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昊在凌云居那张火狐皮大床上打了个滚，感受着那股子软绵绵的劲儿，心里美滋滋的。虽然慕容琉璃被他气跑了，但那五百块灵石和储物袋可是实打实的。
“福伯，别盯着那羊腿流哈喇子了，正事要紧。”南宫昊翻身下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带上那把核心弟子的白玉钥匙，咱去藏经阁转转。这核心弟子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福伯正拿着那把缺口锅铲在白玉灶台上比划，闻言赶紧收进怀里，一路小跑跟了上来：“少爷，藏经阁可是宗门重地，老奴听说那里的守阁长老脾气大得很，咱还是收敛点。”
南宫昊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怕什么？咱现在是核心弟子，那是宗门的宝贝疙瘩。再说了，老人家嘛，子过得枯燥，我这是去给他老人家送温暖。”
藏经阁坐落在青云宗主峰的侧翼，是一座九层高的八角宝塔。远远望去，塔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阵法在运转。不过，普通弟子只能进前三层。第一层是普通的功法秘籍，第二层是神通法术，至于第三层，那是禁地，没宗主点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南宫昊领着福伯，大摇大摆地跨过藏经阁那道沉重的檀木门槛。
一进门，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淡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静悄悄的，几十个巨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线装书和玉简。
“哇！这么多功法！发财了发财了！”南宫昊看着那望不到头的书架，忍不住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这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闭嘴！再吵滚出去。”
一个沙哑且带着浓浓不悦的声音从角落的柜台后传来。
南宫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长袍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手里捏着一秃了毛的毛笔，头也不抬地在那儿写着什么。老头的胡子很长，几乎垂到了肚子上，打着卷儿，看起来有些年头没理过了。
南宫昊立刻收敛了笑容，一路小跑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晚辈第一次来，没见过世面，激动了。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张老头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南宫昊一眼。
南宫昊盯着张老头的胡子，突然露出一副惊艳的神色：“哎呀，前辈，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您这胡子……啧啧，这质感，这色泽，简直是胡子界的艺术品啊！冒昧问一句，您这胡子是在哪儿理的？改天我也带福伯去整一个。”
张老头正准备继续写字的手僵住了，他活了快一百岁，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胡子好看，而且还是这种夸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胡子，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黑。
“……滚。”
【叮！来自张老头的负面情绪值+200！】
南宫昊嘿嘿一笑，也不恼，对着张老头拱了拱手：“得嘞，晚辈这就滚进去看书。”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书架丛中。
福伯站在门口，腿肚子直打战。他可是听人说过，这位守阁的张长老脾气古怪，以前有个真传弟子因为在阁内大声喧哗，被他直接拎着领子扔出了山门，三个月没准进门。自家少爷倒好，上来就研究人家的胡子。
南宫昊在第一层的书架间穿梭，动作快得惊人。他并不是在挑选，而是随手抓起一本，飞快地翻动。
他在一个写着“掌法类”的书架前停下，抽出一本《烈火掌》。
“系统，消耗1顿悟点，推演《烈火掌》。”
【叮！推演开始……10%……50%……100%！】
刹那间，南宫昊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人，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烈火掌。从起手式到灵力的运行路线，甚至是每一指头的颤动频率，都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三息之后，他合上书，随手塞回书架。
《烈火掌》，圆满。
紧接着，他又抽出一本《寒冰诀》。
“推演。”
又是三息。
《寒冰诀》，圆满。
南宫昊像是一台高效的复印机，在书架间快速移动。哗啦，抽书；哗啦，翻页；哗啦，塞回去。他的动作极其规律，每本书停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个呼吸。
张老头虽然一直低着头，但神识其实一直锁定在南宫昊身上。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小子在什么？
普通的弟子进来，哪一个不是如获至宝，捧着一本书能看上一整天？哪怕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也得坐下来静心感悟。
这小子倒好，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拿起来瞅一眼就扔，有些书甚至连封面都没看清就塞回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南宫昊已经换了二十多本书。
张老头终于忍不住了，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
“你到底在找什么？”张老头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南宫昊正盯着一本《铁头功》研究要不要推演，闻言回过头，一脸无辜：“没找什么呀，前辈，我就是随便看看。”
张老头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南宫昊跟前，指着那排被翻乱的书架：“随便看看？你翻了一炷香，换了二十多本书，每本就翻两下，这叫随便看看？你当老夫这藏经阁是戏园子吗？”
