚笼”的自我修复机制抹平。而且,裂痕的出现,必定会引起“观测者”的注意。
他必须抓紧时间。
意识顺着那道裂痕,向外延伸。
裂痕之外,是无尽的黑暗。但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无数相似的“囚笼”,排列成整齐的阵列。每一个“囚笼”里,都关着“存在”。
他尝试用意识去“触碰”最近的一个“囚笼”。
意识触碰到“囚笼”墙壁的瞬间,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念,顺着意识连接,狠狠撞了进来!
“吼——!”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的、充满了疯狂与痛苦的嘶吼。
顾明闷哼一声,意识剧烈震荡。
那“囚笼”里关着的,是一个完全“疯狂”的存在。它的意识已经彻底崩坏,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本能。
顾明立刻切断连接。
意识回归,但依旧感到一阵晕眩。
刚才那一撞,让本就脆弱的魂魄雪上加霜。
但他不后悔。
至少,他验证了一件事——“囚笼”之间,是可以通过意识“连接”的。虽然很危险,但确实是“通道”。
他静息片刻,等魂魄的震荡平复,又尝试连接另一个“囚笼”。
这一次,他更小心。
意识像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出,轻轻触碰“囚笼”墙壁。
墙壁没有反应。
里面的“存在”,似乎很“安静”。
顾明尝试着,将一丝极微弱的、带着“毒性”的意念,透过墙壁,传递进去。
他想试试,能不能“感染”里面的“存在”。
意念进入“囚笼”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里面的“存在”。
那是一个“人形”。
但不是活人,是某种“灵体”。灵体的形态很不稳定,表面布满了裂痕,像随时会碎裂的瓷器。灵体内部,散发着浓郁的、灰黑色的“怨气”和“死气”。
是一个“厉鬼”。
或者说,是被“观测者”捕获研究的、某种强大的、有研究价值的“鬼物”。
顾明的意念触及灵体的瞬间,灵体猛地一震。
然后,一股冰冷、怨恨、但又带着一丝“清明”的意念,顺着连接,传了回来。
“谁……?”
意念很微弱,很混乱,但确实有“意识”。
这个“厉鬼”,还保持着部分神智。
顾明心中一动,尝试用意念回应:“被囚禁者。和你一样。”
沉默。
几息后,意念再次传来:“此地……何处?”
“隔离观察区。‘观测者’关押‘样本’的牢笼。”
“观测……者……”意念里透出迷茫,然后是深深的怨恨,“是它们……拘了我……折磨我……剖解我……”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记……得……”意念开始变得混乱,“我是……柳如烟……清光绪年间人……死于……乱葬岗……怨气不散……成煞……后被……拘来……”
柳如烟。
一个死于清朝、怨气成煞的厉鬼。
顾明沉默。
他没想到,第一个“交流”的对象,会是这样一个存在。
“你想离开吗?”顾明尝试着问。
“想……”意念里的怨恨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出不去……它们……太强……”
“我能帮你。”顾明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何……助?”
“你的‘怨气’和‘死气’,能‘污染’这个空间的规则。我需要你,将你的力量,借给我一丝。”
顾明尝试着,将一道带着“毒性”的意念,注入灵体。
意念进入灵体的瞬间,灵体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痕开始扩大。但紧接着,灵体内部那股灰黑色的怨气和死气,开始与顾明的“毒性”发生共鸣。
“这……这是……”柳如烟的意念里,透出惊讶。
“一种‘毒’。”顾明说,“能‘感染’这个空间的力量。我需要用你的怨气作为‘载体’,将‘毒’扩散出去。”
沉默。
许久,柳如烟的意念传来:“好……我帮你……但你要……带我走……”
“我答应你。”顾明说,“只要我能离开,一定带上你。”
“誓……约?”
