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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苏清越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

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

作者:楚家卿卿

字数:110731字

2026-02-20 06:04:02 连载

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宫斗宅斗小说,那么《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楚家卿卿”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苏清越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獬豸衔光:宫墙深处有法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是在午后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穿过杉树林茂密的树冠,砸在积年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很快,雨势转急,细密的雨丝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帷幕,笼罩了整片山林。雨水冲刷着树和岩石,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沿着地势向下奔淌。

苏清越躲在一处突出的岩檐下,背靠着冰冷湿的石壁,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她浑身早已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于纤细的轮廓。寒冷像无数细针,透过皮肤,刺入骨髓。左臂的伤口在雨水浸泡下,传来一阵阵麻木的钝痛,边缘似乎又开始发烫。

她不敢生火。追兵可能就在附近,哪怕一缕青烟,也可能暴露她的位置。她只能蜷缩起来,尽可能保存体温,同时警惕地倾听着雨声之外的任何异响。

从青石驿逃出后,她一直朝着东北方向,沿着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商道前行。道路崎岖难行,时而需要攀爬陡坡,时而需要涉过溪涧。她不敢走得太快,体力不允许,也容易留下明显的痕迹。她尽量选择有岩石或树的地方落脚,避免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每隔一段距离,她还会故意制造一些误导性的痕迹,比如将折断的树枝扔向另一个方向,或者用石块在岔路口摆出模糊的指向。

但这些小伎俩,在经验丰富的追踪者面前,能争取的时间恐怕有限。

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被玉牌的棱角硌出了深红的印子。玉牌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温润。她反复摩挲着上面模糊的刻痕,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钥匙……如果这真是钥匙,那么锁孔会在哪里?文渊阁浩瀚如海,难道要一本本去翻找?守苇老人含糊提及的“北三十里老铜矿”,是她目前唯一相对明确的地理线索。

“老铜矿……”她低声自语,声音在雨声中微不可闻。废弃的矿洞,往往是藏匿秘密的好地方。阴暗、复杂、人迹罕至。如果“丙辰七”的档案真的被转移隐藏,那样的地方,比普通的民居或驿站更有可能。

但同样,也可能是陷阱。追兵会不会也想到了那里?那个神秘的斗笠人,是否也在朝着相同的目的地移动?

雨势稍歇,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泥土草木的气息。苏清越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决定继续赶路。时间不等人,追兵在近,她的体力也在持续消耗。必须在入夜前,尽量靠近铜矿所在的大致区域。

她据太阳模糊的方位(尽管被云层遮挡)和地形起伏,调整着方向。古商道早已消失在荒草灌木之中,她只能依靠对地图的粗略记忆和对山势的判断,在密林中艰难穿行。

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泥泞,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拔脚时带起大团的泥浆。她的鞋子早已破烂不堪,脚底被碎石和树枝硌得生疼,冰冷的泥水不断灌入,脚趾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观察环境和辨认路径上。

大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地势开始明显上升。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呈现暗红或赭石色的岩石。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和硫磺混合的奇特气味。这里的地貌与之前茂密的杉树林截然不同,显得荒凉而粗粝。

应该接近旧矿区的边缘了。

苏清越更加谨慎。她不再直线前进,而是利用岩石的掩护,迂回靠近。她爬上一块较高的岩石,伏低身体,透过岩石缝隙向远处眺望。

前方是一片起伏的丘陵,植被稀疏,可以看到不少人工开凿的痕迹:坍塌的矿坑边缘、散落的碎石堆、甚至还有半截腐朽的木架,歪斜地立在坡上。更远处,山体被挖出了巨大的、黑洞洞的入口,像野兽张开的巨口。那就是老铜矿的主矿洞入口。

规模比她想象的要大。这样的废弃矿洞,内部结构必然极其复杂,岔道众多,甚至可能有地下暗河或塌方区。盲目进入,危险重重。

她没有立刻向矿洞靠近,而是仔细观察着入口周围的情况。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泥泞一片,但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杂乱的痕迹。有动物的蹄印,像是野猪或獾类。也有……人的足迹。

她的心提了起来。距离矿洞入口约十几丈远的一片相对燥的碎石坡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印不大,陷入不深,似乎来自一个体重较轻的人,而且脚印的方向是朝着矿洞的。脚印边缘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尚未完全消失,说明留下时间不会太久,可能就在这场雨开始前后。

是追兵?还是那个斗笠人?或者……是其他同样在寻找什么的人?

她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矿洞入口附近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块岩石的阴影。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只有风吹过矿洞时发出的、低沉的呜咽声,混合着滴滴答答的水声。

就在她准备从岩石后悄悄退下,寻找更安全的观察点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矿洞入口左侧,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岩石侧面,似乎有些异样。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纹理。

她凝神细看。雨水顺着岩石表面流淌,冲刷掉了部分苔藓和尘土,露出了下面隐约的刻痕。刻痕很浅,似乎是用尖锐的石器或铁器匆匆划上去的,线条简单,却有一种奇特的规律感。

苏清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见过类似的图案!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父亲留下的、那些关于前朝典章制度的杂书笔记的夹页里!父亲曾饶有兴致地研究过一些“非官方”的通信和记录方式,其中就提到过一种用于特定群体内部、标识路径、警示或点的简易符号系统。那些符号脱胎于古老的工匠标记和行商暗号,经过演变,被一些需要隐秘行事的人员使用。

