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接受。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
他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欢迎回家，我的……金丝雀。”
门，被重重地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五年的逃亡，终究还是一场空。
我又回到了这个，由他亲手打造的，华丽的囚笼里。
而且这一次，还带上了我的女儿。
我成了笼中的鸟。
连带着我的孩子，也成了他掌中的小小鸟。
07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
外面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练的女人。
是周聿安派来的人。
我打开门。
为首的女人对我微微鞠躬。
“许小姐，您好。”
“我叫林蔓，是周总的首席助理。”
“奉周总的命令，来帮您和小小姐搬家。”
她的声音很客气，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东西不多，我自己收拾就好。”
林蔓笑了笑。
“周总吩咐了，不能让您劳累。”
她说完，对身后的两个男人示意了一下。
那两个人立刻走进卧室，拿出了专业的打包箱。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高效。
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打开衣柜，把我的，念念的衣服，一件件分门别类地装好。
书架上的书。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
甚至卫生间里我的护肤品和念念的小黄鸭。
他们都没有放过。
我站在客厅里，像一个局外人。
看着他们将我这五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家”，一点点拆解，打包。
心口堵得难受。
念念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害怕地躲到我身后。
“妈妈，他们是谁呀？”
“为什么要拿我们的东西？”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强颜欢笑。
“念念乖，我们要搬家了。”
“我们要去一个更大，更漂亮的房子。”
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那我们还会回来吗？”
“王还在这里呢。”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我们……会回来看王的。”
我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林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她递给我一个崭新的手机。
“许小姐，周总说您之前的手机该换了。”
“这个新号码，只有周总知道。”
“也只能联系到周总。”
我看着那个手机，像在看一个手铐。
这是新的枷锁。
他要彻底断绝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没有接。
林蔓也不催促，就那么举着。
僵持了几分钟。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接过手机，攥在手心。
冰冷坚硬的触感，像在提醒我，我囚徒的身份。
不到一个小时。
整个家，就被搬空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和满地的狼藉。
像一场被洗劫过的灾难现场。
林蔓走到我面前。
“许小姐，车在楼下等了。”
“我们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