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都市高武小说吗?那么,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王海森的劫创作,以王朝北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68557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后半夜没有再发生袭击。
玄胡修补好窗户,又在外围阵法上添加了几层防护,直到天色微明才回到堂屋。她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胡青山还在昏睡,老人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手臂上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变成了暗红色,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爷爷的伤被地煞傀儡的煞气侵染了。”玄胡检查后,眉头紧锁,“寻常药物没用,得用‘地脉净水’清洗。彬塔地宫里有。”
这又增加了一个必须去彬塔的理由。
天亮后,三人简单吃了些粮——胡青山家存着不少烙饼和咸菜,虽然简陋,但能填饱肚子。王朝北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上的倦怠感还在,像熬了几个大夜后的那种头重脚轻。手臂上的幽蓝脉络不再发热,但皮肤下的红色血丝还没完全消退,像细密的裂纹。
王佳璐的状态好一些,龟甲纹路已经完全隐没,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她握着玉佩时,能感觉到一股温厚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掌心流转,像握着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
“感应阵今天不能用。”玄胡严肃地对王朝北说,“你昨晚透支太狠,至少要休养一天。强行使用,经脉可能会留下永久损伤。”
王朝北点头。他也确实没力气再调动那股力量了。
“那我们怎么去彬塔?”王佳璐问,“白天去,太显眼了。寻龙会肯定在监视。”
“走地下。”玄胡说。
两人都愣住了。
“紫薇山和彬塔之间,有一条古道。”玄胡解释,“不是地上的路,是地下的。古代修城墙时挖的运兵道,后来被废弃,大部分塌了,但还有一小段能通到彬塔附近。我爷爷年轻时走过。”
她顿了顿:“不过那条道几百年没人走了,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塌方,可能有……别的东西。”
“总比地上安全。”王朝北说。
玄胡点头:“收拾一下,带些必要的东西。我们中午出发,走快些,傍晚前应该能到彬塔外围。然后等天黑,再想办法进地宫。”
她转身回屋,拿出一个老旧的帆布背包,开始往里装东西:几卷绷带,一个小药瓶,几块粮,还有一把用油纸包着的、形状古怪的金属工具——像钥匙,但齿槽复杂得不像能开任何已知的锁。
王佳璐也回屋收拾。她没什么可带的,只有手机、钱包和那枚玉佩。想了想,她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换上——山里的路,还是穿耐磨些的好。
王朝北只有身上这套衣服。他摸了摸口袋,那片白色的狐狸毛还在,依旧柔软,带着微温。
上午剩下的时间,三人在堂屋里默默等待。玄胡在院子里检查阵法,不时在特定位置埋下一些刻着符文的木片或石子。王佳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王朝北则尝试静坐,感受体内那股力量的流转,但每次集中精神,脑海里那些低语声就会变得格外清晰,扰他的思绪。
中午时分,玄胡回到堂屋。
“走吧。”
她背上背包,又看了一眼卧室里昏睡的爷爷,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隐去。她走到堂屋东面的墙壁前,伸手在某块青砖上按了按,又敲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黑黢黢的阶梯,阴冷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王佳璐惊讶。
“老房子总得留条后路。”玄胡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拧亮,“跟我来,小心脚下。”
三人依次进入。王朝北走在最后,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痕迹。
阶梯很陡,用青石砌成,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滑。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土腥味。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了大概五六十级台阶,阶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水平的通道,高度仅容人弯腰通过。通道的墙壁和顶部都用粗糙的石块垒砌,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碎石堵住了大半通道,需要小心地爬过去。
玄胡走在最前面,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她不时停下,用手电筒照照头顶和两侧,确认结构稳固。王佳璐紧跟其后,王朝北殿后。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又被石壁吸收,变得沉闷而压抑。王朝北能感觉到,越往前走,那种“地脉”的感应就越强烈。不是通过幽蓝脉络,而是直接通过身体——皮肤微微发麻,耳膜有轻微的压迫感,像在潜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不大,但地面湿滑,需要手脚并用。又爬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自然光。
“快到出口了。”玄胡压低声音。
出口隐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玄胡拨开枝叶,三人依次钻出,发现自己站在半山腰一处陡峭的坡地上。下方,彬州城的轮廓清晰可见,而更近的地方,彬塔的七层檐角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沙黄色的光。
他们已经到了紫薇山的另一侧,距离彬塔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中间隔着一片稀疏的松林和一条涸的河道。
“那条河是古泾河的支流,早就没水了。”玄胡指着河道,“河床下面有石板路,是古代进香的小道,直通彬塔后门。我们从那儿过去,不容易被注意到。”
三人下了山坡,钻进松林。冬的林子很安静,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阳光从光秃秃的枝桠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朝北一边走,一边感受着手臂上幽蓝脉络的细微变化。越靠近彬塔,脉络就越“活跃”,像一被磁铁吸引的铁丝,朝着塔的方向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彬塔方向传来的地脉波动,像一颗沉稳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咚。咚。咚。
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穿过松林,涸的河床出现在眼前。河床不宽,约莫十米,底部果然铺着青石板,虽然大部分被泥沙掩埋,但还能看出路的走向。河道两侧的堤岸很高,长满了枯黄的芦苇和杂草,正好能遮挡视线。
三人下到河床,沿着石板路快速前进。
走了大概一半,王佳璐突然停下。
“等等。”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左侧堤岸的上方。
