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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始皇本纪赢政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大秦始皇本纪

作者:闲书停不下

字数:101406字

2026-02-28 06:05:25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历史古代小说《大秦始皇本纪》,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赢政,作者闲书停不下,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大秦始皇本纪》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01406字。

大秦始皇本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邯郸的冬,是蚀骨的冷。

风从太行山口灌进来,卷着残雪与黄沙,拍打着质子府斑驳的夯土围墙,发出呜呜——簌簌的呜咽,像极了城外乱葬岗里孤魂的哭嚎。那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钻进耳朵里,便再也甩不掉,整夜整夜地在梦里回荡。

天是铅灰色的,压得极低,连阳光都吝啬地躲在云后,只在城墙上投下几缕惨淡的灰光。那光落在府里那棵枯老的槐树上,把枝桠照得嶙峋突兀,像极了吊死鬼伸向天空的手臂——枯、扭曲、绝望。

脚下的青石板结了薄冰,踩上去咯吱——咔嚓作响,稍不留神便会滑倒。府里的地面,早已被饥寒交迫的赵人踏得坑洼不平,裂缝里嵌着未化的雪,混着暗红色的血痂。那是前些天留下的——秦赵两族孩童互殴,赵人用石块砸伤秦质子府仆役,血溅在地上,冻成了这一块块暗红的痂。

嬴政蹲在角落里,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块。硬邦邦的,像石头。他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他认得。

腐肉的腥甜混着麦麸的苦涩,还有炭火的焦糊与尿的秽气,层层叠叠地钻进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质子府的后厨早已断粮,只剩一锅煮着树皮草的稀汤,飘着几粒发霉的粟米。那是府里唯一的吃食,每一顿,一人半碗。

嬴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贴在后背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饿。饿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不觉得饿了,只是浑身没力气,只想躺着,不动,不说话。

可他不能躺。他得看着院门外那些赵人,得听着他们的骂声,得记住他们的脸。母亲说,记住这些,将来有用。

指尖触到冰冷的木窗棂,瞬间冻得发麻,像按在一块千年寒玉上。嬴政的手,常年揣在破旧的麻布夹袄里,可那夹袄太薄了,本挡不住邯郸的寒风。他的指节冻得红肿开裂,像一被虫蛀过的枯枝。血珠从裂口处渗出来,很快便被寒风凝成了血痂,硬邦邦地粘在皮肤上。他试着扯了一下,钻心地疼,血又从裂口里涌出来。

他不扯了。就让那血痂粘着吧。疼着,至少还知道自己活着。

他想起昨天喝的那碗树皮汤。苦涩的草混着涩涩的树皮,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味,咽下去,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刮得食道生疼。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因为喝完了就没有了,要等到明天。

这是九岁的嬴政,每唯一的口粮。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只知道,母亲说,要活下去。那就活下去。

质子府的正堂,比偏院更冷。

嬴异人早已被吕不韦接走,只留下赵姬与嬴政,在这座被赵人视为“眼中钉”的宅院里,苟延残喘。堂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案,案角缺了一块,案面满是刀痕划痕。案上放着半块发霉的麦饼,那是吕不韦偷偷送来的,用锦缎裹着,却依旧挡不住邯郸城的寒气,饼上长满了青灰色的霉斑。

赵姬斜倚在案后,一身华服早已被洗得发白,金线绣的凤纹褪成了灰黑色,像一道道模糊的伤疤。她的发髻松了,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裂起皮。她曾经是邯郸城最红的舞姬,一颦一笑能让满城少年倾倒。可现在,她只是一个饿得头晕眼花的女人,一个随时可能失去儿子的母亲。

她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嬴政的头。指尖带着刺骨的凉,却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暖——那是一个母亲拼尽全力才能挤出来的一点暖意。

“政儿,冷不冷?”赵姬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恐惧。那恐惧藏得很深,可她以为儿子听不出来。

嬴政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眸子,比邯郸的寒夜更沉。他才九岁,却没有孩童的娇憨与怯懦。他不说话,只是把脸往赵姬的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她冰冷的衣襟,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胭脂味与药草味。

胭脂是旧的,药草是新的——那是吕不韦送来的,治她风寒的汤药味。

他讨厌这个味道。因为这个味道提醒他,他们母子能活到今天,全靠那个抛下他们的人。

赵姬低下头,看着他发顶结痂的伤口。那是前几天被赵人孩童用石块砸的,当时流了很多血,她用破布给他包上,血把布都染透了。现在痂已经了,可周围还肿着,一碰就疼。

她的眼眶泛了红。

她想起长平之战的消息传来时,邯郸城家家户户挂孝,哭声震天。四十万人,一夜之间全死了。那些失去父亲、丈夫、儿子的赵人,用淬了毒的眼神看着质子府,看着她和她的儿子。那眼神她永远忘不了——不是恨,是比恨更可怕的东西,是刻进骨血里的仇,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

她抱紧嬴政,手臂微微发颤。她不知道,这样的子还要熬多久。她只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是赵人的骂声,隔着府墙涌进来,像水,一波接一波——

“秦狗!”

