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过年没钱回家,顶流少妇带我回家》,是一本十分耐读的都市日常作品,围绕着主角王浩杨蜜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墨然棠梨。《过年没钱回家,顶流少妇带我回家》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96827字。
过年没钱回家,顶流少妇带我回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是杨蜜。
即使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即使妆容有些斑驳,即使那双总在荧幕上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愤怒和冰冷的疲惫,他也绝不会认错。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办公室里那些年轻同事的手机屏保、地铁广告牌上的巨幅海报、甚至他熬夜写策划案时随手点开的综艺节目里……无处不在。
可此刻,她真实地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帮帮我。”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被雨声和追来的脚步声切割得支离破碎,但那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哪怕是在狼狈的逃亡中。
王浩还没反应过来,几道刺目的白光再次撕裂雨幕。是相机闪光灯。
“杨小姐!请回应一下离婚细节!”
“拍到您丈夫和新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是真的吗?”
“小糯米现在在哪里?”
嘈杂的追问声混着雨声涌来。王浩这才看清,不远处停着那辆黑色保姆车旁,还跟着两辆贴着深色车膜的小车,几个举着相机的人正朝这边冲来。但奇怪的是,保姆车旁并没有助理或司机模样的人下来阻拦。
本能快过思考。
他侧身一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镜头,同时另一只手拽着她往便利店屋檐深处退去。
泡面又掉了,这次彻底滚进排水沟,看不见了。
“跟我来。”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沙哑得陌生。
便利店的自动门感应到人,“叮咚”一声滑开。暖光、空调的热风、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外面湿冷的世界形成割裂般的对比。
店员抬头,看见两个湿透的人冲进来,愣了一下。当看清女人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大,手边的扫码枪都掉了。
“后门在哪?”王浩急声问。
店员呆呆地指向收银台后方:“员工通道……但外人不能——”
话没说完,王浩已经拉着杨蜜绕了过去。推开贴着“闲人免进”标牌的铁门,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堆着纸箱和货架。尽头果然有扇绿色的安全出口门。
推开门,是另一条背街小巷。垃圾桶、停着的电瓶车、晾晒在防盗窗上的衣物。雨小了些,但风更冷了。
杨蜜的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踉跄了一下。
王浩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大衣的质地极好,哪怕湿透了也柔软垂顺,但触手冰凉。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轻微发抖,但那颤抖里更多的是压抑的怒火,而非恐惧。
“你……”他张了张嘴。
杨蜜却在这时抬起了头。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她没有擦,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小巷两端。“暂时甩掉了。”她低声说,语气冷静得不像刚刚被追赶的人,“我的手机和包在车上,助理和司机被我用其他事支开了半小时——我本来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被盯上了。”
她转回头看他,那双著名的狐狸眼里此刻没有丝毫泪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有没有能说话的地方?不被拍到的地方。”
王浩环顾四周。这条小巷他熟悉,穿过去就是一片老式里弄,再往前走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还有几家小餐馆。但这个时间,带一个浑身湿透、明显被狗仔追赶的女明星去任何公共场所,都是灾难。
他想起自己租的房子就在两个街区外。
三十平米,老破小,没有电梯,楼道灯坏了半年没人修。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卫生间的瓷砖掉了两块。沙发上堆着没叠的衣服,桌上还有昨晚吃完没扔的外卖盒。
但那是个能遮风挡雨、没有镜头的地方。
“我住得不远。”他说,“但环境……很普通。”
杨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带路。”
语气脆,是荧幕上常见的那个伐果决的杨老板。但王浩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王浩脱下自己湿透的连帽衫外套——里面是件半旧的灰色卫衣,至少是的——递给她:“披上吧,帽子能遮一下脸,也能稍微挡挡风。”
杨蜜看着他递过来的外套,那是一件普通的深蓝色摇粒绒连帽衫,袖口有些起球。她停顿了一秒,接了过来。男式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裹在身上空荡荡的。她拉上帽子,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小半截线条清晰的下巴。
王浩这才注意到,她里面只穿了件质感极佳的丝质衬衫,此刻湿透了贴在身上,大衣本挡不住寒气。她甚至没戴任何首饰。
“走吧。”他率先走进雨里。
两个街区,步行不到十分钟。但王浩觉得这是他走过最漫长的路。
每经过一个路灯,他都下意识用身体挡住光。每听到车声,他都神经紧绷。身后跟着的是杨蜜,哪怕披着他廉价的外套、低着头,那份过于出众的气质和身形也无法完全掩盖。
他想起刚才那些记者的追问。
出轨。酒店。抚养权。
这些词他在热搜上看过。三天前,杨蜜和那位影帝丈夫离婚的消息,服务器瘫痪了两次。紧接着流出的,是男方与新生代小花深夜同归酒店的高清照片,时间点微妙,几乎是坐实了传闻。舆论一边倒,抚养权毫无悬念地判给了杨蜜,据说男方在财产分割上也做出了巨大让步。
他当时在加班,匆匆扫了一眼就关掉了页面。明星的婚姻离合,离他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可现在,那个世界的人,正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他那月租三千五的老破小。
楼道果然一片漆黑。
