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眼前这位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的刘队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要进局子了？
不对，人家是来求助的，不是来抓人的。
冷静，冷静。
“咳……刘队长，您请坐。”苏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心里却在疯狂OS：我一个小本经营的殡葬屋老板，怎么就突然要参与刑侦了？这剧本不对啊！
林晓也紧张得不行，悄躲到苏晚身后，小声嘀咕：“老板，咱这算不算……配合警方办案？会不会有危险啊？”
“闭嘴。”苏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刘队长在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几张照片，推到苏晚面前：“苏老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建国，青云市刑侦支队队长。这次冒昧登门，是因为……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什么案子？”苏晚接过照片，低头一看——
照片上是一只德国牧羊犬，毛色黝黑发亮，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警犬。
“它叫黑豹，今年5岁，是我们队里最优秀的缉毒犬。”刘队长的声音有些沉重，“三天前，我们接到，说青云市郊区有个废弃工厂藏着一批毒品。我们立刻组织行动，带着黑豹去搜查。”
“结果……”刘队长顿了顿，“黑豹在搜查过程中，突然冲进一间仓库，然后……就再也没出来。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黑豹已经倒在地上，身中数刀……”
“凶手呢？”苏晚皱眉。
“跑了。”刘队长握紧拳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监控也被提前破坏了。我们怀疑，黑豹在临死前看到了凶手的脸，但它已经……”
刘队长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眶微微发红。
苏晚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您是想让我和黑豹沟通，看看它能不能提供凶手的信息，对吧？”
“对。”刘队长点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听说你有特殊的能力，能和去世的宠物沟通……我想……试试看。”
“刘队长，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苏晚好奇地问。
“昨天那个李梅，是我表妹。”刘队长解释道，“她给我打电话，说你帮她和女儿化解了误会，还说你能听到仓鼠的’遗言’……我一开始不信，但后来想想……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试。”
苏晚：“……”
好家伙，原来是熟人介绍。
“行，我试试。”苏晚点点头，“不过我得提前说明，我的能力有限制——只能和去世7天内的宠物沟通，而且距离不能超过10米。如果黑豹的遗体不在这儿，我可能帮不上忙。”
“黑豹的遗体就在警局。”刘队长立刻站起来，“苏老板，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吗？”
“没问题。”苏晚拿起外套，转头对林晓说，“你看店，我去去就回。”
“老板，注意安全！”林晓挥挥手，一脸“我老板要当女侠了”的表情。
苏晚：“……你能不能正经点？”
—
青云市刑侦支队。
苏晚跟着刘队长走进一间特殊的房间——这是警犬的“安息室”，专门用来安置牺牲的警犬。
房间里摆着一张小床，床上铺着净的白布，黑豹就静静地躺在上面。
它的毛色依然黝黑发亮,但身上有几处触目惊心的刀伤，口的血迹已经涸。
苏晚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黑豹的头,心里一阵酸涩。
“黑豹……”刘队长站在一旁,声音哽咽,“你是我们队里最勇敢的战士……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刘队长,您先出去吧。”苏晚轻声说,“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好。”刘队长点点头,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和黑豹。
苏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手放在黑豹身上。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坚定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汪！谁？”
是黑豹的声音。
苏晚在心里回答：“你好,黑豹。我叫苏晚,是受刘队长委托来找你的。”
“刘队长？”黑豹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刘队长还好吗？他有没有受伤？”
“他很好,没受伤。”苏晚安抚道,“他很担心你,想知道你临死前看到了什么。”
“我……”黑豹沉默了几秒,“我看到了凶手。”
苏晚心里一紧：“能描述一下吗？”
“是个男人,大概30多岁,身高1米75左右,很瘦,脸上有条疤……”黑豹努力回忆,“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他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刀……”
“还有呢？”苏晚追问,“他有什么特征？比如纹身、口音……”
“纹身……对！”黑豹忽然想起,“他右手手臂上有个纹身,好像是……一条蛇？不,是龙……盘着的龙……”
“口音呢？”
“他说话的时候……带点外地口音……好像是……南方的？”黑豹有些不确定,“我也不太懂人类的口音……”
“没关系,你已经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苏晚继续问,“你还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吗？”
“记得。”黑豹的声音变得愤怒,“他说……’该死的狗,坏了老子的好事’……然后就……就捅了我……”
苏晚心里一沉。
“黑豹,你有什么遗愿吗？”
