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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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悲欢落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章
坤宁宫火场旁的焦糊味还未散尽,呛得人鼻尖发疼。
萧寂臣将苏绮罗打横抱在怀里,她身上还沾着些许烟灰,手臂上一片红肿,是被火星燎到的灼伤。
宫人早已端来清凉的烫伤药膏,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找了处净的软榻坐下,将苏绮罗安置在腿上,指尖捏着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的伤处。
苏绮罗窝在他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猫,指尖紧紧勾着他的衣摆,泪水还挂在眼角,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声音哽咽又带着几分委屈:“寂臣,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火舌扑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若我死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记着我?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着别人了?”
萧寂臣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胡说,有本王在,没人能让你死。”
苏绮罗闻言,眼中瞬间泛起光亮,她抬头,凑过去想吻他的下颌,带着几分讨好与依赖。
萧寂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那动作很快,快到苏绮罗几乎没有察觉。
他迅速掩饰般地轻咳一声,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肩,将她按回自己怀里:“刚受了惊,身子虚,好好歇着,别闹。”
“本王让人守在宫门口,加派了侍卫,再不会出岔子,没人敢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绮罗果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势,满心欢喜地蹭了蹭他的膛,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语气软糯:“那你陪我歇会儿,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你守着我,我就不怕了。”
萧寂臣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底的期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本王陪你。”
苏绮罗满意地笑了,眉眼弯弯,很快便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里,渐渐呼吸平稳,想来是受惊过度,倦意上涌,沉沉睡去。
可萧寂臣,却毫无睡意。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那张脸依旧娇美,依旧是他记了许多年的模样,可不知为何,此刻落在他眼里,却莫名有些模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越过坤宁宫的飞檐翘角,望向远方。
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闪过阮清禾的脸。
闪过她也是这样窝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让他给她讲边关的故事;闪过她生病时,面色苍白,却还是笑着对他说“寂臣,我不疼,你别担心”;闪过她偶尔闹小脾气时,鼓着腮帮子,眼神却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他。
心头,竟莫名掠过一丝异样的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那感觉很淡,却足够清晰,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暗自告诫自己,苏绮罗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阮清禾不过是个替身,不过是因为长得像苏绮罗,他才留了她五年。
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脑海里阮清禾的身影,就越是清晰。
没过多久,苏绮罗睡得愈发安稳,呼吸均匀,萧寂臣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软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内殿,刚到殿门口,便看到贴身影卫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迟疑,等候在那里。
“何事?”萧寂臣压低声音,语气恢复了往的冷冽,方才安抚苏绮罗时的温和,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假象。
影卫连忙低头,低声禀报:“回王爷,坤宁宫火场的后续事宜,奴才已经处置妥当,涉事的宫人已经控制住,火势也已彻底扑灭,只是……”
影卫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敢说出口,迟疑了许久,才继续道:“只是,方才宫门口传来消息,阮家小姐的送嫁队伍,半个时辰前,已经出了永定门,往姑苏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