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奇的那种。
是敌意。
走进教室，我发现我的座位被人倒了一杯水。
整张椅子都是湿的。
我看了看周围。没人承认，也没人说话。
我把椅子擦，坐下。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姓刘，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和气。
他走进来，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讲课。
讲到一半，他忽然说：“有些人以为靠关系就能为所欲为，最后都没好下场。”
全班都笑了。
有人扭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
刘老师继续讲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后，我去了厕所。
刚进去，就看到三个女生站在洗手台前。
“哟，举报人来了。”其中一个说。
我没理她，直接进了隔间。
“装什么装？”另一个女生说，“大家都知道是你的。”
“我没有。”我在隔间里说。
“没有？那为什么你妈被王校长开除了？那为什么王校长第一天就被抓了？这么巧？”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女生冷笑，“你最好祈祷王校长没事，要不然……”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我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三个女生围着我。
“我劝你识相点，”那个带头的女生说，“主动承认，给王校长家属道个歉。要不然，你在这个学校会很难过的。”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
“我没什么可承认的。”
我走出厕所。
身后传来一声“啧”。
中午，我去食堂打饭。
排在我前面的人忽然不排了，让我往前。
我往前走了一步，发现打饭的阿姨正瞪着我。
“你就是那个……”
“我是新来的，”我打断她，“要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
她没动。
后面有人说话了：“阿姨，给她打呗。”
我转过头。
是昨天那个女生，周敏。
阿姨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给我打了饭。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敏坐到我对面：“你还挺镇定的。”
“有什么好不镇定的。”
“大家都在骂你呢。”
“骂吧。”
“你真没举报？”
我看着她：“你是审讯我还是跟我吃饭？”
她笑了：“行，不问了。但是我得提醒你，下午有个全校大会，据说是关于王校长的事。你小心点。”
“谢谢。”
她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下午，全校大会。
两千多人坐在场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站着几个校领导。
副校长拿着话筒，说了一堆“不信谣不传谣”的话。
然后他说：“王校长的事，正在调查中。但有些人在网上造谣，说是我们自己人举报的。我在这里郑重声明，没有这回事。”
台下一阵动。
有人喊：“那举报的是谁？”
副校长没回答。
但很多人都在看我。
我坐在高一三班的方阵里，低着头。
大会结束后，班主任赵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晚星，我问你，”她盯着我，“王校长的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是你？”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