“誓约。”
意念连接深处,两道微弱的意念,互相缠绕,形成了一个最简单的“约定”。
然后,柳如烟的灵体,开始主动释放怨气。
灰黑色的、充满怨恨与死亡气息的能量,从灵体深处涌出,顺着顾明留下的意念连接,流入他的意识。
顾明引导着这股怨气,与丹田里的“毒种”共鸣。
“毒种”感受到怨气的瞬间,像闻到血腥的鲨鱼,开始疯狂吞噬。暗红色的光芒大盛,毒性在怨气的“滋养”下,开始增强、扩散。
顾明能感觉到,“毒种”的“毒性”,在变强。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变强。
而且,通过怨气的“连接”,他和柳如烟的“囚笼”之间,那道微弱的裂痕,开始扩大、延伸,像树一样,在“囚笼”的规则结构里蔓延。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腐蚀”规则。
“有效……”
顾明心中振奋。
他不再犹豫,意识延伸,开始尝试连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囚笼”……
大部分“囚笼”里的存在,要么已经彻底疯狂,要么陷入沉睡,要么对他的意念毫无反应。
但偶尔,也能遇到一两个还保持部分神智的。
有的是某种罕见的“山精”,有的是修炼出岔子的“散修”,有的是被“观测者”从其他世界捕获的“异界生灵”。
顾明用同样的方法,与它们建立“连接”,以“带你们离开”为承诺,换取它们的“力量”。
有的答应了,有的拒绝了,有的试图反过来吞噬他。
顾明来者不拒。
答应的,就建立连接,汲取力量,扩大“毒性”。
拒绝的,就切断连接,不再理会。
试图吞噬的,就用“毒种”反击,反过来“感染”对方,将其变成“毒性”的“养料”。
时间,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缓慢流逝。
顾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他只知道,自己的“毒种”,在无数“囚徒”力量的滋养下,已经壮大了数倍。丹田里那颗暗红色的碎片,表面的暗金色衔尾蛇环,已经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不断旋转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毒核”。
而“囚笼”的规则,已经被“毒性”腐蚀得千疮百孔。
那道最初出现的裂痕,已经扩大成一道贯穿整个“囚笼”墙壁的、暗红色的“创口”。创口边缘,不断有银白色的符文崩解、消散,又被暗红色的“毒性”吞噬、同化。
整个“囚笼”,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扩散的“感染源”。
顾明能感觉到,“观测者”已经开始“注意”到这里了。
那些银白色的“视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它们在“观察”这个异常的“囚笼”,在“分析”这种从未见过的“污染”。
但顾明不在乎。
他已经准备好了。
“毒核”的力量,已经积蓄到了极限。
与他建立“连接”的“囚徒”,也达到了十七个。每一个,都愿意在关键时刻,贡献自己的力量,助他“破笼”。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将“毒性”彻底爆发,撕碎整个“囚笼”,甚至“感染”整个“隔离区”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某一时刻(如果这里还有“时刻”的概念的话),顾明“感觉”到,一道特别“强大”的银白色“视线”,落在了他的“囚笼”上。
视线的主人,是“审查者”。
它来了。
亲自来“观察”这个“异常的样本”。
顾明意识深处,暗金色的“点”,骤然亮起。
“就是现在。”
他无声低语。
然后,意识沉入“毒核”,与十七个“囚徒”建立最深层的连接。
“诸位——”
“助我——”
“破笼!”
意念如惊雷,在十七个“囚徒”的意识深处炸响。
下一瞬——
十七道不同的力量,顺着连接,疯狂涌入顾明的意识!
怨气、死气、妖力、魔力、异界能量……十七种性质迥异、但都充满负面气息的力量,在顾明的意识里汇聚、碰撞、交融。
“毒核”疯狂旋转,将所有这些力量吞噬、转化,化作最纯粹的、混乱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毒性”。
然后——
“给我——”
“开!!!”
顾明意识深处,无声的咆哮。
“毒核”猛地一缩,然后——
爆发!
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带着疯狂与混乱气息的“毒性”,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顾明的丹田深处,从“毒核”的核心,从十七个“囚徒”的连接通道,同时爆发!
瞬间,充斥了整个“囚笼”!
“轰——!!!”
无声的巨响,在意识层面炸开。
那个透明的、由银白色符文构成的“囚笼”,在“毒性”的冲击下,如同被强酸腐蚀的纸张,开始迅速崩解、消融。
银白色的符文,一片片剥落、消散。
透明的墙壁,一寸寸碎裂、坍塌。
整个“囚笼”,像一个被内部压力撑破的气球,从内部炸开!
而在“囚笼”炸开的瞬间——
顾明“看”到了。
“囚笼”之外,是无边无际的、由无数透明立方体组成的、巨大的“阵列”。
每一个立方体,都是一个“囚笼”。
每一个囚笼里,都关着“存在”。
而在阵列的最上方,极高的地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如同眼睛般的“结构”。
结构深处,无数银白色的“视线”,如同蛛网,连接着每一个“囚笼”。
那是……“隔离区”的“控制中枢”。
是“观测者”监控、管理这个“隔离区”的“大脑”。
此刻,那个“大脑”,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异常。
无数银白色的“视线”,同时转向,聚焦在顾明所在的、那个正在崩解的“囚笼”上。
“发现……污染扩散……”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启动……紧急清除程序……”
冰冷的、机械的意念,从“大脑”深处传来,笼罩了整个“隔离区”。
但,已经晚了。
“囚笼”彻底崩解。
顾明的“存在”,从那个纯白的、虚无的囚笼中,彻底“解放”。
他悬浮在无数透明立方体组成的阵列中,脚下是正在崩解的、暗红色的“囚笼”残骸,头顶是那个巨大的、银白色的“控制中枢”。
十七个“囚徒”的力量,还在他体内奔涌。
“毒核”在丹田深处疯狂旋转,散发着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控制中枢”,眼中,暗金色的光,如火焰般燃烧。
“现在……”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这个没有声音的空间里,清晰地回荡。
“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