“长平屠夫的崽子!”

“滚出邯郸!”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无数针,扎进耳朵里。嬴政能听见石块砸在墙上的声音,啪嗒,啪嗒,每一声都让他的心揪紧一下。

嬴政从赵姬怀里挣出来,走到堂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风猛地灌进来,卷起他的衣摆,冻得他浑身一哆嗦。他没有退回去,只是站在门槛里,望着府墙的方向。

街道两旁,挤满了面黄肌瘦的赵人。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质子府。那些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剜过来。几个手持石块的孩童,正朝着府门扔石头,啪嗒——啪嗒的声响,砸在夯土墙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嬴政看着那些孩童。他们和他差不多大,脸上带着和他一样的饥色,可他们的眼睛里,有他没有的东西——恨。纯粹的、炽烈的、能烧死人的恨。

他不知道,如果换一换位置,他会不会也这样恨。他只知道,他现在没有力气恨任何人。他只想活下去。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帘半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吕不韦的门客,身着锦袍,面色凝重。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进这座被赵人包围的质子府。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

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说吕不韦是自己的生父。野史里的传闻,像一刺,扎在心里。他分不假。他只知道,那是父亲走后,唯一还在往府里送东西的人。

可他也知道,那个人从来没有进过这座院子。他永远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远远地送东西,像一个旁观者,像一个……施舍者。

他恨这种感觉。可他没有资格恨。因为那些施舍,是他们母子活命的唯一来源。

风更冷了,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的。他没有躲。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旧痂下面,渗出新血。那点疼,比起心里的疼,什么都不是。

赵人的骂声还在继续,像毒蛇的嘶鸣。赵人眼中的仇恨,像淬了毒的刀。他闻见空气中的血腥味,混着自己的,也混着那堵墙上暗红色的旧痂。

那些血痂,有仆役的,有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它们混在一起,冻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这座城里的仇恨,分不清谁对谁错。

赵姬追了出来,从身后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

“政儿,回去。”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能感觉到儿子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能感觉到他攥紧的拳头里渗出的血,沾在她的衣袖上。

嬴政没有挣。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马车,看着马车旁那些愤怒的赵人,看着府墙上被砸出的坑洼,看着远处铅灰色的天。

他在想,什么时候,他才能不再这样站着,不再这样看着,不再这样等着别人施舍。

他在想,什么时候,他才能变成那个让别人站着、看着、等着的人。

良久,他转过身,随赵姬走回堂内。

经过门槛时,他停了一步,回头又望了一眼。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比寒夜更沉的眸子。

那一眼里,有恨,有怕,有不解,有渴望,还有九岁孩子不该有的——深沉。

邯郸的寒夜,还很长。

质子府外,赵人的骂声越来越响。远处传来了战马的嘶鸣与号角的声响——那是秦军又在攻城了。秦赵两国的边境,战火未熄。长平之战的血痕,还未透;邯郸之战的阴云,已在天边汇聚。

嬴政的童年,从一开始,便与战争、仇恨、权力绑定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这样的子还要过多久。他不知道,那个站在远处送东西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父亲。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城。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要活下去。和母亲一起,活下去。

将来有一天,他要让那些扔石块的人,跪在他面前。他要让那个站在远处的人,走进来,看着他。

他要让这座城,记住他。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骂声,也隔绝了那缕惨淡的阳光。

堂内更冷了。可赵姬的怀抱,还有一点暖。

嬴政把脸埋进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他不去想明天。因为明天太远了。他只想这一刻,这一刻,他还能在母亲怀里,还能听见她的心跳,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这就够了。

至于将来,将来再说。

窗外,风声呜咽,像乱葬岗里的孤魂,在哭嚎。

可嬴政已经听不见了。他睡着了。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梦里,没有邯郸的冷,没有赵人的骂,没有那些血痂和伤口。梦里,只有一片温暖的光,照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那是咸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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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锚点】:公元前259年,秦昭襄王四十八年,长平之战刚罢,赵军四十万降卒被坑,邯郸城陷入全民仇秦的狂热与饥荒之中,嬴政生于赵都邯郸质子府,为秦庄襄王嬴异人(子楚)与赵姬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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