王浩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心台阶,六楼,没有电梯。”
没有回应。只有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的清脆声响,稳定而有力,没有丝毫迟疑或退缩。
爬到四楼时,杨蜜停了一下。王浩回头,手电筒的光照见她扶着栏杆,微微喘息,但脸色不再是苍白,反而因为运动有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快到了。”他巴巴地说。
“没事,继续。”她的声音平稳。
终于到了六楼。王浩掏出钥匙,老式防盗门发出嘎吱的声响。推开门的瞬间,他有些窘迫。
屋里没开灯,但窗外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能看见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衣服,桌上散落的泡面桶和外卖袋。
“抱歉,有点乱。”他摸到开关。
暖黄色的吸顶灯亮起,照亮了这个狭小但还算整洁的空间。乱,但不脏。书架上塞满了广告和营销类的书,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都是老片子。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长得挺好。
杨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她脱掉了湿透的高跟鞋,赤脚踩在门垫上,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而专业地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窗户的朝向、家具的摆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位置。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王浩脸上,审视的意味很浓。
“谢谢你。”她说,语气是社交式的,带着清晰的边界感。
王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把一个陌生女人,还是个性情难测的大明星,带回了自己家。
而他口袋里,只有五毛钱。
“你坐。”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塞进卧室,“我给你倒杯热水。”
走进厨房,他才想起热水壶坏了,一直没舍得买新的。他平时要么喝瓶装水,要么在公司接。
冰箱里还有半瓶矿泉水,也是凉的。
他拿着那瓶水走出来,看见杨蜜已经坐在了沙发唯一净的一角。她脱掉了湿透的驼色大衣,只穿着那件贴身的丝质衬衫,他的蓝色连帽衫还松松地罩在外面,形成一种奇特的混搭。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白皙,脚背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只有这个……”王浩把水瓶递过去,尴尬得耳朵发烫,“热水壶坏了。”
杨蜜接过来,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塑料瓶身很快蒙上一层水雾。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净,没有做任何美甲。
“我叫王浩。”他站在茶几对面,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在广告公司上班,普通策划。”
说完就想咬舌头。这自我介绍在对方眼里恐怕幼稚得可笑。
杨蜜却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刚才在便利店,店员叫你王先生。”她抬起眼看他,灯光下,那双眼睛锐利而清醒,“谢谢你的帮助,王浩。这半小时,对我很关键。”
被这样正式而冷静地道谢,王浩反而更不自在。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那些记者……”
“跟了我两天了。”杨蜜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离婚协议一个月前正式生效,今天才被曝光,他们想知道更多细节,想拍到我更狼狈的样子,想看看‘被出轨的杨蜜’是不是一蹶不振。”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小糯米在我父母那里,很安全。助理和司机一小时后会到刚才的便利店附近找我。这中间,我需要一个不被扰的空间,想清楚一些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矿泉水瓶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只是没想到,最后提供这个空间的,是一个……看着泡面发呆的陌生人。”
王浩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安慰?她不需要。询问?他没有立场。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窗外的雨声又密了起来,敲打着玻璃。
“我在这里待到助理联系我。”杨蜜用的是陈述句,而非询问。她向后靠进沙发,闭上眼睛,眉宇间终于泄露出一丝极深的倦意。“不会打扰你太久。作为答谢……”她睁开眼,目光精准地看向他,“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在我能力范围内。”
王浩怔住。
要求?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闭着眼,湿发贴在脸颊,昂贵的衬衫皱巴巴的,外面套着他起球的连帽衫,赤脚踩在他出租屋的地板上。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全民围观的离婚,被丈夫背叛,被媒体追逐。可她坐在这里,背脊挺直,语气平静地告诉他,可以提一个要求。
仿佛她依然掌握着一切,仿佛狼狈只是暂时。
“不用……”王浩下意识地摇头,“举手之劳。”
杨蜜睁开眼,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但王浩感觉到,那是一种拒绝深入交谈的姿态。
他识趣地退开:“你休息一下,我……我去烧点水,看看有没有别的喝。”
他逃也似的钻进厨房。打开橱柜,只有半袋茶叶梗。烧水只能用锅在煤气灶上煮。
他靠着灶台,听着锅里水渐渐升温的细微声响,脑子里一片混乱。
外面沙发上,坐着一个刚离婚、被全注、却依然冷静强大的女明星。她没哭没闹,甚至没有流露多少脆弱,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
而他,王浩,二十八岁,上海广告公司普通职员,银行卡余额三块八,微信零钱五毛,房租三天后到期。
这场雨夜街角的碰撞,像一场荒诞的梦。
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他听见客厅里传来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声。然后是一句低语,轻得像是幻觉:
“……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