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2000！“陈曦声音都高了，”她结婚你随2000，你今年结婚她随多少？”
我今年五月刚结的婚。
刘雪随了200。
还是她亲自告诉我的：“念念，我最近手头紧，就意思一下，你别介意啊。”
我说没关系。
“200！“陈曦气得不行，”她随你200，你随她2000，你是冤大头吗？”
“她说她手头紧……”
“放屁！”陈曦打断我，“她老公开公司的，她缺那点钱？她就是觉得你好说话，占你便宜！”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曦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念念，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这些年，你为这个同学群花了多少钱？”
我愣住了。
是啊。
花了多少？
我没算过。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忆这些年在同学群里花的钱。
最早是毕业五周年聚会，刘雪张罗的，每人交500块活动经费。
后来她私聊我：“念念，经费不够，你能不能再出点？”
我又出了1000。
后来是同学们结婚。
刘雪结婚，我随了2000。
李婷结婚，我随了1500。
张莹结婚，我随了1500。
还有陆陆续续的生、生孩子、买房、升职……每次群里一有事，刘雪就会私聊我。
“念念，你多出点呗。”
“念念，你帮忙凑个整数呗。”
“念念，你不差这点钱。”
我每次都说好。
我是真的不差那点钱吗？
也不是。
我刚毕业那几年，工资也不高，每个月省吃俭用，能存下两三千就不错了。
但刘雪说我“工作好，赚得多”，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多出点。
我怕被人说小气。
我怕被人说不合群。
我怕被人说“你看她，赚那么多钱，随礼都舍不得”。
所以每次刘雪开口，我都答应。
这些年下来，我在这个群里花了多少钱？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转账记录。
算了一下，大概有四万多。
四万多。
我呆住了。
四万多，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我现在月薪两万五，在同龄人里算不错的了，但房贷要还、生活要开销，每个月能存下来的钱也就七八千。
这四万多，是我大半年的积蓄。
而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168块的保温杯。
还有每次聚会时被人说“念念真大方”。
我忽然觉得特别讽刺。
第二天，陈曦走了。
临走前，她看着我说：“念念，我不是要你跟人翻脸，但你至少要学会拒绝。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对她好。”
我点点头。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叹气，“可是这个世界，善良是要有锋芒的。”
送走陈曦，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同学群的消息。
刘雪发了一条：“下周六聚会，老地方，都来啊！”
紧接着又是一条：“对了，下周是王浩的生，咱们集资给他买个礼物，预算5000，大家看看凑多少。”
我盯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果然，三分钟后，刘雪私聊我了。
“念念，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
“看到了。”
“那个，王浩生，你能不能多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