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本王的理想是睡懒觉》是由作者“有只猫咪叫小狗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历史脑洞类型小说,赵榛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01828字。
本王的理想是睡懒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吴用的无眠夜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村学后面的小屋里,吴用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眼睛睁得像铜铃。
他失眠了。
两天了,自从那个自称“想睡懒觉”的少年出现,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闭上眼就是那张脸——十五六岁,懒洋洋的,笑起来人畜无害。但那眼睛,那眼睛不对。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像能把你看透。不是凶狠的那种看透,是……是那种你藏了十年的心事,他一眼就能从你脸上读出来的感觉。
他想起那少年说的话:
“教书先生好啊。教书先生能教人,能骗人,还能……造反。”
“等那七颗星聚在一起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你家是潭州的吧?”
他翻了个身。
潭州。
八年了,他离开潭州八年了。父亲走的时候他十七岁,现在他二十五了。
他想起父亲临走时的样子——背着包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说:“等爹考上了,就回来接你。”
然后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他又翻了个身。
那个少年说他十五?不,那少年说自己十五?也不对……那少年看着十五六岁,但说话做事,完全不像个孩子。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
该死,被那小子搅得脑子都糊涂了。
他重新躺下,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十七只羊,十八只羊,十九只羊……
五十三只羊,五十四只羊,五十五只羊……
一百二十三只羊,一百二十四只羊……
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羊都开始在他脑子里排队跳舞了,他还是睡不着。
那些羊一只接一只,排着队从他脑子里走过,走到一半开始蹦跶,蹦跶着蹦跶着就变成了那个少年的脸。
他脆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黑影,风吹过,影子晃晃悠悠的。
他忽然想起那少年说的一句话:
“你有脑子。这年头,有力气的人多,有脑子的人少。”
有脑子的人少吗?
他想起村里的那些人。张老六只知道种地,李四只知道卖力气,王麻子整天喝酒,赵寡妇天天骂街……确实,没几个有脑子的。
可他有脑子又怎么样?
有脑子的人,也分两种。一种是考上功名、当官发财的;一种是像他这样,窝在村里教书的。他显然是后一种。
他叹了口气。
正要回床上继续数羊,忽然——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疼,是……痒。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慢慢舒展,像春天的草芽顶开冻土,像冬天的河水化开冰层。那种感觉很轻,很柔,但又很真切。
他愣住了。
那感觉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就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再发生。
他挠挠头,觉得可能是自己失眠太久,脑子出问题了。
他回到床上,这次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张网。
那张网很大很大,覆盖着山川河流,覆盖着村庄城镇。网的每一条线都闪着光,像无数条细细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延伸到天边。
他站在网中央,伸手去摸那些线。
线是温热的。
那些线在他手里轻轻颤动,像活的一样。他顺着一条线看过去,看见线的尽头是一颗星。又顺着另一条线看过去,又是一颗星。
无数条线,无数颗星。
那些星星都在发光。
天亮了。
吴用醒来,发现枕头上有一小撮白发。
他愣了愣,拿起来看了看——白的,不是灰白,是纯白。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
但他没在意,随手把白发扔了,起来洗漱。
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二】赵榛第三次来访
辰时,吴用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今天的课讲的是《论语》里的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他正讲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要向别人学习”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动。
“点心哥哥来了!”
“点心王爷来了!”
孩子们一窝蜂涌出去,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吴用嘴角抽了抽。
他放下书,走到门口一看——
院子里,赵榛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两个大油纸包。燕青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四个,堆得高高的,都快挡住脸了。
孩子们已经把赵榛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仰着头,眼睛放光,像一群等着喂食的小鸡。
“别挤别挤,人人有份。”赵榛一边发点心一边问,“你们刚才叫我什么?”
一个胆大的男孩喊:“点心王爷!”
赵榛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人畜无害:“为什么叫王爷?”
男孩说:“因为你天天送点心,比王爷还大方!我听我娘说,王爷都是很厉害的,你天天送点心,肯定也很厉害!”
赵榛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有道理。那以后就叫点心王爷吧。”
孩子们都笑了,七嘴八舌地喊“点心王爷”“点心王爷”。
燕青在旁边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吴用走过去,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榛把最后一包点心递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拍拍手,走到他面前。
“吴先生,今天讲什么?”
吴用面无表情:“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赵榛点点头,若有所思:“嗯,有道理。比如我今天就可以跟你学。”
吴用一愣:“学什么?”
赵榛:“学怎么当军师。”
吴用:“……”
赵榛自顾自地走进教室,在角落里那把他已经坐熟了的破凳子上坐下,冲他摆摆手:“继续讲,我听着。”
吴用深吸一口气,回到讲台上。
孩子们也陆续回来,每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点心,一边啃一边听课。有个小男孩把点心藏在袖子里,偷偷摸摸地咬一口,抬头看一眼吴用,又低下头,假装在听课。
吴用继续讲:“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他讲着讲着,忽然发现赵榛在看着他。
那目光很专注,不像是在听《论语》,倒像是在研究什么——研究他的表情,研究他的反应,研究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讲完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下课。”
孩子们跑出去玩,院子里又是一阵喧闹。
吴用走到赵榛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
沉默了几息。
吴用先开口:“你到底想什么?”