“遗愿……”黑豹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我想……我想再见刘队长一面……我想告诉他……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
“你已经很棒了。”苏晚轻声说,“刘队长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还有……”黑豹停顿了一下,“我想让刘队长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孩子……”
“孩子？”苏晚一愣。
“对……我有三只小狗崽……它们还在警犬基地……刘队长答应过我……会帮我照顾它们……”黑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拜托了……”
“我会转告他的。”苏晚承诺道。
“谢谢……”黑豹的声音渐渐变弱,“我……我好累……我想睡了……”
“你安心去吧,黑豹。”苏晚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你是个英雄。”
“汪……”
黑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仿佛一阵风,轻轻飘走了。
苏晚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
十分钟后。
刘队长冲进房间,紧张地问：“怎么样？黑豹说什么了？”
“它看到了凶手。”苏晚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把信息记下来了:男性,30多岁,身高1米75左右,偏瘦,脸上有条疤,从左眼角到嘴角,右手手臂有龙形纹身,说话带南方口音。”
“疤痕？龙形纹身？”刘队长眼睛一亮,“这特征太明显了！我马上让人去查！”
“等等。”苏晚叫住他,“黑豹还有遗愿。”
“什么遗愿？”
“它想再见你一面,想对你说……对不起,没能完成任务。”苏晚轻声说,“还有,它希望你能照顾它的三只小狗崽。”
刘队长的眼眶瞬间红了。
“黑豹……”他哽咽道,“你这个傻家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刘队长……”苏晚递上纸巾。
“谢谢……”刘队长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苏老板,你帮了我们大忙……等案子破了,我一定上门道谢！”
“不用客气。”苏晚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刘队长忽然想起,“你刚才说’再见一面’……这个……”
“黑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苏晚轻声说,“但我相信,它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
刘队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
三天后。
苏晚正在店里整理骨灰盒,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刘建国。
“喂,刘队长？”
“苏老板！”刘队长的声音充满兴奋,“抓到了！我们抓到凶手了！”
“真的？”苏晚也激动起来。
“对！”刘队长说,“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在全市范围内排查,最终在南城区找到了一个符合特征的嫌疑人——张三虎,32岁,有多次贩毒前科,脸上有疤,右臂有龙形纹身,说话带福建口音！”
“太好了！”
“我们昨晚突袭他的住所,当场查获毒品5公斤,还有作案用的刀！”刘队长激动地说,“张三虎已经全部招供了,承认是他了黑豹！”
“黑豹可以安息了。”苏晚松了口气。
“苏老板,多亏了你！”刘队长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抓不到这个凶手！”
“这是黑豹的功劳,不是我的。”苏晚笑了笑。
“对了……”刘队长停顿了一下,“我想……给黑豹办个葬礼……能麻烦你帮忙吗？”
“当然可以。”苏晚毫不犹豫地答应。
—
一周后。
青云市警犬基地,黑豹的葬礼。
刘队长和十几名警员站成一排,向黑豹的墓碑敬礼。
墓碑上刻着:“警犬黑豹,忠诚勇敢,永垂不朽。”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葬礼结束后,刘队长走到苏晚面前,递上一个红包:“苏老板,这是殡葬费用……”
“不用。”苏晚摆摆手,“黑豹是英雄,这次免费。”
“这怎么行……”
“刘队长。”苏晚认真地说,“黑豹为了保护大家牺牲了,我能为它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刘队长沉默了几秒,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苏老板。”
“不用谢。”苏晚笑了笑,“对了,黑豹的孩子呢？”
“在这儿。”刘队长转身,从基地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三只小狗崽,“它们现在由我亲自照顾,等长大了,会接受训练,成为和黑豹一样优秀的警犬。”
苏晚看着三只活泼可爱的小狗崽,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黑豹,你看到了吗？”苏晚在心里默默说,“你的孩子们会很好的。”
—
回到店里。
林晓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老板老板！警察抓到凶手了？”
“嗯,抓到了。”苏晚点点头。
“哇！老板你好厉害！”林晓两眼放光,“这下咱们店要出名了！配合警方破案的宠物殡葬屋,想想就牛批！”
“低调低调。”苏晚摆摆手,“刘队长说了,这件事涉及案件细节,不能对外宣传。”
“啊？”林晓一脸失望,“不能宣传？那多可惜啊……”
“可惜什么？”苏晚没好气地说,“咱们是做宠物殡葬的,又不是搞侦探社的。”
“也是哦……”林晓挠挠头。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时髦、浑身名牌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你好,请问这里是’晚晚宠物殡葬屋’吗？”女人问。
“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苏晚礼貌地问。
“我叫安琪,是青云市某直播公会的老板。”女人递上名片,“我养了一只布偶猫,叫’雪球’,前几天去世了……我想给它办个体面的葬礼。”
“没问题。”苏晚接过名片,“请问雪球是怎么去世的？”
“这个……”安琪犹豫了一下,“说来话长……我怀疑……它不是自然死亡……”
苏晚心里一紧。
又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