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放吧。
刀锋划过。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冰凉的解脱感。
红色的血,像烟雾一样在水里散开。
我闭上眼睛,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变轻。
我看着天花板,视线越来越模糊。
妈妈,如果有来生,你别再遇见爸爸,也别再遇见我。
你做回你自己吧。
那个爱涂口红,爱穿裙子的赵秀芳。
身子一轻,我飘了起来,最后悬在了天花板上。
门外,传来妈妈压着火的吼声。
“陈小雨,你死人啊?洗个脸要一个钟头?”
大舅妈妈的声音透着股担心:“秀兰,你别催了,让孩子自己待会儿。”
“待什么待?就是欠收拾!让她一个人待着,指不定又在想什么歪门邪道!”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尖,那么刻薄。
她不信我,从来就没信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砸门。
“小雨?小雨你开门啊!”
“秀兰,不对劲啊,小雨从来不反锁门的!”
“快!找钥匙!撞门!”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妈妈第一个冲了进来。
她看清浴缸里的情形,脸上的火气一下子凝固了,跟着血色褪得一二净。
大舅妈妈跟进来,尖叫一声:“啊!小雨!”
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人哆哆嗦嗦地打120,有人掐着妈妈的人中,还有人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
医院走廊里,妈妈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她的衣服上、手上,全是我的血,已经成了暗红色。
外婆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秀芳,喝口水吧。”
妈妈毫无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抢救室的门。
外婆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一边。
“你这又是何苦?小雨这孩子多好,多听话,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听话?”妈妈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她要是真听话,就不会去和那个男人联系!”
“她要是真听话,就不会背着我涂脂抹粉!”
“她骨子里就跟她爸一样!是贱骨头!”
外婆气得哆嗦,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子上。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那口红是孩子攒钱给你买的生礼物!”
“她帮同学写作业,写了一个学期,才攒够钱!”
“你倒好,当着全小区的面,把孩子的心意踩在脚底下!”
妈妈霍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尽是惊愕。
“你说什么?真的是给我买的?”
“不然呢?你还不信,以为她自己用?你看看她平时穿的用的,哪一样是新的?那孩子心里只有你这个妈妈!”
爸爸也赶了过来。
他一把揪住妈妈的衣领。
“赵秀芳!你这个疯婆子!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妈妈一见他,浑身的火“腾”就起来了。
她猛地挣脱开,指甲照着他的脸就抓了过去。
“陈建军!你还有脸来!”
“都是你!都是你和这个狐狸精害了我女儿!”
“你给她钱什么?你不安好心!你就是想把她也变成跟你一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