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还在等着我回答。
我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陆寒星的声音。
“小雨，该睡觉了。”
小雨吐了吐舌头，从沙发上跳下来，跑了。
陆寒星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
“他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站起来，扯出一个笑：“没事，他们说得对。”
她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对什么？”
“我就是假的啊。”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本来就是演一场戏，演完就走。”
她没说话。
客厅那边的笑声远远传来，电视里放着春晚，一个小品刚演到好笑的地方。
她站在那里，离我很近。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的轮廓上镶了一圈很淡的光。
“周言。”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说，”她顿了顿，“我不想演了呢？”
我愣住。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是一拍。
客厅里的笑声变得更响了，有人在喊陆寒星过去打牌。她没动，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平时的冷，也没有刚睡醒时的雾。
就是看着我。
等着我回答。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
“什么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那股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又飘过来，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
“周言，”她说，“你在年会抽到的那个奖——”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寒星！快来，三缺一！”
她顿了顿，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灯光很亮，人很多，很热闹。
但我什么也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她没说完的那句话——
“你在年会抽到的那个奖——”
那个奖怎么了？
是假的？
是安排好的？
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一条微信。
L：今晚住下，别走。
L：明天跟你说清楚。
我盯着那两行字，心跳得像打鼓。
客厅那边，陆寒星已经在牌桌上坐下了。她摸了一张牌，表情和平时一样冷。
但她的手，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一下，两下。
然后，她抬眼，越过人群，越过灯光，越过一切，看向我。
那个眼神。
我忽然觉得，这个年，可能不会太平静。
第五章
那两下敲击，像是敲在我心口上。
我站在原地，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两行字——
“今晚住下，别走。”
“明天跟你说清楚。”
客厅里麻将牌哗啦啦响，有人胡牌了，笑骂声混成一片。陆寒星已经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摸起一张牌，面无表情地打出去。
就好像刚才那个眼神，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知道不是。
我攥着手机，喉咙发。
住下。
住哪儿？
她家这么大，应该……应该有客房的吧？
正想着，陆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笑眯眯的：“周言啊，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在三楼，我带你去看看？”
我吓了一跳：“阿姨，不用不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