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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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地回答。
妈妈满意地笑了。
初一早上。
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迷迷糊糊接起来：“喂？”
“小雨，是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有些局促的中年男声。
“新年快乐。爸爸给你转了两千块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让你妈妈知道。”
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爸爸。
那个五岁时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只活在妈妈咒骂声中的男人。
“谢谢……”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猛地推开。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牛，脸色阴沉得可怕。
“谁的电话？”
我手一抖，手机滑落在被子上。
“没……没谁，推销的。”
妈妈放下牛，一步步走过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点开短信。
转账信息，刺眼得要命。
“推销的？”
妈妈轻笑了一声，“推销的给你发两千块钱？”
“陈小雨，你行啊。学会骗你妈妈了。”
她突然暴起，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床上拖下来。
“你是不是一直跟他有联系？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给你买新衣服，不给你买口红，我对你不好，你想去找那个负心汉？”
“妈妈，我没有！这是他突然打来的！”我哭着解释。
“你还敢狡辩！”
妈妈像疯了一样，把手机狠狠摔在墙上。
屏幕碎裂，就像我的心。
“那钱脏！那是他和那个狐狸精睡出来的钱！你也要？”
“你骨子里就流着他的血，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门外传来大舅妈妈的敲门声：“秀兰啊，孩子大了，有话好好说……”
“别管！”妈妈对外吼了一嗓子。
然后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洗脸。”
又是这两个字。
“把你脸上那股劲给我洗净！洗不净别出去见人！”
她打开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柱冲击着水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灰色的衣服，红肿的脸，散乱的头发。
哪里像个十八岁的少女？
分明就是个疯婆子。
我突然觉得很累。
真的很累。
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听话，怎么把自尊踩在脚底下。
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脏的。
这块玉，不管怎么擦，她都觉得有灰。
既然擦不净，那就碎了吧。
“妈妈。”
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
妈妈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我。
“你最好给我洗仔细了。”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反锁了门。
外面的喧闹声再次传来，隐约听见妈妈在说：“这孩子就是欠管教，不打不成器……”
我看着镜子。
笑了。
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话了。
我会洗净的。
把这一身的“脏血”，都洗净。
我赤条条地躺进了浴缸。
打开热水。
然后，拿出了那片我早就藏好的刀片。
我看着手腕上青色的血管。
妈妈说，这里流的是爸爸的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