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放下咖啡杯。
“你要动手了?”
“嗯。”
“等了多久了?”
我想了想。“大概三年。”
“你能不动声色等三年,”李娜看着我,“敏华,你比我想的狠多了。”
不是狠。
是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一个理由。
他给了我。
第二个人,供应链上游的张总。
张总是我十年前亲手谈下来的。那时候周建国连张总的面都见不到,是我用华敏的关系牵的线。
张总这些年跟华信,其实一直是看我的面子。
他说得很直白:“赵总,我了十年,冲的是你。你要是不在了,我凭什么给他低价?”
我说:“张总,我给你介绍一个新的方。比华信的量大。”
“谁?”
“华敏旗下的新公司。”
张总愣了一下。
“华敏?你又……”
“嗯。我回来了。”
第三个人,是华信科技的财务总监,陈姐。
陈姐是十年前我招进来的。
华信的人不知道,但陈姐知道——这家公司的第一版财务模型,是赵敏华做的。
“赵总,你让我做什么?”
“我需要华信过去三年所有重大合同的回款周期表。特别是——有多少笔回款依赖核心客户。”
“我下午给你。”
晚上回到家,我看着陈姐发来的数据。
华信科技过去三年的营收,2.4亿。
其中,来自我当年对接的核心客户圈的营收——1.87亿。
占比78%。
周建国自己开发的客户贡献——不到5200万,而且大部分是一次性订单,没有续约。
这家公司的造血能力,78%来自我十年前搭的那张网。
周建国的年薪500万,是这张网养出来的。
这张网的主人,是他口中“一个家庭主妇,能懂什么”的赵敏华。
我把数据存好。
关了电脑。
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汤。
他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嗯”。
然后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6.
一周后,我见了老吴。
老吴是华信科技最早的员工,十年前我从一家央企挖来的技术骨。
华信的核心产品——智能仓储系统——的底层架构,是老吴带着团队做的。
但底层架构的设计需求、产品方向、市场定位——是我定的。
周建国做的是什么?
销售。
十年前他负责跑客户。客户是我给他的。他去签字、喝酒、握手、拍照。
后来公司做大了,他做了总经理、法人代表。
我退到了幕后。再然后,退出了公司。
至少,表面上退出了。
“赵总,”老吴在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里吃着牛肉面,“华信的技术团队你知道的,核心骨有九个人。其中六个是你当年招的。这六个人的股权激励方案,到今年六月到期。”
“到期以后呢?”
“续不续,看他们自己。”
“你跟他们聊过吗?”
“聊过。”老吴放下筷子,“六个里面,五个想走。周总这两年……赵总,我说实话,他不管技术,不管产品,天天在外面应酬。钱花得多,决策越来越离谱。上个季度他非要投那个AI物流,烧了四百万,一单没接回来。团队早就有意见了。”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