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现言脑洞小说《暗影下的报复》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苏影凌银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鸵鸟不下鹌鹑蛋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暗影下的报复》小说213955字,喜欢看现言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暗影下的报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末的两天,雨断断续续。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周六晚上头疼得厉害,像有钉子嵌在太阳里。我躺在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着雨滴砸在窗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朝下。凌银秧那条短信我没回,也没删。就让它在那儿,像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知道多少?他等什么?等我犯错?还是等我……自己走到他面前?
这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两天,没答案。只有雨声,和越来越清晰的麻痒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生长。
周早上,头疼轻了些。我起床,给自己煮了碗面。吃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
林黯要数据,凌银秧要证据,我要……我要什么?
我把筷子放下。面还没吃完,但不想吃了。
下午,我翻开笔记本,把周六测试的结果补充进去。写得很详细:距离、情绪类型、持续时间、副作用程度。
记录。控制。别失控。
写到最后一条时,笔尖顿了顿。我在“副作用”那栏写下:“情绪感知钝化。对他人痛苦反应减弱。”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窗外有人走过,是楼上的邻居,提着菜篮子,伞收着还在滴水。她走得很快,步子重,踩得积水溅起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平静。没有测试的冲动,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就像看一块石头滚过去。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危险。不是能力失控,而是我变成……空白。
傍晚,雨停了会儿。天空露出一小片暗蓝色,云层边缘镶着金红色。我穿上外套,想去看看黑狗。
走到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不是平时的叫声。声音很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加快脚步。巷子深处,几个纸箱堆成的角落里,黑狗趴在那儿。它看见我,想站起来,但前腿一软,又趴了回去。
“怎么了?”我跑过去。
它身上有新的伤。不止后腿那道旧伤,脖子上也有抓痕,很深,渗着血。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沾着泥和……暗红色的污迹。
我蹲下,轻轻拨开它脖子上的毛。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但附近没有大型流浪狗,猫也不可能造成这种伤。
除非……是人。
黑狗抬起头,舔了舔我的手。它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但眼神里多了点我以前没看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疲惫的东西。
“谁的?”我低声问。
它不会回答。只是又舔了舔我的手,然后低下头,趴回地上,呼吸有些重。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剩下的半个馒头,掰碎了放在它面前。它闻了闻,没吃。
它疼。
这念头突然扎进脑子里。然后是指尖的麻痒,猛地窜上来,比平时都强烈。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别。现在不行。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看。不知道凌银秧的人在不在附近。
但那股冲动很强。我想让伤害它的人……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黑狗又呜咽了一声,把头靠在我膝盖上。
冷静。先处理伤口。
我站起来,跑去药店买了碘伏、纱布和消炎药。回来时,黑狗还趴在那里,但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清洗伤口时,我的手有点抖。碘伏涂上去,它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动,也没叫。
它在忍。
包扎完,我坐在它旁边,手放在它背上。毛很湿,很脏,但底下的身体是暖的。
“别死。”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
它动了动耳朵。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飘进巷子,打在我脸上,冰凉。
如果我也有能力保护它,为什么还会这样?
因为能力不是万能的。它有距离,有限制,有代价。
也因为……有些人,本不怕。
我在巷子里待到天完全黑透。黑狗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开始小口吃我带来的馒头碎屑。
离开时,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它身上。
“明天再来。”我说。
它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摇。
回家的路格外漫长。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很冷。
快到家时,手机震了。我以为是林黯,拿出来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句话:
“苏影同学,我是凌银秧。下周一放学后,请来市局一趟。有些情况需要进一步了解。”
下面附了地址和房间号。
我盯着屏幕,直到光自动熄灭。
来了。
比预想的快。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几乎感觉不到。但空气更冷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家的窗户。一片漆黑。
他知道了多少?他猜到了多少?他等什么?
等我自己走进去?
周一早上,雨终于停了。天空还是灰的,但云层薄了些,透出些微光。
我穿上校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
要显得正常。要显得……无辜。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空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出门前,我看了眼手机。不记名卡有两条新短信:一条是广告,一条是转账成功的通知。一百五十块,到账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删掉短信。
钱到了,麻烦也快了。
到学校时,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人不多,林黯已经到了。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本书,但眼睛看着窗外。
我放下书包,坐下。他没转头,但我知道他知道我来了。
“头疼怎么样了?”他问,声音很低。
“好多了。”
“记录呢?”
“写了。”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早自习铃响,班主任进来。他先环视一圈,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到讲台前:“说个事。最近大家也知道了,学校出了几起意外。警方还在调查,我们作为学生,要积极配合,但也不要传播不实信息。特别是……”他顿了顿,“不要私下议论,更不要对任何同学进行无端猜测。都听明白了吗?”
下面稀稀拉拉地回应:“明白了——”
班主任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讲今天的安排。
他在警告所有人。也在警告我。
一上午的课,我尽量集中精神听。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
课间,李雪从我们班门口经过。她和两个女生一起,说说笑笑,但经过我们班时,笑声突然小了。她往教室里瞥了一眼,视线和我对上,然后迅速移开,加快了脚步。
我看着她走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在怕。但怕到极致,会变成恨。
林黯在旁边翻书,头也不抬地说:“她在怕你。”
“我知道。”
“但这种怕,时间长了会变质。”他翻过一页,“要么她崩溃,要么她想办法反击。”
那就让她崩溃。
这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恨,是……一种冷静的评估。像在考虑怎么处理一件碍事的家具。
我又变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因为场地湿滑改在室内。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
林黯找了个角落,拿出笔记本电脑。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代码。
“在做什么?”我问。
“写个程序。”他手指敲得飞快,“分析你测试数据用的。手动记录太慢,也不精确。”
“能分析出什么?”
