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到我今天来相亲了?”
“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们早。”他说,“你进这家店的时候,我就在这坐着了。你坐的那个位置我看不到,但能听到声音。后来我黑了他的手机看了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
“陆维周,”我的声音在抖,“你图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
“就是没什么。”他垂下眼睛,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把电脑装进包里,“你人没事就行。剩下的事我会处理,证据已经留好了,网警那边也会跟进。这几天注意安全,他可能会试图联系你,别回,直接拉黑。”
他站起来,把包背好。
“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绕过红砖墙,往走廊那头走去。
那道背影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瘦,直,脊梁挺着,走路不快不慢,像是永远都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当年他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纠缠,没有歇斯底里,就那么平静地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分开吧。”
我连为什么都没问出口。
他就走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然后我的腿动了。
我追了上去。
咖啡馆门口,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路灯把街边法国梧桐的叶子照成暗黄色。
陆维周站在门口的石阶上,正要往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SUV走去。
“陆维周!”
我喊出声,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顿住了,没回头。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路。
“你把话说完。”
他垂眼看我,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然后移开。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在这。”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躲,“说你为什么要管我的闲事。说你为什么三年不联系我,却在我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他沉默。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说你当年为什么跟我分手。”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我的脚尖上。风把他毛衣的领口吹得轻轻晃动,露出一截锁骨的轮廓。
“你一定要在这说?”他问。
“对。”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望向街道尽头。
“当年,”他开口,声音很淡,“你妈来找过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你女儿值得更好的人。”他转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她说你从小娇生惯养,没过过苦子,而我只是个普通程序员,没房没车,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的手指攥紧了。
“她还说,”他顿了顿,“如果我真的对你好,就应该放手,让你去找更合适的人。”
“所以你就放手了?”我的声音发紧,“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他垂下眼睛,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像是自嘲。
“她没说错。”
“什么?”
“我没房没车,”他说,“当年确实什么都没有。你跟我在一起,住的是出租屋,吃的是外卖,我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