赵榛看着他,忽然说:“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吴用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黑眼圈。还有,你讲课的时候走神了三次。”
吴用沉默了一下,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榛打了个哈欠:“一个想睡懒觉的人。”
吴用盯着他:“那为什么来郓城?”
赵榛:“找人。”
吴用:“找谁?”
赵榛看着他,忽然笑了:“找你。”
【三】智网初现
吴用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找我?我一个穷教书先生,有什么好找的?”
赵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你刚才讲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人能当官,有些人只能种地?为什么有些人有钱,有些人穷?为什么这世道是这样,而不是那样?”
吴用被问住了。
他想过吗?好像想过,又好像没想过。想过的时候,觉得这是命。没想过的时候,就这么活着。
赵榛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你来管一个县,你会怎么管?如果让你来管一个州,你会怎么管?如果让你来管一支部队,你会怎么打仗?”
吴用的脑子开始转起来。
管一个县?
县里有县衙,有官吏,有百姓。要收税,要判案,要维持治安。县官不好当,他听人说过。
管一个州?
州比县大多了,有十几个县,有驻军,有各种事务。那更难。
管一支部队?
他没打过仗,但他看过兵书,知道一些阵法。如果让他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排兵布阵,进退攻守……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但被这么一问,那些问题就像种子一样,在脑子里生发芽,迅速地长成藤蔓,缠绕在一起。
赵榛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是不是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吴用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赵榛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容是懒洋洋的,人畜无害的。这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了然,又像是期待。
“那是你的神格在觉醒。”他说。
吴用:“神格?”
赵榛点点头:“对。你的神格叫‘智网’。你能编织因果之网,能预判对手的行动,能让敌人陷入迷宫。你是天生的军师。”
吴用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莫名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昨晚那个梦,那张网,那些发光的线。
赵榛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
“你看那些人。”
吴用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院子里,孩子们正在玩耍。追来追去,笑闹声响成一片。远处,有人在田里活,有人在路边聊天,有人挑着担子走过。
赵榛说:“他们每天种地、卖菜、砍柴、打鱼,复一,年复一年。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改变。但你不一样。”
他回头看着吴用:
“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能看见事情之间的联系,能看见事情背后的因果,能看见别人想不到的路。”
“这就是你跟我走的理由。”
吴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跟你走,能做什么?”
赵榛想了想,说:“先做一件事。”
吴用:“什么事?”
赵榛:“劫生辰纲。”
吴用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你疯了吧?”他声音都变了,“劫生辰纲?那是蔡京的东西!十万贯!抓住了要头的!”
赵榛打了个哈欠:“我知道啊。所以需要你这样的军师。”
吴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赵榛看着他,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
“因为你昨晚已经看见了那张网。”
吴用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张网?他怎么会知道?
赵榛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三天后,东溪村,晁盖家。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慢悠悠地走了。
燕青跟在后面,回头看了吴用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期待。
吴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又在抖了。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父亲离开村口的那个背影。也不知道他在东京过得怎么样。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四】时迁的汇报
赵榛走出村学,时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他身边。
“殿下,您说他会来吗?”
赵榛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会。”
时迁挠头:“您怎么这么肯定?”
赵榛没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问:“宋江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时迁立刻掏出小本子:“宋江今天去了茶肆,跟一个外地来的客商聊了半天。那客商好像是济州来的,聊的是……”
他压低声音:“聊的是生辰纲的事。”
赵榛脚步顿了顿。
时迁继续说:“宋江好像也在打听这件事。不过他只是听,没说什么。”
赵榛点点头,没说话。
时迁又问:“殿下,那个教书先生,真有那么厉害?”
赵榛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点神秘。
“以后你就知道了。”
【五】公孙胜的消息
傍晚,赵榛回到客栈。
公孙胜已经回来了,正在屋里喝茶。时迁蹲在墙角,继续逗他的蚂蚁。
赵榛坐下,公孙胜开口:
“殿下,贫道又去了一趟东溪村。”
赵榛:“晁盖怎么说?”
公孙胜微微一笑:“他说,那七颗星,他等着。”
赵榛点点头。
公孙胜又说:“还有一件事。刘唐到了。”
赵榛眼睛亮了亮:“什么时候?”
公孙胜:“今天下午。他从济州赶来,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见晁盖,说有大买卖。”
赵榛笑了:“看来那批生辰纲,盯上的人不少。”
时迁在旁边嘴:“殿下,那咱们还等什么?”
赵榛看他一眼:“等。”
时迁:“等什么?”
赵榛:“等那个教书先生想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炊烟袅袅。
三天后,东溪村。
他等着。
【六】吴用的夜思
夜深了。
吴用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
三天后,东溪村,晁盖家。
去,还是不去?
他想起那张网,想起那个少年,想起那些奇怪的话。
劫生辰纲。
那是掉脑袋的事。
但那个少年说,他是天生的军师。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已经不抖了。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东溪村。
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