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碧荷带回来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消息。
“小姐!”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慌。
“外面……外面都在传……”
“说您在侯府之时,不守妇道,与人私通!”
“还说……还说您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是侯爷的!”
我正在修剪花枝的手,猛地一顿。
剪刀,划破了我的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我看着那滴血,笑了。
笑得冰冷。
好一个定安侯府。
好一个顾承安。
明着不行,就开始来暗的了。
威不成,就开始用流言蜚语,来毁我的名节。
他们是想死我。
让我和腹中的孩子,都成为京城里一个肮脏的笑话。
用心,何其歹毒。
“小姐,您别信那些人胡说!”
碧荷急得快要哭了。
“一定是侯夫人,一定是她让人散播的谣言!”
“她就是想败坏您的名声!”
“我当然知道是她。”
我用手帕,轻轻擦去指尖的血迹。
神色平静得可怕。
李氏的手段,我早就领教过。
这三年来,她没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只是,这一次,她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她想毁了我。
我便先,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
“碧荷。”
我站起身,走向书案。
“研墨。”
我的眼中,再无一丝温度。
只剩下,滔天的寒意。
“是时候,让张御史,动一动了。”
这场戏,该由我来拉开序幕了。
06 序幕
张御史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第二天早朝。
就在文武百官以为又将是平淡无奇的一天时。
一身正气的张御史,手持象牙笏板,毅然出列。
他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臣,监察御史张承,有本启奏!”
龙椅上的皇帝,年近四十,目光深邃。
他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准奏。”
“臣,弹劾户部侍郎李牧!”
张御史此言一出。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队列前方的定安侯,顾承安。
因为谁都知道。
户部侍郎李牧,是他的亲娘舅。
是定安侯夫人李氏的亲弟弟。
弹劾李牧,就等同于,在打定安侯府的脸。
顾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握着笏板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龙椅上的皇帝,似乎也来了兴趣。
“哦?”
“张爱卿要弹劾李侍郎何罪啊?”
“臣弹劾李牧,贪墨北疆军饷二十万两,以次充好,致使边关将士,寒衣短缺,粮草不足!”
张御史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惊雷,在朝堂上炸开。
贪墨军饷!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朝臣们一片哗然。
顾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承竟然会把矛头,对准了军饷。
他更想不到,对方手上竟然已经掌握了证据。
“张承!”
他厉喝一声,出列反驳。
“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舅父为官清廉,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