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总监。
“苏总，陈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会议室里，陈总坐在主位。
旁边坐着法务总监老张，还有人事总监刘姐。
三个人，脸色都很严肃。
桌上放着一摞纸。
陈总看着我。
“小苏，坐。”
我坐下了。
他推了推桌上那摞纸。
“看看吧。”
我拿起来。
第一页，标题：《关于销售总监苏晚涉嫌收取商业回扣的举报》。
举报人：周怡。
我一页一页翻。
里面列了三笔“回扣”。
第一笔：远洋集团，苏晚涉嫌收取供应商回扣28万。
第二笔：华腾科技，苏晚涉嫌收取渠道返点15万。
第三笔：博达实业，苏晚涉嫌私设关联公司，截留利润42万。
三笔加起来，85万。
我翻完了。
放下。
看着陈总。
“陈总，这些东西，您信？”
陈总叹了口气。
“小苏啊，我当然想相信你。但举报材料很详细，公司必须走程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为难”。
“法务会成立调查组。调查期间，你先停职。”
“停职？”
“带薪的。”他赶紧补了一句，“就是走个程序。”
法务总监老张推了推眼镜。
“苏总，希望你配合调查。调查期间不要接触客户，不要删除公司系统里的数据。”
他看着我。
“如果查实，公司会依法追究。”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
陈总的“为难”。
老张的“公事公办”。
刘姐低着头，不看我。
我忽然想笑。
戏演得真好。
我站起来。
“行。我配合。”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小周。
她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一杯咖啡。
看到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收回去了。
但我看到了。
那是一个笑。
4.
被停职的消息，半小时之内传遍了全公司。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像灵堂。
没有人过来说话。
没有人。
我带的销售团队一共七个人。
跟了我最久的老李，八年。
最短的小郑，也有两年。
五千万的订单，他们每个人都跟着跑过。
陪客户、做方案、盯物流、催验收。
现在，没有一个人看我。
老李坐在工位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我从他身边经过。
他的手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屏幕上是一份早就做完的报表。
我停了一下。
“老李。”
他抬头。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愧疚，有为难，有——恐惧。
“苏总……”
他压低了声音。
“陈总开会说了，谁跟你接触，一律按同案处理。”
我看着他。
他又低下头了。
“对不起。”
声音很小。
我没说话，拎着包往外走。
经过陈总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陈总的声音。
“……远洋那边的对接，先让小周跟着。她虽然经验不足，但学习能力强……”
我站住了。
让小周跟远洋的对接？
一个连报价单都做不明白的实习生，去跟五千万的客户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