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睿打了个电话。
“小王，帮我接通交通指挥中心，我要实时监控城东别墅区 A7 栋周边的所有路面情况。”
“一旦目标车辆出现，立刻通知我。”
他在监控周哲。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房子里灯火通明。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李睿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怕，我在。”
他没有去按门铃，而是直接掏出工具，几秒钟就打开了门锁。
“以警察的身份，这叫非法入侵。”
“但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这叫救我妹妹。”
我们走进玄关。
房子里空无一人。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那盘已经冷掉的糖醋排骨。
一切都和我逃走时一模一样。
我们直奔地下室。
那扇厚重的铁门，此刻竟然换成了一扇普通的木门。
门上没有锁。
仿佛在欢迎我们的到来。
李睿握住了腰间的配枪，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他推开了门。
门内，不是我记忆中那个阴暗湿的。
而是一个装修精致的……私人酒窖。
一排排昂贵的红酒，整齐地陈列在恒温酒架上。
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
墙角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和两把高脚凳。
空气中瀰漫着橡木和酒的醇香。
没有笼子。
没有血腥味。
没有姜宁。
什么都没有。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我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是我疯了吗？
“不对。”
李睿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他正蹲在地上，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捻起地毯上的一长发。
“这不是你的头发。”
他把头发放进证物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一排酒架前，轻轻敲了敲后面的墙壁。
发出的声音，是空洞的。
“墙后面，是空的。”
这是一面假墙！
他话音刚落。
“啪嗒。”
整个地下室，不，是整栋别尔墅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灯光，让我瞬间睁不开眼。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玩得开心吗？”
周哲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指着我们，对警察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充满了痛心。
“警察先生，你们看。”
“这就是我精神失常的妻子，许薇。”
“她不仅自己产生幻觉，还伙同这位先生，非法闯入我的家。”
07
周哲的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伪装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嘲弄。
以及，游戏胜利者的……无尽恶意。
那两名警察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里面有困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待无理取闹者的不耐烦。
周哲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走下楼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伤和疲惫。
他甚至没有看李睿一眼，径直向我走来。
他的脚步很慢，充满了包容和无奈。
“薇薇，别闹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