王朝北和玄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堤岸上方是一条土路,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和他们昨晚在小区楼下看到的一模一样。车旁站着两个人,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不时拿着望远镜朝彬塔方向观察。
“寻龙会的人。”玄胡眯起眼睛,“果然,他们也在监视彬塔。”
“能绕过去吗?”王朝北问。
玄胡看了看周围地形:“河床在前面拐弯,拐弯处有个废弃的水闸,水闸下面有个排水洞,能通到彬塔的后院。不过那个洞很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水闸,传说闹鬼。”玄胡说得轻描淡写,“民国时候淹死过一家三口,后来就没人敢靠近了。”
王朝北和王佳璐对视一眼。
“总比被寻龙会发现强。”王佳璐说。
玄胡点头:“跟我来。”
三人加快脚步,来到河床拐弯处。这里果然有一个破旧的水闸,砖石结构,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几锈蚀的铁架歪斜地立着。水闸底部,有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圆形洞口,黑黢黢的,里面往外冒着阴冷湿的气息。
洞口边缘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还有一股……腥味?
不是鱼腥味,是更重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玄胡蹲下身,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洞很深,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米,再往前就是一片黑暗。能看到洞壁是砖砌的,很多砖块已经松动脱落,地上积着一层黑乎乎的淤泥。
“我先下。”玄胡说着,把背包转到前,弯腰钻了进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王佳璐第二个。她深吸一口气,也钻了进去。王朝北殿后。洞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他需要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洞壁湿冷滑腻,蹭在衣服上,留下暗绿色的污渍。那股腐臭味更浓了,直往鼻子里钻。
洞里很黑,只有前面玄胡手电筒的微光。脚下是厚厚的淤泥,踩下去陷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用力。空气不流通,闷得人喘不过气。
走了大概二十米,洞开始变宽,高度也增加到能弯腰行走。但那股腐臭味越来越重,还夹杂着另一种气味——腥甜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
血?
王朝北心里一紧。
前方,玄胡突然停下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洞壁上。
那里,有三道深深的抓痕。
不是工具留下的,像是……什么野兽用爪子硬生生挠出来的。抓痕很深,边缘的砖块都碎了,露出后面黑色的泥土。抓痕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已经涸发黑,但那股铁锈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这是……”王佳璐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人留下的。”玄胡的声音很冷静,“也不是普通野兽。你们看抓痕的间距和深度,还有这种腐蚀痕迹——是地煞傀儡。”
她用手电筒照向地面。淤泥上,有几个凌乱的、类似脚印的凹陷,但形状很奇怪,像蹄子,又像蹼。
“它们来过这里。”玄胡说,“而且时间不长,最多两三天。”
王朝北的心沉了下去。寻龙会不仅监视着彬塔,连这种隐秘的通道都探查过了。
“还要往前走吗?”王佳璐问。
玄胡沉默了几秒:“走。这条道是唯一能不惊动他们接近彬塔的路。而且……”她顿了顿,“地煞傀儡既然来过却没破坏通道,说明它们可能只是探查,或者……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他们?
王朝北不敢深想。
三人继续前进,更加警惕。通道又往前延伸了四五十米,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一线微光——是出口。
出口被几块木板封着,木板已经腐朽,缝隙里透进光来。玄胡轻轻推了推,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但没有塌。她示意两人后退,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把形状古怪的金属工具,进木板缝隙,轻轻一撬。
咔吧。
木板被撬开一块。更多的光涌进来。
玄胡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回头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三人依次钻出。
出口在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里。院子四面都是高墙,墙头长满了荒草。院子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料和瓦罐,角落有一口枯井。正对着出口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虚掩着,外面能看到青石板路和飞檐的一角。
彬塔的后院。
他们到了。
玄胡轻轻拉开铁门。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道,一侧是彬塔的围墙,另一侧是民居的后墙。巷道里没有人,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彬塔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七层塔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塔檐的铜铃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王朝北能感觉到,那股地脉波动,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它不再只是“感觉”,而是几乎能“看见”——空气中,有无数道极淡的、金色的光丝在流淌,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彬塔,然后顺着塔身深入地下。
而那些光丝中,掺杂着一些不和谐的“杂质”。
暗红色的,像血丝一样的光线,也在朝彬塔汇聚,但走的是不同的路径,最后消失在塔基的某个角落。
“寻龙会已经在动手了。”玄胡也看到了,她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他们在用邪术污染地脉节点。”
“现在怎么办?”王佳璐问。
“等天黑。”玄胡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塔现在有工作组看守,白天进不去。而且地宫入口只在子时前后开启,这是古代设下的禁制。”
她带着两人退回小院,把铁门虚掩上:“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周围看看情况。”
玄胡翻墙出去了,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院子里只剩下王朝北和王佳璐。两人在井台边坐下,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文字,已经看不清了。
沉默了一会儿,王佳璐突然说:“你说,地宫里面……会有什么?”