“规律。”他调出一个图表,“比如,负面情绪消耗大,但见效快。正面情绪消耗小,但效果持久。还有……距离衰减的曲线。”
图表上线条交错,我看不太懂,但能看出大概趋势。
“所以,”我说,“以后我要尽量用正面情绪?省力?”
“理论上。”他推了推眼镜,“但你需要的是让对方痛苦,不是吗?”
是。我需要他们痛苦。需要他们怕。需要他们……付出代价。
体育馆里很吵。篮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声,同学的喊叫声,还有老师吹哨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试着屏蔽这些声音。集中注意力,只感受指尖那股微弱的麻痒感。
它越来越听话了。像驯服的野兽,在笼子里等着。
放学铃响时,天阴得更厉害了。云层黑压压的,像要塌下来。
我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凌银秧的约谈在下午五点。
林黯也在收拾东西。他拉好书包拉链,看着我:“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摇头。
“那结束后告诉我情况。”
“好。”
走出校门时,雨又开始下了。不大,毛毛雨。我没打伞,就淋着走。
街道湿漉漉的,车灯映在水洼里,拉出长长的光带。
他在等。等我自己走进那栋楼。
那就去。
市局大楼很旧,灰色墙面,窗户很多。门口有岗亭。
我报了名字和约谈的科室,警察打了个电话,然后指了指里面:“三楼,刑侦支队,307。”
楼道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灯很亮,白晃晃的。
307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
“请进。”
推开门。凌银秧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几个文件夹。小川警官站在窗边。
“苏影同学,坐。”凌银秧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我坐下,书包放在腿上。
冷静。空白。什么都别想。
凌银秧打量着我。眼睛很亮,目光沉静。
“喝点水?”他问。
“不用。”
他点点头,翻开一个文件夹。“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例行?不。他在试探。
“首先,”他看着手里的文件,“关于张昊、苏雅、林薇薇三位同学的事,你之前说你不认识他们。”
“是。”
“但据我们的调查,你们在小学和初中都有过交集。”他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这是当年的班级合照。”
照片是小学六年级的毕业照。我在最后一排最边上,低着头。
原来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低头了。
“还有这个。”他又推过来一张纸,是初中的分班名单。
“时间久了,我忘了。”我说。
凌银秧看了我几秒。“好。那说说最近。李雪同学反映,案发前后,曾看见你在学校附近的废弃巷子出现,神情恍惚。有这回事吗?”
“我常去那里。”我说,“喂流浪狗。”
“一个人?”
“一个人。”
“为什么去那里?”
“安静。”
凌银秧身体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安静的地方,确实容易让人思考。”他顿了顿,“李雪还说,她最近经常做噩梦,梦到有人追她。手腕也莫名扭伤。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
“你觉得,这些事和你有关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凌警官,你是警察。有没有关,应该用证据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凌银秧忽然笑了。很淡的笑。“你说得对。”他合上文件夹,“证据。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证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小川并肩站着,看着外面。
“苏影,”他背对着我说,“我办过很多案子。人的,放火的,抢劫的,诈骗的……什么样的都有。”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但你的案子,不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现场没有指纹,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受害者要么疯了,要么死了,死法都很……蹊跷。”
他猜到了。全部。
“我查过你的背景。”他继续说,“父母离异,跟父亲生活。父亲酗酒,不关心你。在学校长期被孤立,被欺负。你有充分的动机。”
“有动机的人很多。”我说。
“是,很多。”他点头,“但只有你,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附近都出现过。时间对得上,地点对得上。还有李雪——她怕你,不是普通的怕。”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所以我有个假设。”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假设你有某种能力,能影响别人的情绪,甚至行为。不用接触,不用说话,就能让人恐惧,让人愤怒,让人做出极端的事。”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猜对了。但他没有证据。永远不会有证据。
“很荒谬,对吧?”凌银秧说,“我也觉得荒谬。但这是唯一能解释所有疑点的假设。”
“假设需要证明。”我说。
“是。”他点头,“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露出马脚。”他语气平静,“或者,等你主动告诉我。”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几秒后,雷声滚过天空。
雨下大了。
“今天先到这里。”凌银秧站起来,“你可以回去了。但记住,苏影——无论你有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法律都在那里。它可能慢,可能绕路,但它最终会到。”
我起身,背上书包。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
“还有件事。”他说,“你常喂的那只黑狗,我昨天去看过。它脖子上的伤,我请兽医站的同事帮忙处理了一下。现在应该好多了。”
我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他去看过黑狗。他发现了那些伤。
他在告诉我:我在看着你。连你唯一在乎的东西,我也看着。
“动物比人诚实。”凌银秧说,“它们不会撒谎,也不会害人。好好照顾它。”
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亮。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下楼,走出大楼。雨下得正猛,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我没躲,就这么走进雨里。
衣服很快湿透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知道。他没有证据,但他知道。
他在等。等什么?等我失控?等我再次动手?还是等我……自己走到他面前?
雨越下越大。街道空荡荡的。
我走到小巷口。里面黑漆漆的。
我叫了一声。
纸箱堆里传来窸窣声,黑狗钻了出来。它脖子上的纱布换了新的,净整洁。它跑过来,蹭我的腿。
我蹲下,抱住它。
“他给你换药了?”我轻声说。
黑狗舔了舔我的脸。
雨声哗哗。巷子外的世界一片模糊。
我抱着它,很久没动。
凌银秧在等我犯错。
林黯在等我给他更多数据。
黑狗在等我每天带食物来。
每个人都在等我做点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林黯发来的:“谈完了?怎么样?”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雨点打在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我回了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