南宫昊直勾勾地看着张老头，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前辈，实话实说吧，我看书快。过目不忘，您信吗？”
张老头被气笑了，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过目不忘？老夫在青云宗守阁五十年，见过的天才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就算是当年的宗主，也不敢说翻两下就能记住一本功法。你以为你是上古神兽下凡？”
南宫昊叹了口气，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前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要不您考考我？随便抽一本，我要是背错一个字，我立马从这儿爬出去。”
张老头眼皮一跳：“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清风剑诀》。这本剑诀虽然只是黄级中品，但口诀极其晦涩生僻，很多字眼都是古语。
“背。”张老头把书往南宫昊面前一横。
南宫昊看都不看那书一眼，双手负在身后，清了清嗓子：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灵聚气海，剑指乾坤……第十七页第三行，气行云门，转经天突，力发于腕，如柳絮随风……”
他背得极快，字正腔圆，甚至连书里的注解和图位置都说得一清二楚。
张老头的脸色从冷笑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呆滞。他飞快地翻动书页，对接着南宫昊背诵的内容。
一字不差。
甚至连那几个因为年代久远而模糊的字，南宫昊都给补全了。
张老头不信邪，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本压箱底的《土遁术心得》。
“再背这个！”
“土者，万物之母也。遁其身，藏其影……”
南宫昊又是张口就来，流利得就像这书是他写的一样。
连续五本，南宫昊连个磕绊都没打。
张老头彻底傻眼了，他手里攥着书，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这简直是妖孽。
“你……你真能过目不忘？”张老头看着南宫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南宫昊腼腆地笑了笑，摆摆手：“一般一般，天下第三。第一是老天爷，第二是我自己，第三暂时空缺。”
张老头刚升起的那点敬畏之心，瞬间被这句欠揍的话给冲散了。
【叮！来自张老头的负面情绪值+500！】
“……滚，别让我看见你。你这种人，留在藏经阁只会让老夫折寿。”张老头指着大门，手都在抖。
南宫昊却没动窝，他凑近了一些，嘿嘿笑道：“前辈别生气，我这就走——对了，我看这二楼好像挺不错的，怎么上去？需要多少贡献点？”
张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子的冲动：“核心弟子，一千贡献点上去一次。或者，一百块下品灵石，限时两个时辰。”
南宫昊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里面刚领的五百灵石还没捂热呢。一百块一次，这也太黑了。
“前辈，打个商量，我今天出门急，灵石没带够，能不能先赊个账？您看我长得这么诚实，还能赖账不成？”
张老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赊账？
在青云宗藏经阁，居然有人想赊账上二楼？
“滚！！！”
张老头的一声怒吼，震得整座宝塔似乎都晃了晃。
【叮！来自张老头的负面情绪值+1000！】
南宫昊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刺溜一下就窜出了大门。
福伯在外面正等得心焦，听到里面那声如雷贯耳的“滚”，吓得差点把怀里的锅铲扔出去。
没一会儿，就看见南宫昊笑眯眯地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招手：“前辈，别送了，气大伤身，明天我再来看您的胡子！”
福伯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少爷，您……您没把张长老气死吧？我听那动静，像是要把房子拆了。”
南宫昊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福伯，这你就不懂了。老人家嘛，长期一个人守着这些破书，心理容易出问题。我这是在给他解解闷，帮他排毒。你看他刚才那一嗓子，中气十足，起码能多活十年。”
福伯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说：少爷您这逻辑，老奴是真服了。要是多活十年是这么个活法，估计张长老宁愿早点投胎。
“走，福伯，回去吃饭。今天收获不错，肚子饿了。”南宫昊心情大好。
两人顺着山路往回走。一路上，不少内门弟子对着南宫昊指指点点。毕竟，一个刚入核心就气走慕容琉璃，还敢在藏经阁闹出大动静的主儿，现在可是宗门里的“红人”。
南宫昊来者不拒，谁看他，他就对着谁嘿嘿一笑，顺便甩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叮！来自张三的负面情绪值+50！】 【叮！来自李四的负面情绪值+80！】 ……
回到凌云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福伯去厨房忙活那只灵羊腿了，屋子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肉香味。
南宫昊盘腿坐在紫檀木椅子上，闭上眼，沉入系统面板。
【宿主：南宫昊】 【顿悟点消耗：10点（推演《烈火掌》等10本功法）】 【今负面情绪值入账：张老头1700，慕容琉璃800，路人弟子若，共计3200点。】
“系统，全部兑换成顿悟点。”
【叮！兑换成功。顿悟点+3。当前余额：5点。】
南宫昊睁开眼，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十门圆满级功法，嘴角微微上扬。
“五百灵石，十门功法，外加三点顿悟点。这核心弟子的子，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月上柳梢。厨房里传来福伯欢快的哼小曲声，还有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南宫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朝厨房走去。
“福伯，肉烂了没？多放点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