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你跟谁打电话？”
“哦，我妈。她睡不着，给我打电话聊天。”
我点点头，没再问。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婆婆出院那天，我本来要去接她。
老公说不用，他和小敏去就行了。
“你在家把房间收拾一下，我妈回来要住一段时间。”
我也没多想。
把婆婆的房间打扫了一遍，换了新床单，还买了一束鲜花摆在床头。
晚上他们回来了。
婆婆的气色比住院时好多了，但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以前她看我，虽然不算热情，但也还算正常。
那天她看我，像是在看一个外人。
不，比外人还要疏远。
“妈，您回来了。”我迎上去，“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
她声音很淡。
“小敏，扶我进屋。”
小姑子走过来，搀着她进了房间。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浑身发冷。
老公跟在后面，没看我。
我站在客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晚饭的时候，我做了婆婆爱吃的红烧肉和清蒸鱼。
她夹了两口，放下筷子。
“建军，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妈，什么事？”
“吃完饭再说。”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姑子。
小姑子笑着点头。
那顿饭，我吃得心神不宁。
饭后，婆婆把老公叫进了房间。
小姑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我在厨房洗碗。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老公从房间出来。
他走到我身边，站了一会儿。
“小雨。”
“嗯？”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关掉水龙头，擦手。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
“妈出院了，房子过户了。”
我愣了一下。
“过户？过户给谁？”
他没回答。
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小姑子的笑声传过来。
我忽然明白了。
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公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我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肩膀在发抖。
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婆婆还没醒，小姑子昨晚住在了婆婆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等老公起床。
“小雨，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建军，房子过户给谁了？”
他沉默了很久。
“给……给小敏。”
果然。
我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
“为什么？”
“妈说……妈说小敏还没结婚，没有房子，她不放心。”
“那我们呢？”
“我们……我们不是有房子吗？”
我笑了。
“我们的房子，首付80万，我爸妈出了50万，剩下的是我的积蓄。你妈出了多少？”
他不说话。
“零。她一分钱都没出。”
“小雨……”
“现在我卖了车，掏空了积蓄，借了我妈的钱，花了30万给她治病。她病好了，把房子过户给了一分钱都没出的小敏。”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