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她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从头到尾，我也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所谓“借”，不成立。
王婶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球暴突，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视频还在播放，李倩开着车，甚至还对着后视镜得意地比了个剪刀手。
铁证如山。
抱着警察裤腿的手，无力地滑落。
王婶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成一片死灰。
“这……这是……”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警察的脸色冷了下来。
“王女士，现在请你解释一下，这视频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警察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指挥中心。
“黎女士，您女儿的电话能打通吗？”
我摇摇头。
“我没有她电话，王婶有。”
王婶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警察拨通了李倩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年轻女孩的嬉笑声。
“喂，妈，什么事啊？我正跟闺蜜在‘天上人间’玩呢！”
“天上人间”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开着偷来的车，去最高级的地方挥霍。
真是好样的。
警察直接开了口：“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现在涉嫌一起重大案，请告知我们你的具置。”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警察皱起眉头，立刻对同事说：“马上通过车辆定位系统追踪，锁定位置，请求附近单位立刻出警！”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2
宾利自带的定位系统精准无误。
半小时后，警察就在“天上人间”会所的 VIP 停车场里，找到了我的车。
李倩和她的几个闺蜜，正围着车疯狂自拍。
各种奢侈品包包放在引擎盖上，摆出夸张的姿势，仿佛这辆车是她们身份的勋章。
警察出现时，她们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
闪烁的警灯将她们虚荣的泡沫映照得五光十色，然后彻底击碎。
李倩被戴上手铐的时候，魂都吓飞了，裤子当场湿了一片。
她的闺蜜们作鸟兽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是在警察局里，再次见到这对母女的。
李倩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妆哭花了，像个廉价的鬼。
王婶冲过来，又要对我下跪。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黎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放过倩倩吧！”
“她不懂事，她就是一时糊涂啊！”
“我们不懂法，我们不知道这算偷啊！我们以为就是借用一下！”
她的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审讯室走廊里回荡。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不懂法？”
“王婶，你五十多岁了，不是五岁。”
“你女儿二十五岁了，不是两岁。”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她。
“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毒！”
她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老实保姆的样子。
“我们给你家当牛做马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不就是开一下你的破车吗？你至于要毁了她一辈子吗？”
“你这么有钱，损失这么一点点算什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