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口宫保鸡丁。
有点凉了。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主持人在倒计时。
「十，九，八……」
手机震动。
江澄发消息：【直播完了，累死了，明天补陪你吧】
我看着那条消息。
外面烟花炸开。
新年到了。
我回：【好】
手机又震动。
我以为是江澄。
点开一看。
是我妈。
【闺女，新年快乐。你跟小江在一起吧？替我们问好。】
我看着那条消息。
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回：【新年快乐妈。我们在一起。】
发完。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蜷起腿。
抱住自己。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
吵得我头疼。
3
大年初三的时候，江澄突然发消息：【今天陪你逛街，补偿你】
我愣了下。
回：【真的？】
他说：【嗯，商场开门了，正好我也要拍点素材】
我看着那句拍素材，心沉了沉。
还是回：【好】
下午两点，我们在商场门口碰面。
他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手机稳定器。
看到我，说：「走吧。」
进了商场，到处都是打折的牌子。
春节促销，人挺多。
江澄举起手机：「你站旁边别入镜，我拍个春节探店素材。」
我站到一边。
他开始拍。
对着镜头笑：「大家好，今天带你们逛逛春节商场，看看有什么好物。」
走到一家服装店。
他拍模特。
拍衣服。
拍打折标签。
全程对着手机讲话。
我就站在旁边。
像个路人。
一楼逛完。
二楼。
三楼。
两个小时。
他拍了三十多条素材。
我一句话都没说。
到咖啡厅。
他终于放下手机。
我说：「你拍够了吗？」
他点头：「差不多了，素材够剪两期。」
服务员送来咖啡。
我端起杯子，手有点抖。
我深吸一口气：「江澄。」
「嗯？」
「你爸妈……」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见？」
他皱眉：「怎么又提这个？」
「可是都四年了……」
「我说了等我签完千万代言再说。」他打断我，「品牌方看重我单身人设，现在曝光要赔违约金。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我咬了咬嘴唇：「那什么时候能签完？」
他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我说了等时机成熟。」
我说：「可是……」
他声音有点不耐烦，「我现在真的很忙，过年这几天涨了二十万粉，正是关键时期。」
我做内容还不是为了以后？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自私？」
我咬了咬嘴唇：「我自私？」
「你不自私是什么？」他声音冷下来，「我每月给你钱，你住的房子我也出了一半，你还要怎样？」
我说：「我不要钱，我要你陪我……」
「陪你？」他冷笑，「我每天剪片子剪到凌晨，拍摄准备到半夜，我容易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眼泪掉下来：「那你体谅过我吗？除夕我一个人，初一我一个人……」
「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说了明天补你，你怎么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