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着我的胳膊，跟以前一模一样。
“姐妹你看这个包，好看不？”
“好看。”
“但是有点贵，三千八……”她咬着嘴唇，一脸纠结。
以前这个时候，我会说“我送你”。
今天我没说。
我看着她表演纠结的样子。
真像。
演了十三年，确实该像了。
“你最近手头怎么样？”我问。
“别提了。”她叹气，“创业太难了，每个月都在往里砸钱。”
“去年那三十万还够用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说：“够用够用，就是回款慢，周转紧张。”
我点点头。
三十万。
够用。
用来跟我老公租房子住，当然够用。
“对了，”我好像不经意地问，“你那个工作室在哪来着？我一直没去看过。”
“在……城西那边。”她有点含糊，“地方小，不好看，等我装修好了再请你来。”
“城西哪里？”
“翠湖……那片。”
翠湖。
我笑了。
“翠湖雅苑附近？”
她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
不到一秒。
但我感觉到了。
“差不多那个方向吧。”她笑着岔开话题，“走走走，去看鞋。”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
手心是热的。
还出了一点汗。
那天回家，我做了一件事。
我登录了我和周远的共同账户。
结婚的时候我们开了一个联名账户，工资都往里面打。
实际上主要是我往里打——我的工资是他的三倍。
我一笔一笔往下翻。
翻到了一个固定转账。
每月15号，转出8000元。
收款人：林婉。
备注：还款。
我继续往前翻。
每个月都有。
8000，8000，8000。
我翻了三年。
三年。
三十六个月。
每月8000。
二十八万八千元。
备注都是“还款”。
加上我直接借给她的三十万。
加上过年过节各种转账红包。
我又翻了一遍，把所有转给林婉的记录都截了图。
算了一个总数。
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这是从我和周远的共同账户里转出去的。
而这个账户里的钱，百分之七十五是我挣的。
我盯着那个数字。
四十七万。
加上我个人借给她的三十万。
七十七万。
我用七十七万，养了我老公和我闺蜜的子。
4.
我开始往前查。
车载系统的轨迹记录可以回溯一年。
我一个月一个月地看。
每周四。
雷打不动。
从一年前，到现在。
那银行转账呢？三年。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是2022年。
我和周远2023年结婚。
也就是说——他们在我们结婚之前就开始了。
我和周远2019年恋爱。
2022年他们开始。
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在谈婚论嫁。
在看婚纱。
而他已经在和我的闺蜜——
我闭上眼睛。
三年。
我以为的偷情，其实是另一段“婚姻”。
他们有固定的住处。
有固定的“约会”。
有固定的经济往来。
甚至那个“约会”，就是我最忙的周四——他们是算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