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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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拿出攒了五年的300万说妈，离婚吧我养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妈。”
我打断她。
深吸了一口气。
“妈，离婚吧。我养你。”
房间很安静。
她坐在床边。
我坐在她对面。
窗外有鞭炮声。
她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不知道怎么接话时的下意识反应。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
“离婚？我跟你爸好好的——”
“妈，你哪里好好的？”
她的笑僵在脸上。
“他一个月给你一千五。他自己花八万多。”
她没说话。
“这个店，本钱是你的三万二。二十三年来每天开门关门是你。他做了什么？他喝酒。他打牌。他跟人吹牛说这是他的店。”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别说了。”
“妈，我都查过了。他去年光在外面吃饭就花了三万多。你一年的生活费才一万八。”
“他是谈生意……”
“谈什么生意？我查过他的消费记录。卡拉OK、料店、烟酒店。哪条是生意？”
她不说话了。
低着头。
手指绞在一起。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看着钥匙。
“我在城里租了一套两居室。你的名字。家具都买好了。”
她攥着钥匙。手在抖。
“马程……”
“妈。”
“你不用这样。妈过得挺好的——”
“你过得好？”我看着她的手，“你过得好为什么手裂成这样？你过得好为什么连件新棉袄都不舍得买？你过得好为什么你的生没有一个人记得？”
她的眼圈红了。
但她没哭。
她忍了二十三年。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哭。
“妈，他说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
她沉默。
“但你看看这个店。是谁进的货、记的账、搬的东西、扛了二十三年？”
她不说话。
“是你。”
“全是你。”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不是感动。不是被说服。
是恐惧。
是一个被关了二十三年的人，听到有人说“门开了”，但不敢走出去。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马程，妈不值这个钱。”
这六个字。
像一把刀，从我口穿过去。
不值这个钱。
二十三年。
她被贬低了二十三年。
到今天，她儿子拿着三百万站在她面前，她说的是“我不值”。
我蹲下来。
握住她的手。
那双粗糙的、裂开的、没有任何首饰的手。
“妈。”
“你不是不值钱。是他让你觉得你不值钱。”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
就是掉。一滴一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没再说话。
就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鞭炮声还在响。
过了很久，她用袖子擦了擦脸。
“钱……你留着。以后娶媳妇——”
“妈，我娶媳妇用不了三百万。但让你受委屈，一天都不行了。”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你再想想，不急。”
我把钥匙留在她手心。
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后面轻轻地哭。
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