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多少？”
“2000吧，你看行吗？”
我看着这两个数字，忽然想笑。
5000的礼物，让我出2000。
上次李婷的5000块包，我出了2500。
这次稍微少点，是因为我刚过完生，不好意思要太多？
“我说，”我打了一行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多出？”
刘雪秒回：“因为你赚得多呀！”
“赚得多就应该多出？”
“那倒不是，就是……”她发了个尴尬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你大方，而且你也不缺这点钱。”
“可我上个月生，你们给我买的礼物是AA的。”
“那不是因为大家都出过钱了嘛，手头紧。”
“你们出过钱？”我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李婷的包，我出了一半。张莹的化妆品，我也出了一半。你们出了多少？”
刘雪半天没回复。
我继续打字：“5000块的包，刨掉我出的2500，剩下2500块，22个人分，人均113。3000块的化妆品，刨掉我的1500，人均68。现在轮到我生，23个人AA，买了个168的保温杯，人均7块钱。”
“……”
“你们出了7块钱，然后告诉我你们手头紧？”
刘雪很久没说话。
我忽然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回。
一分钟后，她回复了。
“念念，你怎么突然算这么清？咱们是同学，算那么清楚嘛？”
我盯着这句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好熟悉。
每次我稍微表达一点不满，对方就会说：“算那么清楚嘛？”
每次我稍微拒绝一点，对方就会说：“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好像一开始付出的是我，所以任何反抗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回复。
手机又响了，是刘雪的语音电话。
我按了拒绝。
她又打了一个。
我关了手机。
那天晚上，老公下班回来，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
他坐到我旁边：“不开心？”
我想了想，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听完，皱了皱眉。
“我早就想说了，”他看着我，“你对那个同学群付出太多了。”
“嗯。”
“你知道你这几年给那个群花了多少钱吗？”
“四万多。”
他愣了一下：“你算过了？”
“昨晚算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其实很简单，”他说，“不想出钱，就说不出。不想参加聚会，就说不去。你又不欠他们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怕被人说小气。”我低下头，“怕被人说不合群。”
他笑了一下：“你怕被人说小气，所以花了四万多块钱买一个‘大方’的名声？”
我没说话。
“值吗？”
我还是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念，我不是让你跟人翻脸，但你至少要有自己的底线。你可以善良，但不能软弱。”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做不到。”他看着我，“你从小就这样，怕得罪人，怕别人不喜欢你。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占你便宜的人，真的喜欢你吗？”
我愣住了。
那些占你便宜的人，真的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