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可在他面前，我所有的坚强，都不堪一击。
看到我的眼泪，周聿安的眸色深了深。
他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耐。
“收起你的眼泪。”
“我最讨厌女人哭。”
我偏过头，倔强地擦掉眼泪。
对。
不能哭。
哭是弱者的表现。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软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念念也不会。”
“你就算把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周聿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把许静现在住的房子清空。”
“里面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都扔出去。”
他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
“是，周总。”
我瞳孔猛地一缩。
“周聿安你敢！”
他要把我的家清空？
那念念怎么办？
王阿姨还在那里照顾她！
“你看我敢不敢。”周聿安挂了电话，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让你女儿陪你一起流落街头。”
“六十，五十九……”
他开始倒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敢想象。
念念醒来，发现自己的家没了，会是怎样的恐惧和无助。
我不能让她承受这些。
她是我唯一的软肋。
也是周聿安拿捏我，最有效的武器。
“……三十五，三十四……”
“我答应你！”
在他数到三十的时候，我终于崩溃了，嘶吼出声。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我跟你回去。”
“你放过念念，放过我的家。”
周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冰。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收起手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曲。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
心里充满了恨意。
也充满了无力。
“我有个条件。”我哑着嗓子说。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关于念念的。”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还小，她不认识你。”
“你不能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会吓到她。”
“我需要时间，让我慢慢跟她说。”
这是我能为念念争取到的，唯一的缓冲。
周聿安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可以。”
“我给你一周时间。”
“这一周，我不会出现。”
“但我的助理会过去，帮你们‘搬家’。”
“一周后，我要在周家老宅，看到你们母女。”
我心里一紧。
周家老宅。
那个对我来说，比还可怕的地方。
“为什么是老宅？”
“我父母，想见见他们的孙女。”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没有再叫住他。
因为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