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我打开手机，同学群里已经有99+的消息。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刘雪：念念怎么不说话了？
李婷：她不会不高兴了吧？
张莹：不会吧？就因为那个保温杯？
王浩：我觉得念念不是那种人。
刘雪：我也觉得，她可能就是最近忙吧。
张莹：对对对，她工作忙。
李婷：话说，王浩生的礼物定了吗？
刘雪：还没呢，等念念回消息。
张莹：要不先定？反正念念肯定会出的。
刘雪：也行。那就先定5000的那款？
李婷：行。
我盯着这段对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反正念念肯定会出的。”
多理所当然。
好像我就是个取款机，随时待命，随叫随到。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翻到了一个月前。
刘雪：姐妹们，婷婷生买什么？
张莹：买个包吧，她最近刚离婚，心情不好。
李婷：买什么牌子？
刘雪：LV？Gucci？
张莹：有点贵吧……
刘雪：没事，让念念多出点就行了。
李婷：也是哈哈哈，念念最大方了。
张莹：对对对，找她准没错。
刘雪：那就定LV那款？5000左右？
张莹：行！
刘雪：我去私聊念念。
我盯着这段对话，手指有些发抖。
“让念念多出点就行了。”
“找她准没错。”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就是这样商量的。
我继续往上翻。
翻到了两个月前，张莹的礼物。
刘雪：莹莹要结婚了，买套好的化妆品？
李婷：行啊，多少钱？
刘雪：海蓝之谜那套？3000左右？
李婷：有点贵……
刘雪：找念念呗，她肯定愿意。
张莹：念念人真好，每次都不推辞。
刘雪：谁让她赚得多呢，不找她找谁？
李婷：也是哈哈哈。
我放下手机。
手在抖。
不是生气，是心寒。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她们眼里的“冤大头”。
原来每次刘雪私聊我“你能不能多出点”，背后都是这样的对话。
原来她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
只是把我当提款机。
3.
我把那些聊天记录截了图。
一条一条，从两年前翻到现在。
“找念念呗，她肯定愿意。”
“让念念多出点就行了。”
“找她准没错。”
“谁让她赚得多呢，不找她找谁？”
越翻越心寒。
原来这些年，我的“大方”在她们眼里，就是“好拿捏”。
原来她们私下商量的时候，是把我当傻子。
我给陈曦发了消息，把截图发过去。
陈曦很快回复：我就知道！我早就说过刘雪不是好人！
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陈曦：你就是太善良了，从来不往坏处想。
我：现在发现了。
陈曦：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陈曦：你要不要把这些截图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刘雪是什么嘴脸？
我想了想，没有回复。
发到群里？
然后呢？
撕破脸？
大家互相指责？
然后我成为“斤斤计较”“不合群”的那个人？
我知道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