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和一丝丝的恐惧。
“好……好……周文海,你够狠。”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放下狠话,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沉重的关门声,像一声惊雷,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颤。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一阵天旋地转。
“海叔!”
李秀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走到窗边,看着周峰的背影消失在楼下的拐角。
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一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8
周峰走了。
但他留下的气息,似乎还弥漫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虚伪的、贪婪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秀梅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二话不说,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海叔,通通风,去去晦气。”
她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收拾屋子。
她先是把我扶到书房的椅子上坐好,给我倒了杯热水。
“您先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然后,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客厅和卧室之间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把周峰睡过的床单被罩全部扯了下来,扔进洗衣机。
又用消毒水,把他用过的碗筷、毛巾、牙刷,全都重新清洗浸泡。
最后,她拿着拖把,把整个屋子的地板,仔仔细细地拖了两遍。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我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她的动作很麻利,甚至有些粗糙。
但她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
仿佛她清理的不是污渍,而是某种盘踞在这个家里的邪祟。
忙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大汗。
她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海叔,我这人手脚重,没吓着您吧?”
我摇了摇头。
“秀梅,辛苦你了。”
“瞧您说的,这算什么辛苦。”
她摆摆手。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照顾您就是我的活儿。”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海叔,那周峰……他不会再回来闹事吧?”
“他会的。”
我平静地说。
“但他进不来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楼下开锁公司的电话。
“师傅,麻烦你上来一趟,换个锁芯。”
半个小时后,锁换好了。
老师傅把三把崭新的钥匙交给我。
我留下一把,剩下的两把,都递给了李秀梅。
“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我说。
李秀梅握着那两把还有些温热的钥匙,手微微发抖。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海叔……”
“别哭。”
我说。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从今天起,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秀梅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像是收藏一件稀世珍宝。
下午,周峰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是打到家里的座机上的。
李秀梅接的。
我示意她开免提。
“让周文海接电话!”
周峰的声音像一头暴躁的野兽,在电话那头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