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在提前放。
我想起去年除夕。
也是一个人。
在这个出租屋看春晚。
江澄说要陪父母。
我说那我去你家帮忙。
他说不方便，亲戚多。
我一个人看到十二点。
外面烟花炸开。
我给他发消息：「新年快乐」
他过了两小时才回：「你也是」
今年，也要一个人了吧。
2
第二天，晚上八点。
我坐在出租屋里一个人看春晚。
桌上摆着外卖。
一份宫保鸡丁。
一碗米饭。
我拿着手机想了想，问他怎么样了。
手机震动。
江澄回消息：【在直播，晚点聊】
我回：【好】
他没再回。
我点开他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三十万。
他穿着意见红色毛衣。
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虾，蒜蓉西兰花。
还有一大盆鸡汤。
灯光打得特别好。
每道菜都在发光。
江澄笑着说：「单身狗的年夜饭，虽然一个人，但要有仪式感。」
弹幕疯狂刷屏。
【好丰盛!】
【心疼哥哥一个人!】
【哥哥手艺太好了!】
我看着那些菜。
突然想起四年前，我和江澄还在美食社团认识的。
我们一起做菜，一起品尝。
不会觉得我胖，说我肉乎乎的可爱。
我不会觉得男人喜欢下厨是娘娘腔。
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直到他开始尝试直播美食……
他说：「以后我想做美食博主。」
我说：「那我帮你拍照。」
他转头看我。
笑了：「好啊，等我红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在他肩上。
觉得特别踏实。
那时候我以为。
以后每年都会这样。
现在。
我看着直播里的他。
那些菜是我陪他去超市买的，帮他做的。
今天早上九点我就去了他家。
帮他洗菜，切菜，准备食材。
他在调灯光。
试机位。
我问：「要不要我帮你试镜？」
他说：「不用，你别入镜。」
我在厨房待了一上午。
他家暖气不太好，手都冻红了。
中午。
他开始拍。
我站在镜头外面。
递盘子，递调料，帮他擦镜头。
他说：「往左点，别挡光。」
我挪。
他说：「再往后，你的影子拍进去了。」
我继续挪。
最后我站到了门口。
他拍了一下午。
每道菜要拍十几遍。
角度，光线，摆盘，全都要完美。
晚上六点。
他说：「行了，今天就这些。你可以走了。」
我咬了咬嘴唇。
拎起包走了。
现在。
我看着直播里的那些菜。
每一道我都记得。
怎么洗，怎么切，怎么摆盘。
江澄举起酒杯：「虽然一个人，但还是要敬自己，敬这一年的努力。」
弹幕刷屏：【哥哥新的一年一定要脱单!】
看到一条评论：【这些菜看起来好难，哥哥一个人做好累吧？】
江澄回复了：「还好，享受这个过程。」
我盯着那句【一个人做】。
手有点抖。
我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
春晚小品开始了。
我关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