她记得其中一个符号,代表“安全,可短暂停留”或“此路已探查”,是由一个不完整的圆圈和一条斜线组成。而眼前岩石上的刻痕,虽然磨损严重,但大致轮廓……似乎吻合。

是巧合吗?还是……

她压抑住立刻上前查看的冲动,强迫自己继续潜伏观察。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矿洞内外依旧寂静。雨已经完全停了,天色却更加阴沉,暮色开始从山谷深处弥漫上来。

不能再等了。入夜后,山林和矿洞的危险会成倍增加。她必须趁现在还有一点天光,去确认那个符号。

她像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岩石后滑下,利用地形起伏和残存的灌木丛作为掩护,一点点向那块青黑色岩石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避免发出声响,也尽量避免在泥地上留下新的清晰足迹。

终于,她来到了岩石侧面。刻痕就在齐腰高的位置。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凹槽。冰冷,粗糙。刻痕确实很浅,边缘被风雨侵蚀得圆滑,但图案依然可辨:一个左侧开口的圆弧,连接着一条向右下方倾斜的短线。与记忆中父亲笔记里的那个符号,有七八分相似。

符号下方,还有更浅、更凌乱的一些划痕,像是后来有人试图添加或修改什么。她凑得更近,几乎将脸贴到冰冷的石面上,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辨认。

那似乎是……两个歪斜的字,或者说是字的雏形。笔画断续,难以确认。她用手指顺着划痕的走向轻轻描摹。

“丙……”她无声地念出第一个字的可能轮廓。心头一震。

第二个字更加模糊,像是一个“辰”字的起笔,又像是一个简单的叉或点。

丙辰?!

是了!孙瘸子提到“丙辰年冬”,山神庙残片可能也来自那个时期。如果这里真的是当年秘密转运的一个节点或联络点,留下与时间相关的标记,合情合理!

这个发现让她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她可能真的找对了地方,这条线索是真实且连续的。紧张的是,留下标记的人(无论是当年的人,还是后来探查的人),都可能还在附近,或者……这标记本身就是一个诱饵。

她直起身,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暮色渐浓,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矿洞入口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仿佛潜伏的巨兽。风更冷了,带着矿洞特有的阴湿气息,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必须进矿洞看看。外面太暴露,而且夜晚即将来临。矿洞内部虽然危险,但至少能提供遮蔽,也可能隐藏着更多线索。那个符号指示“安全”或“已探查”,或许意味着入口附近相对安全,或者洞内某条岔道相对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磨尖的银簪,紧紧握在右手。左手则捡起一顺手的、一端尖锐的枯枝。然后,她朝着那黑洞洞的矿洞入口,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入口,那股混合着铁锈、霉味和湿岩石的气味就越发浓重。入口处堆积着不少塌落的碎石,上方岩壁有水流渗出的痕迹,形成一道湿漉漉的、反着微光的痕迹。入口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她在入口处停下,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入口地面的痕迹。泥泞中脚印更加杂乱,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其中一行人的脚印,似乎比较新鲜,朝着洞内延伸而去。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袱里(其实只是几件湿衣)摸索出最后一块相对燥的里衬布,撕成两条,一条蒙住口鼻,减少吸入可能存在的污浊空气和粉尘,另一条绑在左臂伤口上方,稍稍收紧,希望能减缓活动时的渗血和疼痛。

做完这些准备,她迈步踏入了矿洞的黑暗之中。

光线骤然消失。洞内比外面更冷,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空气凝滞,带着陈腐的气息。她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借着入口处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看清近处的大致轮廓。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出的洞窟,地面不平,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洞壁凹凸不平,能看到明显的凿痕。前方不远处,主巷道向深处延伸,消失在绝对的黑暗里。而在主巷道两侧,似乎还有几个黑黢黢的岔洞口。

她不敢深入,先沿着洞壁缓缓移动,同时用手触摸岩壁,希望能发现更多人工痕迹或符号。岩壁湿冰冷,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走了大约十几步,在转向一个岔洞口的拐角处,她的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些不同于苔藓的、粗糙的凸起。

她停下,凑近去看。那里刻着另一个符号。这个符号比外面岩石上的要复杂一些,像是一个箭头,但箭头尾部有一个小小的圆圈。父亲笔记里似乎也提到过类似的,可能表示“此方向,有特定标记点”或“注意观察”。

符号刻在拐角显眼的位置,显然是给进入者看的。苏清越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看去,那是主巷道旁一个较小的岔洞。岔洞入口更窄,里面漆黑一片。

去,还是不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入口处的微光像一个遥远的、小小的窗口。进入岔洞,意味着更深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但符号的指示,可能是当年知情者留下的路标,指向藏匿东西的地点,或者安全的庇护所。

她摸了摸怀中的玉牌。冰凉坚硬的触感给了她一丝虚幻的勇气。

她转向那个岔洞,侧身挤了进去。岔洞果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洞顶也很低,她不得不微微弯腰。脚下坑洼不平,有时能听到碎石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走得很慢,右手紧握银簪前伸探路,左手扶着湿滑的洞壁。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岔洞似乎稍微宽敞了一些。前方依旧黑暗,但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味里,似乎夹杂了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岩石和苔藓的味道。

像是……旧纸张?或者燥的植物?又或者是……有人不久前在这里停留过,留下的极其微弱的人体气息?

她停下脚步,全身绷紧,仔细倾听。

一片死寂。

但就在这片死寂中,她似乎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自己心跳和呼吸掩盖的声响。

像是……布料摩擦岩石的窸窣声。

来自前方黑暗的深处。

不是她的声音。

矿洞里,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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