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女儿说话，这是什么变态！”
“如烟别怕，我们保护你！”
“让她爸露脸！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柳如烟抽抽搭搭地对着镜头说：“他……他就在门口，我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爸，你进来吧，既然你都听到了，有什么话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房门被完全推开。
我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站在她的书桌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开始刷新的内容：
“这大叔看着挺面善的啊”
“端着搪瓷缸子好像我二大爷”
“哈哈哈缸子还磕了个口子”
“不像是坏人啊”
柳如烟显然没想到画风会这样转，赶紧又挤了两滴眼泪出来：“爸，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我刚刚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从来没给我买过衣服？”
我点点头：“是。”
柳如烟眼睛一亮，正要继续控诉，我又补了一句：“但我给你妈钱了，让她带你去买。我买的你看不上，嫌土。”
弹幕又开始刷：
“哈哈哈哈哈哈被嫌弃的爹”
“这理由很真实”
“我爸也是这样，给我买的衣服我从来”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又问：“那你是不是从来没问过我考试成绩？”
我又点点头：“是。”
她刚想说话，我又说：“你每次都考第一，我问啥？问你这次怎么又考第一？”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逻辑鬼才”
“每次考第一确实没啥好问的”
“这爹太真实了”
“女儿想卖惨结果翻车了哈哈哈”
柳如烟的脸有点红，但她还是硬撑着问下去：“那我考上重点高中那天，你是不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说：“是没说话，但我凌晨四点起来给你包饺子了。你爱吃荠菜馅的，春天的时候我挖了一下午，焯好冻在冰箱里，就等着你开学那天吃。”
弹幕又刷起来了：
“哭了，这爹也太好了”
“凌晨四点起来包饺子还不会说话？”
“如烟你确定你爹不爱你？”
“心疼饺子，它们做错了什么要被嫌弃”
柳如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些细节会被翻出来。她梗着脖子，继续追问：“那我小时候经常饿肚子呢？经常穿得破破烂烂呢？这些你承认不承认？”
我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饿肚子的事，我得说说。你小时候挑食，青菜不吃，胡萝卜不吃，但凡带点绿色的都不吃。我给你做蛋炒饭，你把青豆一颗颗挑出来扔桌上。这叫饿肚子？这叫挑食。”
“穿得破破烂烂就更冤枉了。你小时候长得快，衣服穿一季就小了。我每次都买大一号的，想着能多穿一年。结果你嫌大，。第二年拿出来，你又嫌旧，还是。那些衣服最后都捐给慈善机构了，人家还给我发了个捐赠证书。”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证书我还留着呢，你要看吗？”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被这个爹笑死了”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如烟：妈妈救我！妈妈已经走了十二年”
“这爹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