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清晰，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建议如烟换个角度再哭”
柳如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显然一时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
这丫头从小就这毛病，受了委屈不爱当面说，非要憋着，憋到憋不住了就找个方式发泄。小时候是躲在被窝里哭，长大了是躲在直播间里哭。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会被我当场逮住。
我叹了口气，把搪瓷缸子放在她书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对着镜头说：“各位网友，我是柳如烟的爸爸，我叫郭帅。今天的事吧，我得解释几句，要不然我这当爹的，怕是得被你们骂成渣男了。”
弹幕立刻安静下来，等着我说话。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说得简单明了：“如烟她妈走得早，那时候她才八岁。她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老郭，这丫头性子倔，吃软不吃硬，你得多哄着点。我说行，我记着了。”
“这十二年，我一个，确实不太会带孩子。她说的那些，什么买衣服啊，问成绩啊，我承认我没做到位。但我觉着吧，当爹的，不一定要面面俱到，但该做的，我一样没少做。”
“她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她做早饭，六点二十送她去学校，然后再去工地。晚上六点下班，赶着七点之前回来给她做晚饭。她写作业写到几点，我就陪到几点，虽然我看不太懂那些题目，但我可以给她倒水、削苹果。”
“她上初中那年，学校离家远，得骑自行车。我不放心，每天早上跟在她后面跑，跑到学校再跑回来上班。跑了三年，腿都跑粗了。”
“上高中以后，她住校了，我每个周末去看她。带的东西都是她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炸带鱼，用保温桶装着，到学校还是热的。”
我说着说着，发现柳如烟不哭了，正愣愣地看着我。
我冲她笑了笑：“丫头，你要是觉得我这爹当得不合格，你就直说，爸改。但你别在直播间里哭，你这一哭，网友们都以为我虐待你呢。”
弹幕又开始刷了：
“呜呜呜呜呜这个爹太好了”
“跟着自行车后面跑三年，泪目”
“红烧肉、糖醋排骨、炸带鱼，全是硬菜”
“如烟你知足吧，这爹上哪找去”
“我要是有这样的爹，天天给他捶背”
“反转来得太突然，我的眼泪还没擦”
柳如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我，声音小小的：“爸，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我愣了一下：“说啥？”
“说你做的这些事，”她吸了吸鼻子，“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每天早上跟在我后面跑，你每个周末给我带饭……我以为，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有啥好说的？当爹的不都这样吗？”
弹幕又炸了：
“当爹的不都这样吗——这句话戳中泪点”
“中国式父亲，默默付出不爱说”
“我爸也是这样，从来不说爱我，但我的鞋垫永远是他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