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开始在院子里找红绳。
最后,她视线落在狗脖子上的红色牵绳上。
她扯下狗脖子上的红绳,往我脖子上套。
“就用这个代替一下吧!”
我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滚!”
下一秒,三只手同时压住了我。
“晚晚是在给你去晦气!”
“别不识好歹!”
“再敢打一下晚晚,我弄死你!”
我笑了笑,不再挣扎。
什么去晦气!
不过是为了羞辱我而已!
秦杰过来扶我,我笑问他:
“满意了?”
他看了眼我脖子上的狗绳,眼底闪过心虚,
“总比没有好!”
顾晚得逞坏笑,“幂幂,快回家吧,身子都快被人看光了。”
“不过你应该也习惯了,毕竟八年前,你可是跟好几个男人现场直播五小时呢!”
被提醒那一夜,我再次出现应激反应。
这次,我直接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我在简陋狭窄的阁楼。
黑漆漆的浴室里,我拿着浴巾正欲盖镜子。
这八年,我不敢照镜子。
可这一刻,我突然想看看自己的样子。
扔掉了浴巾,“啪”地一声,我打开了浴室灯。
脸上坑坑洼洼的疤,身上深浅错横的伤痕,心口被烫出来的火泡,烧焦枯的头发……
我以为我不照镜子,就会忘掉这些伤。
现在细数起来,竟一处都没忘。
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回到房间,楼下传来男人女人的喘息声。
“你娶她,我和亦然怎么办?”
“你一三五七,她二四六。”
顾晚哭着问秦杰,“那你会碰她吗?”
秦杰冷嗤,“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看见她的身子,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听着他们暧昧的喘息声,笑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得美!
第二天一早。
我下楼时,几个男孩子大叫我是“怪物”后跑走了。
秦亦然开始哭闹,“怪物,滚出我家!”
他大哭踹翻了椅子,将狗盆里满满一碗剩饭朝我踢过来。
他向我爸撒娇,“姥爷,因为这个怪物,小朋友都不跟我一起玩了!”
我爸抱起秦亦然,“大孙子不哭,姥爷打她!”
下一秒,我爸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重心不稳摔跌在狗笼子上。
“畜牲,你怎么不去死!”
“又把我大孙子惹哭了!”
额头的伤,断肢的疼,一身的伤痛,被绑架直播时的屈辱。
被外人霸占的家,偏心的爸妈,被撬走的男友,八年的冤狱。
桩桩件件,都在啃食我的底线。
压制了八年的火,我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凭什么我去死?”
“是你们都该死!”
我崩溃指着秦亦然大吼,“他是你哪门子大孙子!”
“你们的大孙子,早在八年前就被秦杰亲手死了!”
“他还算计我被那个黑粉绑架,害我被人!”
我控制不住地开始大哭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被人下药流产,是被人送给绑架犯,直播的事我也是被强迫的……”
“幂幂!”
秦杰急急跑过来,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暗暗加重力道:
“爸妈,幂幂出狱后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妈狠狠白了我一眼,“下次再敢离间我们和晚晚他们的感情,我剁了你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