王朝北想起昨晚的梦:巨大的地宫,石台,盒子,七个模糊的轮廓,还有那张裂开的脸。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简单。”
王佳璐摸了摸口的玉佩:“玄胡说,我的龟灵守护传承也在里面。完整的传承。”
“你期待吗?”
“期待,也怕。”王佳璐诚实地说,“怕接受传承后,我就不再是‘王佳璐’了。怕我会变成别的什么……工具,或者符号。”
王朝北懂她的意思。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恐惧。巡守使,龟将转世——这些名头听起来很厉害,但也意味着责任,意味着牺牲,意味着可能失去自我。
“至少我们是一起的。”他说。
王佳璐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嗯。”
太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色渐暗。冬天的天黑得早,不到六点,暮色就笼罩了彬州城。彬塔周围的灯光陆续亮起,工作组在塔周围拉起了隔离带,有几个人在巡逻,但人数不多——大概他们觉得,一个古塔,也没什么好严加看守的。
玄胡在夜幕完全降临前回来了。
“情况不太妙。”她压低声音,“工作组里确实有寻龙会的人,我看到了那个金丝眼镜,他在塔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而且,塔周围布了监控,还有红外感应,硬闯肯定会触发警报。”
“那怎么进去?”
“地宫入口不在塔里。”玄胡说,“在塔后面的碑林。”
碑林?
王朝北想起来,彬塔后面确实有一片小小的碑林,立着几十块石碑,都是历代重修彬塔的记事碑。平时游客很少去那儿,就是一片安静的小园林。
“入口在其中一块石碑下面。”玄胡继续说,“具体是哪块,得用巡守印记感应。碑林那边监控少,我们可以从侧面绕过去。”
三人等到晚上九点,夜色完全浓了。彬塔周围的灯光大部分都熄灭了,只有几盏地灯还亮着,光线昏暗。巡逻的人换了一班,新来的几个明显没精打采,躲在背风处抽烟。
玄胡带着两人翻出小院,贴着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碑林摸去。
碑林在彬塔西北角,用矮墙围起来,里面种着几株老柏树,石碑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入口的门锁着,但矮墙不高,很容易翻过去。
三人翻进碑林。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远处地灯的一点微光透过树隙照进来,勉强能看清石碑的轮廓。几十块石碑高低错落地立着,像一群沉默的、佝偻的老人。
王朝北站在碑林中央,闭上眼睛。
手臂上的幽蓝脉络开始发热。他放空意识,让感知扩散出去。
碑林下方,地脉的流动清晰可见。金色的光丝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碑林下方形成一个复杂的、旋转的图案。图案中心,有一个“缺口”。
他睁开眼睛,走向碑林深处,在一块最不起眼的、甚至没有刻字的无字碑前停下。
“是这块?”王佳璐问。
王朝北点头。他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石碑表面。
幽蓝脉络亮起,符文在掌心浮现。
石碑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震动,是细微的、有节奏的震颤,像在回应他的触碰。石碑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纹理,开始流动、重组,最后显现出一行古篆文字:
“巡守归时,地宫门开。”
文字只显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了。然后,石碑无声地向后滑开半米,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一股陈旧而阴冷的气息从洞口涌出,带着浓郁的尘土味和……檀香味?
“走。”玄胡率先下去。
阶梯很宽,能容两人并行。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青铜油灯,灯盏里还有残存的灯油。玄胡用打火机点燃最近的几盏,昏黄的光晕次第亮起,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宫入口。
地宫比王朝北梦中看到的还要宏伟。穹顶高约十米,上面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幽蓝色的冷光,像一片凝固的星空。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每一块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地宫呈圆形,直径超过三十米,中央果然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
不是盒子。
是一个石函。
方方正正,通体灰白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石函周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色的雾气,缓缓旋转。
而石台周围,立着七石柱。
每石柱上都刻着一个符号,分别是:狐、塔、湖、龟、蛇、墓、潭。
对应七个节点。
但第七石柱——“潭”对应的那——上面的符号是裂开的。一道深深的裂缝从柱顶一直延伸到柱基,像被什么东西劈过。
而在第七石柱旁边,地面上,有一摊暗红色的、已经涸的血迹。
血迹旁,散落着几块碎布。
布是黑色的,材质很特殊,闪着暗哑的光泽。
寻龙会的人,已经来过了。
而且,他们在这里……流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